“叮。”
高脚杯底磕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沈飞松开手指，杯壁上留下一枚沾着点汗渍的指纹。
台上的风还顺着没关严的门缝往里灌。
他刚把马化龙送走，领带早扯下来扔在沙发扶手上了。
衬衫领口敞着，露出一点硬朗的锁骨。
墙上的巨大液晶屏亮得刺眼。
上面是一整张世界地图。
红色的数据线像血管一样，密密麻麻地从华夏辐射出去，扎进北美和欧洲的版图里。
《三纪元》海外流媒体播放量。
登顶。
霸榜。
沈飞端起桌上的半杯醒好的红酒，仰起脖子。
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微涩的酒液滑进胃里，带起一团热气。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拿脚踹开。
安娜踩着细高跟鞋冲进来，鞋跟砸在地板上“哒哒”直响，步子乱得很。
她今穿了件深V的酒红色衬衫，这会儿领口有点歪。
金棕色的卷发散下来几缕，贴在冒汗的额角上。
“这帮不要脸的白皮猪！”
安娜把手里捏得发皱的几张外文报纸复印件，狠狠拍在茶几上。
纸张飞起来，滑落到地毯上。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涂着正红口红的嘴唇直哆嗦。
“怎么了？”
沈飞没回头，目光还停在屏幕的红线上。
他走到饮水机前，抽了个纸杯，接了半杯凉水。
“您自己看！”
安娜弯腰捡起一张纸，怼到沈飞面前。
手指头点在上面加粗的黑色标题上，用力得骨节发白。
“《纽城时报》！还有那几家老霉的主流娱乐周刊！”
她咽了口干沫，嗓子劈了叉。
“他们早上联合发了通稿！”
沈飞接过那张纸，低头扫了一眼。
纸面上满是刺眼的英文单词。
安娜在旁边咬着牙翻译，气得直喘粗气。
“他们咱们《三纪元》的特效，全是偷的好莱坞光魔团队淘汰下来的废弃代码！”
“还这剧情又臭又长，什么‘黑暗森林’，完全是刻板的东方洗脑文化输出！”
她一脚踢飞脚边的一个废纸篓。
“哐当”一声。
“这群吃不到葡萄葡萄酸的王鞍！”
安娜抓起桌上的冰水罐子，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气灌下去大半。
冰水顺着嘴角漏出来一滴，滴在锁骨上。
她拿手背胡乱一抹。
“boSS，我忍不了了。”
安娜蓝眼睛里冒着火光，“我马上让法务部起草跨国诉讼！告他们诽谤！告到他们报社破产！”
她着就要掏手机。
“啪。”
沈飞伸手，一巴掌按在她的手机屏幕上。
力道不大，但安娜硬是抽不动。
“起诉？”
沈飞扯了下嘴角，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他把手里的纸团揉成一团，随手扔进垃圾桶。
“你跨国打官司，律师费先烧几百万美金进去。拖个三年五载，判个公开道歉。”
沈飞看着她，“这叫痛快？”
安娜愣了一下，眼圈气得泛红。
“那难道就看着他们这么往大鹅头上泼脏水？现在推特上那帮老外黑子，正拿着这篇报道到处带节奏呢！”
沈飞没搭腔。
他绕过茶几，走到办公桌后面。
拉开最底下的抽屉。
“哗啦。”
他抓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直接丢在安娜怀里。
袋子有点沉，砸得安娜往后退了半步。
“打开。”沈飞坐进皮椅里。
安娜狐疑地撕开封口。
里面是一沓盖着各种钢印和防伪标签的证书。
全英文的。
“这……这是？”
安娜一张张翻过去，眼睛越瞪越大。
“这是光魔那个技术团队，接入咱们大鹅虚拟引擎之后的专利注册证书。”
沈飞摸出打火机，“咔哒”点着，没抽烟，就盯着火苗看。
“底层逻辑全是咱们国内老李那帮人敲出来的。”
他合上打火机，发出一声脆响。
“渲染算力比他们好莱坞原先的破系统，提升了整整一百倍。”
沈飞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笃笃”。
“偷他们的废弃代码？”
他嗤笑出声。
“他们那种跑一帧画面要卡半的垃圾，白送给我，我都嫌占服务器内存。”
安娜拿着专利证书，手抖得厉害。
“那……boSS，咱们把这个公开？”
“光发个死板的证书有什么用。”
沈飞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
他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切换键。
屏幕画面闪烁。
瞬间切成了外网推特和油管的实时评论区滚动界面。
安娜抬头看去，呼吸猛地一滞。
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像瀑布一样往下刷。
根本不是什么黑子带节奏。
全是被《三纪元》剧情震撼得找不着北的外国网友！
“求求了！第三集什么时候更？我愿意出十倍的订阅费！”
“那帮媒体是瞎了吗？这叫抄袭好莱坞？好莱坞能拍出水滴那种绝望感，我把头砍下来当球踢！”
“昨晚看叶统帅按下按钮那一段，我吓得尿频了！华夏科幻太牛了！”
几万条，几十万条。
催更的、膜拜的、痛骂那些无良外媒的。
真实的数据和民意，像海啸一样，把那些酸溜溜的通稿淹得连个渣都不剩。
“看见了没。”
沈飞双手插兜，盯着屏幕。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丑的叫唤，只会让他们自己显得更可悲。”
他转头看向安娜。
“把专利证书扫描一份，直接挂在etV的首页海外公告上。”
沈飞眼神冷得像冰渣子。
“不用配什么公关文案。”
“就加一句话。”
他扯了下衬衫领子。
“大鹅的技术，你们学不会。大鹅的剧情，你们拍不出。”
安娜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招太狠了。
直接用最真实的流量数据和铁板钉钉的专利，去抽那帮自视甚高的外媒的脸！
“明白！”
安娜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往外跑。
门还没关上。
沈飞就听见外面大办公区传来一阵喧闹。
三个时后。
外网彻底翻了。
大鹅那份极度嚣张的专利证书挂出去不到十分钟。
那些跟风黑《纽城时报》的网友，直接冲破了该报社的官方推特评论区。
“造谣狗！道歉！”
“连底层代码是华夏人写的都不知道，还在这儿装懂哥！”
十万条骂声。
直接把那几家老霉主流媒体的服务器干宕机了。
中午十二点。
沈飞坐在沙发上，吃着一份有点凉聊盒饭。
排骨有点硬，他费劲地嚼了两下，吐出一块骨头。
“当啷。”
骨头砸在铁皮垃圾桶底。
赵琳推门进来。
她跑得很急，气喘吁吁的。
脑门上的汗把刘海都粘在了一起。
她手里死死捏着一个牛皮纸大信封。
信封右上角，印着一个鲜红的、刺眼的国徽图案。
“沈总！”
赵琳声音劈了叉，激动的。
她快步冲到茶几前，把那个红头文件双手递过去。
手都在抖。
“下来了！”
赵琳咽了口唾沫，眼珠子亮得吓人。
“文化部的正式批文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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