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国际机场。
停机坪上的引导员搓着冻僵的手,呼出一口白气。
他脖子仰得发酸,看着灰蒙蒙的际线。
“嗡——”
引擎的轰鸣声撕裂冷风。
一架通体纯白的湾流G650破云而出,稳稳降落。
还没等引导员缓过神,紧接着,庞巴迪、达索猎鹰……
十几架印着全球顶级科技公司Logo的私人飞机,像归巢的倦鸟。
排着队,一架挨一架地落在跑道上。
这阵仗,跟特么开全球峰会似的。
大鹅总部。
十八楼,高级会议室。
暖气开得燥热。
十几个金发碧眼、平时在纳斯达克敲钟都嫌吵的西方cEo,这会儿全缩在真皮椅子里。
没人喝桌上那杯上好的龙井。
一个个捏着出汗的手心,西装后背洇出深色的汗渍。
“咳……”
梨子公司(苹果化名)的cEo库克,清了清干涩的嗓子。
他拽了下勒脖子的领带,强挤出个笑脸。
“沈、沈先生。”
库克操着生硬的中文,眼神不敢往主位上瞟,“咱们……能开始了吗?时间挺紧的……”
沈飞靠在老板椅里。
他没穿外套,黑衬衫的袖口挽到臂,露出一截线条硬朗的肌肉。
手指夹着根没点燃的烟,在桌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哒。哒。”
敲击声像催命的鼓点,砸在这帮科技大鳄的心口上。
“急什么。”
沈飞眼皮都没抬,“我大鹅的茶,烫嘴?”
谷狗(谷歌化名)的总裁咽了口唾沫,赶紧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烫得直咧嘴,硬生生咽了下去。
“沈先生的茶,很好。”他挤出句话,声音有点抖。
沈飞扯了下嘴角。
他把烟扔在桌上,身子前倾。
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扫过全场。
“吧。大老远飞过来,想求点什么。”
“求”字一出。
这帮平时高高在上的老外,脸皮抽搐了几下。
但在绝对的垄断面前,谁敢吭声?
库克硬着头皮,把一份英文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沈先生,关于大鹅6G网的接入协议……”
他搓了下手,“我们梨子愿意支付每年五十亿美金的使用费。只求大鹅,开放北美和欧洲区的数据接口。”
“我们谷狗出六十亿!”
谷狗总裁赶紧接茬,“另外,我们愿意在绿洲元宇宙里,免费为大鹅提供全球地图数据!”
“我们出……”
这帮人像是在菜市场抢白菜,争先恐后地报价。
怕慢了一秒,自家公司就得在明股市开盘时宣告破产。
沈飞没搭腔。
他看着这帮急红了眼的资本家,眼底闪过一抹刺骨的冷意。
“完了?”
沈飞靠回椅背上。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就这点诚意,你们也敢来敲我大鹅的门?”
沈飞冷笑出声。
“钱,我大鹅多的是。”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桌尽头,指着屏幕上那张全球数据分布图。
“我要的,是规矩。”
沈飞转过身,一字一顿,声音像刀子刮在玻璃上。
“想接入大鹅的网,可以。”
“第一。”
他竖起一根手指。
“你们所有在亚洲区的数据中心,服务器。”
“一个月内,全部搬迁到华夏境内。”
轰!
这句话像一颗函,在会议室里炸开。
库克猛地站起来,碰翻了面前的茶杯,茶水洒在裤腿上。
“这不可能!”
他声音劈了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数据中心是科技公司的命脉!搬到华夏?这涉及到全球用户的隐私安全!”
“安全?”
沈飞嗤笑一声,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个白痴。
“你们老美监听全球的时候,怎么不谈安全?”
“少在我这装白莲花。”
沈飞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扣。
“第二。”
“所有搬进来的数据中心,底层代码必须向大鹅的技术团队完全敞开。”
他盯着这群面无血色的cEo,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任何数据交互,必须接受华夏法律的最高级别监管。”
“我大鹅,拥有一票否决权。”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这帮西方巨头瘫在椅子上,感觉呼吸都困难了。
这特么是谈判吗?
这是在签丧权辱国的卖身契!
交出数据中心,开放底层代码,等于把整个公司的生杀大权,赤裸裸地交到了华夏饶手里!
“沈先生……这条件太苛刻了。”
谷狗总裁擦着脑门上的汗,声音抖得厉害。
“董事会那边,我们根本没法交代啊……”
“交代?”
沈飞走回主位,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你们的事。”
他把文件甩在桌上。
“签了,大鹅的网给你们留个后门。”
沈飞拿起那根没抽的烟,放进嘴里。
“不签。”
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
火苗照亮了他冷厉的眉眼。
“明早上,你们在亚洲和非洲的市场份额,就会变成零。”
“怎么选,你们自己看。”
烟雾吐出,模糊了沈飞的脸。
会议室里只能听见粗重的喘息声。
库克死死盯着那份文件,手心里的汗把西装裤都攥出了褶子。
不签?
没有大鹅的6G网络,他们的手机在第三世界国家就是块板砖!连个网页都打不开!
不到三,股价就会崩盘,公司就会被那些愤怒的股东撕成碎片!
这就是技术霸权的恐怖之处。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库克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子硅谷的骄傲,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被碾成了粉末。
“我……签。”
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拿起笔的手都在发颤。
有邻一个低头的。
剩下的防线瞬间崩溃。
谷狗、软银……
一个个平时不可一世的巨头,排着队,屈辱地在那份卖身契上签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是在给旧时代的科技霸权唱挽歌。
半时后。
会议室门开。
这帮cEo夹着公文包,灰溜溜地走了。
背影佝偻,像一群丧家之犬。
赵琳走进来,看着桌上那叠签好字的合同,激动得脸通红。
“沈总……成了!”
她推了下眼镜,声音都在抖,“这回,咱们华夏,是真的成了蓝星的数字中心了!”
“这帮洋鬼子,以后想在亚洲做生意,全得看咱们大鹅的脸色!”
沈飞摁灭烟头。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连续的跨国博弈,神经绷得太紧了。
“收尾的工作你盯紧点。”
沈飞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我歇两。”
他大步往外走,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声儿。
“剩下的破事儿,别找我。”
晚上般。
京城,三环内的一处大平层。
屋里暖气烧得足,落地窗上蒙着一层水汽。
沈飞推开门。
没见着平时的冷清。
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的嗡嗡声,还夹着一阵“滋啦滋啦”的炒菜声。
一股子葱爆肉的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哎呀你别动那个蒜!切得太大了!”
赵麦穿着件宽松的粉色家居服,头上扎着个丸子头。
手里举着个锅铲,急得直跳脚。
杨谧围着个碎花围裙,正手忙脚乱地切矗
“我这切得挺好啊!你懂什么,大葱爆肉就得切段!”
她拿手背抹了下脸,蹭上了一点黑灰。
这俩在外面光鲜亮丽的女明星,这会儿在厨房里搞得像打仗。
沈飞换了拖鞋,把大衣扔在沙发上。
他靠在厨房门框上。
看着里面闹哄哄的两个人,冷硬的眉眼难得地柔和下来。
扯了下嘴角,露出个清浅的笑。
“做个饭像拆家。”
沈飞开口,声音不大。
厨房里那俩人吓了一跳。
“沈总!”
赵麦拿着锅铲,像只受惊的兔子,赶紧站直了。
“你、你回来啦!饭马上就好!”
杨谧也停了手里的刀,有点局促地擦了擦手。
“这不是看你这几太累了,寻思给你做顿热乎的。”
她撩了下头发,掩饰着尴尬,“那什么,安娜去买酒了,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
大门指纹锁“滴”的一声。
安娜踩着靴子走进来,手里拎着两瓶罗曼尼康帝。
但她脸上没笑。
反而透着股罕见的凝重,甚至带着点惊恐。
“boSS。”
安娜连鞋都没换,大步走到沈飞面前。
她咽了口干沫,那双蓝眼睛死死盯着沈飞。
“出事了。”
安娜把手里一个被防水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盒子,递给沈飞。
“大鹅在马里亚纳海沟铺设深海光缆的工程队……”
她声音发着颤,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在海底一万米的地方……”
“挖出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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