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华尔街的红绿警报灯疯狂闪烁。
刺耳的蜂鸣声在法兰克福那间临时租用的地下交易室里来回冲撞。
屋里开着冷气，可上百个操盘手还是满头大汗。
键盘敲得“啪啪”响，像是在下冰雹。
安娜踩着细高跟在过道里来回走，高跟鞋敲着防静电地板，哒哒，哒哒。
她今把那件红风衣甩在椅子上，只穿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
白皙的锁骨上挂着细密的汗珠。
“继续砸！”
安娜盯着主屏幕上那条断崖式下跌的绿色曲线，声音拔高，带着点破音的亢奋。
“把三号资金池的杠杆加到满！给我砸穿他们的底线！”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操盘手咽了口唾沫，手指在键盘上直抖。
“安总，罗斯家族那边开始抛售海外资产护盘了！他们刚才砸了五十亿欧元进来！”
“五十亿？”
安娜嗤笑一声，端起桌上那杯冰美式，猛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苦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刺激着紧绷的神经。
“这点毛毛雨，都不够咱们塞牙缝的。”
她把纸杯捏瘪，扔进垃圾桶。
“boSS了，他们底子虽然厚，但重工和矿业这两块是死穴。连年亏损，全靠借新还旧撑着。”
安娜指着屏幕角落里一组不起眼的数据。
“盯着这几个壳公司的资金链。只要资金链一断，他们那座几百年的古堡，就得塌！”
罗斯家族的城堡里，这会儿冷得像冰窖。
壁炉里的火早就熄了，剩下一堆灰烬。
老罗斯男爵跌坐在那张雕花橡木椅里，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扶手，指节泛白。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
“男爵阁下……”
老管家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手抖得厉害，水洒在波斯地毯上。
“法兰西银行的行长刚才打来电话……”
他结巴了，不敢往下。
“！”老罗斯猛地扭头，浑浊的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他……他们拒绝了我们延期还款的申请。并且，要求我们必须在二十四时内，补齐三十亿欧元的保证金。”
老管家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否则，就要强制拍卖我们在巴黎的几处核心地产。”
老罗斯男爵眼前一黑，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完了。
墙倒众人推。
那些平时巴结他们、靠他们家族基金吃饭的财阀和银行，现在全变成了闻到血腥味的豺狼。
“这帮……这帮养不熟的狗！”
他把桌上的水杯扫到地上，玻璃碎裂声清脆刺耳。
短短三。
三啊！
他引以为傲的百年帝国，竟然被一个华夏的年轻人，硬生生砸出了一条无法弥补的裂缝！
“沈飞……”
老罗斯咬着干瘪的嘴唇，咬出了血丝。
他以为那子只是在虚张声势，没成想，人家是真敢把桌子给掀了！
千亿美元级别的资金池，像一把尖刀，精准、狠辣地捅进了他最致命的软肋。
第四清晨。
巴黎。
塞纳河畔的顶层酒店套房里，暖气开得很足。
沈飞穿着件白色的浴袍，手里端着杯刚倒好的红酒。
猩红的酒液在玻璃杯里晃荡。
他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光。
“嗡嗡嗡……”
兜里的加密卫星电话震动起来。
沈飞没急着接。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酒，体会着那股酸涩回甘的味道。
电话不依不饶地响着，像是在催命。
直到响了快一分钟，沈飞才腾出一只手，按下接听键。
没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急促的喘息声。
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沈……沈先生。”
老罗斯男爵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再也没了几前在古堡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你……你赢了。”
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沈飞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海风吹起他浴袍的下摆。
“罗斯男爵。”
他晃了晃酒杯，语气平淡，没带半点胜利者的得意。
“这大清早的，你这通电话，我可是等了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停手吧。”
老罗斯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屈辱和哀求。
“罗斯家族名下的所有院线、流媒体平台，从今起，全面向大鹅开放。”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欧洲文娱市场的壁垒，我……我亲自撤销。”
“只要你把做空的资金撤出去，大鹅以后在欧洲的业务，我保证，一路绿灯。”
这是低头了。
欧洲最古老的贵族，向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华夏年轻人，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沈飞没急着答应。
他仰头，把杯子里的红酒一饮尽。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激起一股燥热。
“男爵阁下。”
沈飞把空酒杯放在栏杆上，发出一声轻响。
“早这么懂事，不就没这几的事儿了吗？”
他看着边破晓的晨光。
“撤资可以。”
沈飞扯了下嘴角，眼神冷厉。
“但我大鹅的规矩，你也得守。”
“欧洲市场的代理权，我要百分之八十。以后你们这边的片子想上架，得先过我大鹅的审。”
“你……”
老罗斯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气背过去。
百分之八十！
这简直是把他们当成打工仔在使唤！
“不行就算了。”沈飞语气随意，“我这边的操盘手还挺精神的，接着砸几也无妨。”
“行！我答应！”
老罗斯几乎是咬着牙吼出这句话。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再砸下去，他罗斯家族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嘟。”
沈飞直接挂断羚话。
把手机随手扔在旁边的躺椅上。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几声脆响。
“boSS。”
安娜推开阳台的玻璃门，走出来。
她手里拿着几份刚打印出来的协议，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光。
“老家伙签了。”
安娜把协议递过去，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
“咱们现在，算是彻底把欧洲这块肥肉吃进肚子里了。”
沈飞没接协议。
他转过身，看着安娜。
“影视和流媒体的盘子，到这儿算是走到头了。”
他走回房间，拉开衣柜，拿出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套上。
“收拾东西，回国。”
安娜愣了一下，“回国？咱们不趁热打铁，在欧洲多铺几个点？”
“那些是赵琳和杨谧的活儿。”
沈飞穿上大衣，理了理领口。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漆漆的眸子里，燃起了一团比做空欧洲资本还要疯狂的野火。
“这块屏幕太了，装不下大鹅的胃口。”
沈飞走到桌边，拿起那份刚从国内发来的绝密技术报告。
“是时候。”
他指腹在报告上重重敲了两下。
“把那个真正的第二世界，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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