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酒气被夜风吹散。
大鹅总部顶层。
落地窗外的京城霓虹闪烁，像一片彩色的海。
沈飞端着半杯加了冰块的苏打水。
水珠顺着玻璃杯壁往下淌，滑过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欧洲那几个老牌家族，还是那么傲慢。”
他喝了口水，声音有点哑。
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指尖在桌上一张全球商业版图上点零。
那块代表欧洲的区域，被红色的马克笔圈了出来。
安娜靠在沙发扶手上。
她今穿了件酒红色的丝绒裙，脚上的高跟鞋早就踢到了一边。
赤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
“boSS，没办法。”
她耸了耸肩，拿起旁边的一份英文传真。
“人家那是百年老店，蓝血顶奢。”
“LVmh、开云这些巨头，骨子里就瞧不起咱们华夏艺人。在他们眼里，咱们的明星就是个带货的工具人。”
安娜冷笑一声，把传真扔在茶几上。
“《东方战神》在海外是火了。咱们大鹅的艺人，热度也够了。”
“但是……”她顿了顿，“去谈全球代言人，人家连面都不见。直接打发个亚太区公关总监来糊弄咱们。”
“咱们的艺人，缺乏那种‘高级的贵族底蕴’。最多给个大中华区品牌大使的title。”
大使。
白了，就是个临时工。
在真正的时尚圈金字塔里，连个座位都没樱
沈飞没搭腔。
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点燃了咬在嘴里的香烟。
青白色的烟雾在静谧的办公室里慢慢散开。
“贵族底蕴？”
沈飞抽了口烟，扯了下嘴角。
“一群靠着掠夺和殖民起家的强盗，穿上西装，就真把自己当贵族了。”
他把打火机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们不想给名分，那咱们就自己拿。”
安娜愣了一下。
“boSS，您是……咱们自己搞个奢侈品牌？”
她皱起眉头，“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时尚圈的鄙视链，是靠上百年的时间砸出来的。咱们从零开始，很难打破壁垒。”
“谁我要自己搞了？”
沈飞夹着烟，走到安娜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黑漆漆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让安娜感到心惊肉跳的疯狂算计。
“他们觉得咱们土，觉得咱们的艺人不配穿他们的高定。”
沈飞手指在半空中点零。
“那我就用真金白银，教教他们什么是高级。”
他声音压低，带着股子不容拒绝的霸道。
“去。启动咱们在欧洲的三个离岸资金池。”
安娜呼吸一滞。
“您要……入股？”
“不仅是入股。”
沈飞深吸一口烟，吐出个灰白色的烟圈。
“我要从资本源头，直接掐住他们时尚圈的脖子。我要做他们的股东，做他们老板的老板。”
“我要大鹅的艺人，不仅能穿高定。”
他把剩下的半截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还要让那帮高高在上的欧洲设计师，排着队来求咱们穿！”
安娜的眼睛亮了。
那种嗜血的兴奋感，顺着脊椎骨直冲脑门。
“明白。”
她站起身，赤着脚走到办公桌前，打开自己的加密电脑。
“资金池早就准备好了。欧洲那几个家族最近为了争夺控制权，正打得不可开交。”
安娜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咱们这笔钱砸下去，绝对能在欧洲资本市场，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沈飞没看屏幕。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的夜空。
大鹅的版图，终于要插上欧洲的土地了。
就在这时。
总裁办的门被猛地推开。
“砰！”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好大一声闷响。
杨谧踩着高跟鞋冲了进来。
她连门都没姑上敲，气喘吁吁的，胸口剧烈起伏。
“沈总！”
杨谧手里死死捏着个手机，脸色铁青。
“出事了。”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倪妮下周要去法国参加迦南电影节的开幕红毯。这是咱们大鹅的电影第一次冲击欧洲三大电影节。”
杨谧走到办公桌前，把手机拍在桌上。
“本来几个月前，我就通过关系，跟c牌（某蓝血顶奢）借好了一套当季的高定礼服。”
“结果刚才，c牌的公关部突然打电话来，礼服不借了！”
沈飞眉头一皱。
“理由。”
“没理由！”
杨谧气得直咬牙。
“是那套礼服，被国内《VoGUE》杂志的主编苏曼，临时截胡了！”
“苏曼？”
沈飞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国内时尚圈出了名的“女魔头”。
手里捏着几大时尚女刊的封面生杀大权，平时在圈子里呼风唤雨，连那些大导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
“她截胡干什么？”安娜在旁边插了句嘴。
“她借给了那个叫林楚楚的资源咖花！”
杨谧一拳砸在桌子上，气得眼睛都红了。
“那个林楚楚连个代表作都没有，就是靠着背后的煤老板金主，硬蹭红毯！”
“苏曼这明摆着是在敲打咱们大鹅！”
杨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嫌咱们大鹅影视崛起得太快，动了她时尚圈的蛋糕。她觉得咱们是外行，想给咱们个下马威！”
“现在倪妮没有高定穿，马上就要去法国了。”
杨谧急得团团转。
“要是穿成衣上红毯，绝对会被国内那些营销号和外媒嘲笑成土包子！咱们大鹅的脸就丢尽了！”
“沈总，要不……我再托人去别的牌子问问？”
沈飞没话。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苏曼发的那条阴阳怪气的微博截图。
【有些人啊，以为拍了几部爆款剧，就能在时尚圈横着走了。高级感这东西，是要看底蕴的，不是暴发户能装出来的。】
底蕴？
沈飞扯了下嘴角，发出一声冰冷的轻笑。
他转头看向安娜。
“我们在c牌母公司的股份，现在有多少了？”
安娜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百分之十五。已经是除了他们家族之外，最大的独立股东了。”
“够了。”
沈飞双手插兜。
他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杨谧，眼神里透出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告诉倪妮，不用去借了。”
沈飞声音不大。
但在这间办公室里，却带着绝对的统治力。
“那套高定。”
他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会让c牌的亚太区总裁，亲自跪着，送到她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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