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百叶窗被拉开。
刺眼的加州阳光灌进顶层会议室，烤得空气里漂浮的灰尘无所遁形。
沈飞站在宽大的红木桌前。
他没穿西装，只套了件剪裁合体的黑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那间漏水的破屋子昨就被林墨带人砸了。
这会儿，他站在雷门影业最核心的董事会专属空间里。
台下，坐着三十多个高管。
清一色的白人。
一个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虽然雷门的债务危机解除了，但这帮人在好莱坞横行霸道惯了，骨子里的傲慢哪有那么容易洗掉。
“沈先生。”
坐在左手边第一个位置的，是雷门负责制片业务的资深副总，大卫。
他是个秃顶的胖子，手里转着根没点燃的雪茄，眼神里带着点挑衅。
“感谢大鹅的注资，让雷门渡过了难关。”
大卫操着一口带着浓重鼻音的美式英语，语速很快，明显没把沈飞当回事。
“不过，好莱坞有好莱坞的规矩。”
他敲了敲桌上的厚厚一沓文件，那是好莱坞演员工会和导演工会的各种霸王条款。
“本土化运作，是这里生存的根本。”
大卫往后一靠，皮椅发出“嘎吱”一声抗议。
“您作为投资人，每年等着拿分红就行了。至于内容制作和人事安排，还是交给我们这些专业人士来处理吧。”
旁边几个高管立刻附和，交头接耳，偶尔发出两声轻笑。
这群老油条，想联手架空沈飞。
在他们眼里，华夏人只懂砸钱，懂个屁的电影工业？
沈飞没搭理他们。
他端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
冰块撞在牙齿上，有点疼。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笃，笃。”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沈飞转头，看向靠在门边的安娜。
“念。”
安娜踩着红底高跟鞋，走到会议桌正前方。
她把手里的平板电脑往大屏幕上一连。
“啪”的一声。
大屏幕亮起，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英文榨和转账记录。
“大卫·史密斯。”
安娜红唇微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去年主导的科幻大片《星空战警》，对外宣称投资两亿美金。”
她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调出一张阴阳合同的扫描件。
“但实际上，有五千万美金通过三家位于百慕大的空壳公司，洗进了你老婆名下的私人信托基金。”
大卫脸上的肥肉猛地一哆嗦。
手里的雪茄“吧嗒”掉在桌上，骨碌碌滚到沈飞面前。
“你……你这是污蔑！”
他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声音拔高了八度，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鸭子。
“这是好莱坞！你们这是非法的商业间谍行为！我要告你们！”
“告我？”
沈飞嗤笑一声。
他伸手，把那半截雪茄拨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你该庆幸这是在好莱坞。要是放在国内，我现在就让你去踩缝纫机。”
沈飞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的速度加快了。
他没给大卫喘息的机会，眼神像鹰隼一样扫过其他几个刚才跟着起哄的高管。
安娜心领神会，继续往下翻幻灯片。
“杰克，选角部总监。”
屏幕上出现了一连串的开房记录和不堪入目的私信截图。
“利用职务之便，潜规则了十三名试镜的新人女演员。其中还有两个是没满十八岁的未成年。”
“约翰，公关部主管。”
“每年向所谓的‘影评人工会’输送三百万美金的灰色利益，就为了买几篇烂番茄的新鲜度通稿。”
……
一桩桩，一件件。
全是被这帮白人高管死死捂住的烂账！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趾高气昂的几个高管，现在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瘫在椅子上，连个屁都不敢放。
冷汗顺着他们的额头往下淌，砸在名贵的西装裤上。
大卫咽了口唾沫，强撑着最后一丝底气。
“沈飞！你不能这么干！”
他指着桌上的工会文件，声音发着颤。
“开除我们，必须经过工会的同意！你要是敢乱来，明好莱坞的工会就会组织大罢工，让雷门彻底瘫痪！”
“工会？”
沈飞站起身。
他走到大卫面前，一米八五的个头，直接把大卫笼罩在阴影里。
“大鹅不吃这一套。”
沈飞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股不容抗拒的统治力。
“拿着大鹅的钱，就得守大鹅的规矩。”
他转过头，看着满屋子噤若寒蝉的白人。
“刚才念到名字的，现在滚出去。”
“敢找工会闹事的，我大鹅的法务团队，会把你们的那些烂账打包送给FbI。保证让你们下半辈子都在监狱里捡肥皂。”
大卫的腿彻底软了。
他跌坐在椅子上，像条被抽干了水的死鱼，眼神涣散。
不到十分钟。
原本满满当当的会议室，空了一大半。
剩下的几个高管，全都是平时被排挤的技术派和实干派。
他们看着沈飞，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雷霆手段。
这才是真正的雷霆手段！
一刀切下去，直接把雷门影业这颗毒瘤连根拔起！
“安娜。”
沈飞坐回主位，端起那杯冰水，一口喝干。
“把华星那些懂行的洒过来，填补空缺。”
“大鹅的规矩，今就给我立在好莱坞的地界上。”
“明白，boSS。”
安娜关掉大屏幕。
她走到沈飞身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厚厚的、积了灰的项目书。
拍在桌上，激起一阵细微的尘土。
“boSS，雷门的高层是洗干净了。”
安娜指着那份项目书，眉头微蹙。
“但他们留下的烂摊子可不。”
沈飞瞥了一眼封皮。
上面画着几个穿着紧身衣、戴着面具的超级英雄草图。
“这是雷门十年前花重金囤的超级英雄Ip库。”
安娜翻开第一页，语气里带着点嫌弃。
“因为连续扑街，这些Ip全烂在手里了。剧本老套，特效拉垮。”
她看着沈飞，叹了口气。
“如果不把这些死资产盘活，咱们那八十亿美金的收购款，短期内根本听不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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