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代，该翻篇了。”
沈飞关掉平板电脑，屏幕反光映出他眼底的冷意。
他把平板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玻璃窗外，京城的雪下得正紧，白茫茫的一片。
四十亿。
《深空拯救》国内票房破四十亿的消息，像插了翅膀，飞过了太平洋。
好莱坞，比佛利山庄。
阳光刺眼，几棵棕榈树被海风吹得哗啦啦直响。
环球影业的顶层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大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深空拯救》那段行星发动机点火的片段。
“F**k！”
环球的亚太区执行总裁史密斯，一把将手里的雪茄砸在地上，火星子溅得老高。
“这是那帮黄皮猴子做出来的特效？”
他扯着领带，脖子上青筋直冒，“那特么是光魔的底子！是我们不要的垃圾团队！”
旁边的副总裁擦了把脑门上的汗，结结巴巴。
“史密斯先生，光魔团队……已经被大鹅全资收购了。”
“而且，他们用的是一种全新的虚拟引擎渲染技术，成本连我们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史密斯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震得咖啡杯直晃。
“买！去华夏！”
他眼珠子发红，喘着粗气，“这电影在北美绝对能赚翻！拿两千万美金，去把北美发行权给我买断！”
三后。
京城，大鹅总部。
高级会客室里，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点燥热。
沈飞坐在单人沙发上。
他没穿西装外套，领带扯松了半截，手里端着杯刚磨好的黑咖啡。
对面，坐着三四个金发碧眼的白人老外。
史密斯穿着身笔挺的定制西装，皮鞋擦得锃亮，翘着二郎腿。
“沈先生。”
史密斯操着一口生硬的中文，下巴微微扬起，带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深空拯救》，我们环球影业看了。特效勉强及格。”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嫌弃地看了一眼飘在上面的茶叶，又放了回去。
“不过，华夏饶面孔，在北美的电影院里，是卖不动票房的。”
史密斯打了个响指。
旁边那个金发女助理赶紧递过一份全英文的合同，拍在茶几上。
“两千万美金。”
史密斯指着合同，嘴角勾起一抹施舍般的假笑。
“一次性买断北美独家发行权。”
“沈先生，这可是环球影业。能让你们的电影在北美上映，对华夏电影来，是无上的荣幸。”
赵琳站在沈飞身后，气得手指头都攥白了。
两千万美金？
折合人民币才一个多亿！
《深空拯救》光制作费就砸了五个亿，在国内票房破了四十亿！
这帮老外跑到别人家里，张口就想拿这点破钱买断北美市场，简直是明抢！
沈飞没话。
他盯着那份英文合同，手指在咖啡杯的边缘摩挲了两下。
杯壁有点烫，烙着指腹。
“荣幸？”
沈飞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刺骨的寒意。
他缓缓站起身。
一米八五的个头，阴影直接罩住了靠在沙发上的史密斯。
“史密斯先生，你是不是觉得，大鹅的门槛，跟你们好莱坞的公厕一样好进？”
史密斯愣了一下，没听懂“公厕”这个词。
但他看懂了沈飞眼里的嘲弄。
“沈飞，你什么意思？”他脸色沉了下来。
沈飞没搭腔。
他端起手里那杯还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手腕猛地一翻。
“哗啦！”
滚烫的黑咖啡，精准无比地泼在史密斯那双锃亮的名牌皮鞋上。
褐色的污渍瞬间染脏了昂贵的西裤裤脚。
“啊！”
史密斯烫得惨叫一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F**k！你这个疯子！你在干什么！”
他跳着脚，拼命拍打着裤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旁边的几个老外也吓傻了，赶紧手忙脚乱地递纸巾。
沈飞把空纸杯随手一扔，“啪”地掉进垃圾桶。
他扯了下嘴角，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史密斯脸上。
“嘴太臭，帮你洗洗。”
沈飞单手插兜，一步步逼近史密斯。
那种在华尔街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恐怖压迫感，瞬间把这几个好莱坞高管死死钉在原地。
“你回去问问你们环球的董事会。”
沈飞盯着史密斯那张气得扭曲的脸。
“两千万美金，够不够买我这栋楼里，光魔团队一的服务器电费？”
史密斯咬着牙，气得浑身发抖。
“沈飞！你这是在拒绝环球影业！你在拒绝好莱坞！”
他指着沈飞的鼻子，“没有我们，你的电影在北美连一家电影院都进不去！”
“进不去？”
沈飞嗤笑出声，像听到了大的笑话。
他转过头，看向赵琳。
“赵秘书。”
“在。”赵琳推了下眼镜，腰杆挺得笔直。
“把这份垃圾合同，扔出去。”
沈飞指着桌上那份英文协议，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回过头，看着史密斯，一字一顿。
“大鹅的电影出海。”
“不接受任何形式的买断。”
沈飞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笃，笃。
“我要的，是全球票房分账！”
“从第一张电影票开始，五五分成。少一个子儿，你们就滚回洛杉矶去放你们的爆米花烂片。”
史密斯瞪大了眼睛，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沈飞。
“五五分成？你疯了！”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好莱坞从来没有给过华夏电影这种待遇！你这是在做梦！”
“那就慢慢做。”
沈飞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
“谁给的比例高，我就给谁播。”
沈飞留下这句话，推门而出。
“砰。”
沉重的红木门关上。
把史密斯的咒骂声彻底隔绝在里面。
走廊里。
沈飞摸出烟盒，抽了一根咬在嘴里。
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
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轮廓。
“沈总。”
赵琳拿着平板，快步跟上来，额头上沁着细汗。
“刚接到消息，网飞（Net）的亚太区总裁，已经到了京城。”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压抑不住的紧张。
“他没去酒店，直接包下了咱们楼下的咖啡厅。……”
赵琳咽了口唾沫。
“想跟您谈谈，《深空拯救》的全球流媒体分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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