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贾老板不敢藏着掖着，道：“皇商资格。”
贾老板心有向往，：“李老板手上有两份资格帖，他承诺送其中一份资格帖给我。”
沈嘉禾问：“给到你手上了吗？”
贾老板摇头，“李老板可能事忙，耽搁了。”
沈嘉禾也就呵呵了，“你走吧，回去等着你的资格帖。”
贾老板不禁一喜，“你肯放了我了？”
沈嘉禾看傻子的目光看着鼻青脸肿的贾老板，“挨了一顿打，算了，就不跟你计较了，我也不能耽误你去找李家要资格帖啊。”
十有八九，李家就是给贾老板画大饼，根本不可能给他什么资格帖。
等贾老板知道自己被骗后，定是要大发雷霆的，这贾老板也算是能给李家添乱的好手了。
这颗暗雷得留着。
贾老板从角落里直起身子，沿着边边往门口挪，“沈大娘子，那我可走了？”
方旭又甩了一下皮鞭，皮笑肉不笑的：“不走，还等着我请你吃饭吗？”
贾老板吓得一激灵，赶紧冲出了房门。
“方旭。”
“这皇商资格帖的事情，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跟我？”
沈嘉禾对上方旭的视线，后者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皇商——直接承接宫廷、内务府差事的商人，也可以是皇上的御用商人。
在晋国皇商不止一个，有的行业甚至延续了几代人，比如神兵山庄，世代皇商为朝廷打造兵器铠甲。
而新帝最近有了新动作，他抄家了一批皇商，位置空了出来，召集了大江南北的顶级商人入京，持皇商资格帖便可参加皇宴，拜见吾皇。
皇宴之上，便会诞生新的一批皇商。
沈嘉禾在江南菜馆看到的那些商人便是应召而来，就连方旭也是。
收到资格帖的不是方旭，而是江南首富沈顾白。
但方旭冒充沈顾白接见了送资格帖的侍臣，等同于方旭成了官方认证的沈顾白——商圈里鲜少露面的沈嘉禾的夫君。
这事方旭在京城与沈嘉禾初见时，并没有如实告知。
若不是沈嘉禾察觉大批商人出现在京城的时机有些奇怪，让白云去调查，还真被方旭一直瞒着了。
“要不，你打我出气吧。”
方旭刻意抬高了声调，把鞭子放在沈嘉禾身前的桌面上，摆出“悉听尊便”的模样，可下颌微微绷紧，藏不住里子的心虚。
沈嘉禾上下扫了下面前的皮鞭，兴致缺缺，推开，“我可没有你那样的恶趣味，喜欢拿鞭子抽别人。”
方旭喉头发紧，“那你......”
沈嘉禾道：“我会亲自参加这个皇宴。”
方旭忙道：“你去，你营造出来的沈顾白身份，可就不攻自破了。”
沈嘉禾淡淡然道：“破了便破了吧，假的始终是假的。”
方旭气息有些不稳，眼眸中隐隐藏着压抑，“是因为顾首辅吧。”
沈嘉禾要和顾淮舟破镜重圆了，那沈嘉禾的夫君沈顾白便成了多余的人，一个没有浮出水面也永远沉寂在水中的虚拟人。
沈嘉禾不做多解释，伸手找方旭要东西，“方旭，你把皇商资格帖给我吧。”
方旭低着头，“我不能给你。”
沈嘉禾注视着方旭，意外他的拒绝，声音压低了些，问：“为什么？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方旭仍低着头，缓缓道：“使者送来资格帖时，还画了画像，此刻画像应该已经在皇上的案桌里了。”
“东家，若你否认了沈顾白的存在，那我便是在欺君。”
“欺君之罪，死不足惜。”
沈嘉禾沉默了良久，目光一直盯着方旭，方旭一直没有抬头，是愧疚，是彷徨，是坚持。
方旭：“东家，我不能把资格帖给你，请让我去参加皇宴。”
这……
不就是先斩后奏吗？
方旭这事办的，让人难评。
沈嘉禾脑海里闪着过去的记忆碎片，过去的一幕幕，点点滴滴，最后最初的相遇逐渐清晰。
那时，沈嘉禾刚离开京城，一路下江南，那队伍浩浩荡荡的。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半道上，沈嘉禾就遇到了土匪，她这个土豪被打劫了。
这个土匪头子不是别人，正是这位方旭。
方旭的山寨主业是养马，有一个大型马场，足以发家致富了。
打劫是方旭的爱好，只劫财，把东西抢了之后，就丢下沈嘉禾一行热在风中凌乱。
沈嘉禾没走，她去了山寨，那守门的兄弟还挺好讲话，给沈嘉禾指了路，方旭在马场。
沈嘉禾转头又去了马场，守门的就不太好讲话了，管沈嘉禾要十两银子辛苦费才肯放她进去。
沈嘉禾差点气笑了，她身上的银钱都被抢了，一穷二白，哪来的十两银子去贿赂他。
这时，方旭骑着一匹黑色骏马，身后还带着一匹枣红马。
方旭扬起马鞭就抽在守门人身上，笑骂：“你看我像十两银子吗？”
守门人嗷嗷认错，把沈嘉禾放了进来。
方旭问她：“你来做什么？不是放你们走了吗？”
沈嘉禾道：“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方旭笑了，“你见过哪个土匪抢了东西会还回去的吗？”
方旭指了指那匹枣红马，“你跟我比一场，你若赢了，我就考虑考虑。”
沈嘉禾赢了。
沈嘉禾用簪子刺伤了马，马发狂了，速度很快，超了方旭。
也差点把沈嘉禾摔了个半死，是方旭救了她。
方旭脸都吓白了，“怕了你了姑奶奶，还给你，还给你，可别再做这么疯狂的事情了。”
沈嘉禾不仅拿回来她的东西，还拐走了方旭。
沈嘉禾对他：“与其困在这马场里，无聊了也只能装土匪打劫解闷，不如来我身边做事，保准你新鲜刺激。”
其实，沈嘉禾邀约方旭，是因为被劫这件事让沈嘉禾有了危机福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都懂。
而方旭有一定人脉和势力，把他拉拢过来，能极大程度保障安全。
后续的合作里，也确实很顺利很合拍，生意蒸蒸日上。
但是，沈嘉禾发现自己对方旭不够了解，比如他要假扮沈顾白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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