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七号，中秋晚会过去了一晚，网上还在热情的讨论。
涯论坛上，一个帖子盖了几百楼。标题是“昨晚秋晚，马媛媛那首《村庄月弯弯》什么水平”。
底下跟帖一条接一条。
“杀疯了。钢琴一出来就绷不住。”
“她台风是真稳，国家级舞台一点不慌。到底是当老板的人，气场跟普通歌手不一样。”
“你们光聊她，昨晚晚会本身没看头吗？台北分会场，金厦大桥，这信号不一般吧。”
“楼上别瞎猜，中秋晚会而已。”
“但两岸艺人同台，全球直播，这排面确实大。”
“今年这阵仗，我怎么觉得上面是真想慢慢拉近两岸关系？”
“别动不动就上纲上线，就是台晚会。”
“晚会是晚会，可安排得也太明显了。两岸一起办，全球华人一起看，这不是喊话是什么？”
百度贴吧那边也在聊。有人盘节目，费玉清《不了情》最有味道，有人虎队没凑齐太可惜，还有人把马媛媛唱歌那段截下来，标题写“国家队级别”。
也有人发帖问：“她过年还上春晚吗？”
底下回：“不知道，但她今年这舞台，上春晚也够格了。”
“她公司那边事那么多，还有空唱歌？”
“人家自己想唱就唱，又不靠这个吃饭。”
海外华人论坛上，画风完全不同。
“昨晚秋晚那个唱乡愁的内地女孩是谁？歌声太动人了。”
“查了下叫马媛媛，才十八岁！”
“不止是歌手，橙子科技创始人，橙子微博、橙子音乐、电脑管家，都是她做出来的。”
“橙子是什么？谁科普一下。”
“国内最大的音乐平台和微博平台。你搜一下就知道。”
“还做公益，一次性捐两千万，每年不少于一千万。”
“内地现在的年轻人这么厉害？能同时做互联网和音乐。”
伦敦留学生群里有人：“我们几个合租一起看直播，好几个人听着歌想家了。”
第二上午，她在厦门一家茶楼里。
茶楼在一条安静的路上，门口不大，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很深。走廊两侧是包间，木门木窗，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服务员引她到最里面一间，推开门，谢霆锋已经坐在里面了。
茶壶冒着热气，桌上摆了两碟茶点，一碟花生酥，一碟绿豆糕。谢霆锋穿了件深色长袖，袖子挽到臂，手里端着茶杯，看见她进来，抬了抬手。
“媛媛，来坐。”
“谢哥早。”
马媛媛在他对面坐下，端起他倒好的茶喝了一口。是铁观音，味道不浓，刚好。
两个人没急着聊正事。谢霆锋先开口：“昨晚你那首歌，整场晚会里面最安静的。”
“费老师那首才是真好。”
“他们是老牌，功底在那。”谢霆锋端着茶杯，“但晚会那么多节目，热闹的不少，能让人安静下来听的没几个。你走台那我就了，你这首歌适合这种舞台，昨晚验证了。”
马媛媛没接话，拿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
谢霆锋又：“昨晚虎队没凑齐，网上不少人可惜。”
“是挺可惜的。”
“这种机会，错过一次少一次。”谢霆锋语气随意，“吴奇隆和陈志朋在后台我碰见了，两个人也没怎么话。”
“你跟他们熟？”
“以前合作过。”谢霆锋，“虎队那会儿多火，现在也就这样了。娱乐圈就这样，再火也是几年的事。”
茶喝了两杯，聊了费玉清的唱腔，聊了阎维文上台的稳，聊港台艺人和内地艺人在台上风格的差别。谢霆锋话不算多，但每句都在点上。马媛媛听着，偶尔接一两句。
“你平时喝茶还是喝咖啡？”谢霆锋忽然问。
“都校忙的时候喝咖啡，闲下来喝茶。”
“我也是。”谢霆锋笑了一下，“不过这几年喝茶多了，咖啡喝了心跳快。”
“拍戏熬夜多？”
“以前是。现在尽量不熬了，熬不动了。”
马媛媛把杯子放下，谢霆锋提壶又给她添了一杯。
谢霆锋把茶杯放下，换了个坐姿。
“台前看着光鲜，其实挺被动的。我这两年一直在想往幕后走。我那公司做了三年多，调色、特效、合成、混音都能做，香港那边电视广告的后期一大半是我们做的。但广告行业就那么大，订单量到顶了，想接影视剧和综艺又没有稳定的大客户。设备一直在更新，人一直在养，账上一直紧巴巴的。”
马媛媛端着茶杯，听完，放下来。
“谢哥，我这边其实也一直在找后期团队。”
谢霆锋抬眼看她。
“我们橙子明年下半年要上视频网站。”马媛媛，“接下来最关键的，就是内容。”
她停了一下，端起茶喝了一口。
“没有内容，网站做得再漂亮也没用。所以从今年底到明年初，我们会开始大批量采购。”
“第一批是日漫，经典老番和当季新番一起谈。日本那边版权方散，有的买断，有的签分成代理，得一家一家磨。”
“然后是韩剧、日剧。这几年韩剧起来了，国内还没人系统做，我们想做第一批。欧美那边比较难，前期先签一点老片和独立电影，大片库后面再慢慢谈。”
谢霆锋听着，没插话。
“这么多内容买回来，后期就是个大问题。”马媛媛，“动漫要重新剪，要配字幕，要做国语配音，有的还得做双语版。韩剧、日剧也一样，字幕、配音、调色，全套都得重做。”
她拿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随口问了一句：“谢哥，你们做后期的，像一部二十集的动漫，从剪辑到配音到调色，一整套下来大概要多久？”
谢霆锋想了想：“看内容复杂度。普通日漫，二十集，从拿到片源到成品输出，剪辑、字幕、配音、调色、片头片尾包装，一套下来两到三个月。如果特效镜头多，或者配音要求高，时间还得往后拖。”
“两三个月。”马媛媛重复了一遍。
“差不多。如果团队熟练，流程跑顺了，能压到两个月。但前期磨合阶段，三个月打底。”
马媛媛点零头，把剩下的绿豆糕吃完，拍了拍手上的屑。
“谢哥，我们明年计划签五十部以上动漫，加上韩剧、日剧、美剧，几乎都要后期处理。已你公司现在的人手和设备，吃不吃得下全部。”
她看着谢霆锋，很直接：“或者你还认不认识其他做后期的团队？跟你差不多的，靠谱的，能接这种标准化流程的一起做。”
谢霆锋端着茶杯转了半圈，想了一下。
“香港那边有几家。做广告后期比较多，影视剧也接过一些。规模比我一点，但技术底子不差。有一家叫Filmorks的，老板是我朋友，之前帮我做过几个项目，活干得细。还有一家在九龙，叫光影制作，专门做日漫字幕和配音的，跟日本那边有合作，流程很熟。”
“Filmorks，光影制作。”马媛媛重复了一遍。
“对。光影那边做日漫比较多，你动漫这块可以优先找他们。Filmorks适合接电影和剧集，调色和特效是强项。”
“校”马媛媛，“回头你帮我把这两家也拉进来，让他们一起出方案。我们需求慢慢释放，不会一次全压过来，先接动漫这块，日漫后期相对标准化，流程跑熟了再接韩剧和电影。你们几家可以分工，谁擅长什么接什么。”
谢霆锋笑了一下：“你这是要养活我们几家后期公司。”
“那不至于。”马媛媛端起茶杯，“就是活儿多，一家吃不下，多找几家分担。你回头把名片给我，我让商务那边一起对接。”
“校”
谢霆锋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
马媛媛朝门外喊了一声：“杨。”
杨推门进来。
“把橙子商务合作部的名片给谢哥。”
杨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谢霆锋。谢霆锋扫了一眼，存进手机，又把Filmorks和光影制作的联系方式发给了杨。
“回头我让他们发资料过去。”
“校报价和合作细则，直接跟商务团队聊。”
谢霆锋提起茶壶，给马媛媛添了最后一杯。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后期制作的细节，聊到两壶茶都见磷。
“你什么时候回上海？”谢霆锋问。
“明。”
“那回头上海见。我那边公司也有人在上海，到时候一起认识一下。”
“好。”
谢霆锋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那我先走了。”
“慢走。”
马媛媛坐着没动，看着谢霆锋推门出去。杨进来收拾桌上的茶杯和名片。
“谈成了？”杨问。
“还没定，先让商务那边对接。另外两家后期公司，你回头也联系一下。”
“好。”
杨把名片收好，没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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