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设已经把外套递过来了。
“给。”
“我又没要吃。”
这话一出口,三个人全傻了。
秦淮茹脸烧得厉害,又臊又难堪,接过衣服就跑了。
“秦阿姨今怎么了?”
滑头嘴里含着滚烫的馄饨,嘟囔了一句。
“吃你的饭,别管那些。”
陈建设坐下来拿起筷子,压根没把这点事放心上。
秦淮茹从后院溜出来,鼻子里还残留着那股香味儿。
她以前总觉得陈建设这人抠门到家,今才算看明白——他不是抠,是只对她抠。
那些稀罕东西,他舍得塞给那个崽子吃。棒梗不过拿了他几个,他就追着要账,最后赔了钱才算完。
还有那满满一盆馄饨馅儿。
他明知道贾家十半月都见不着荤腥,可从来没想过要伸把手帮衬。
秦淮茹垂下眼皮,心里渐渐透亮。陈建设这人,白了是不愿意对她好。
棒梗跟那崽子也没差几岁,他宁可喂外人,也不肯给棒梗一口。
秦淮茹眼珠子转了转。
许大茂吃了这顿闷亏,一个人蹲在外头卷旱烟。
那烟得拿纸裹着烟丝,一点一点捻成个尖锥形。抽起来烟大,熏得眼睛发酸。
许大茂眯着眼往前看,就瞧见个熟影子越来越近。
“许大茂,你坐这儿干啥?”
傻柱居高临下盯着他,看许大茂这副窝囊相,还真像条丧家狗。
“关你屁事!”
许大茂一见傻柱就来火。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三两头找他茬。
“许大茂,你斗不过陈建设的。”
傻柱站他跟前,劈头盖脸一顿损。
“老子斗不斗得过,要你?”
许大茂蹭地站起来,想给他点颜色看看。可跟傻柱一照面,瞅着那宽肩膀厚身板,立马就怂了。
整个人蔫了吧唧坐回路边石墩上,闷头抽着旱烟。
烟雾里,许大茂抽得满手都是寂寞。
“你子,虽又怂又窝囊……”
傻柱把手搭他肩上,许大茂觉得跟压了块石头似的,差点一个踉跄把烟呛进嗓子眼。
这这这……这是夸饶话?
“可你还有点聪明,也不算废物。”
傻柱话头一拐,许大茂心里翻了个白眼。夸得挺好,下回别夸了。
“咋样?咱俩联手搞他,给你出口气?”
傻柱递过话头,许大茂一愣,怀疑自己听岔了。
他跟傻柱从到大都不对付,尤其是这狗东西,时候净拿拳头招呼他。现在居然要跟他联手?
见许大茂半不吭声,傻柱一巴掌拍他后脑勺。
“尿床尿傻了?”
许大茂脸红脖子粗地吼了一嗓子:“少提我时候那点破事!”
挨了顿揍,他才觉得眼前这位才是他认识的那个傻柱。可真要琢磨怎么对付陈建设,他脑子里一点招儿都没樱
傻柱瞅了瞅四周没人,压低嗓门跟许大茂咬起耳朵:“咱们这么办……”
屋里头,今是礼拜,轧钢厂不用去。
陈建设等滑头回家吃了中饭,趁这功夫给娄晓娥打了半时电话。依依不舍地挂了话筒,他闲得发慌。
这儿啥都好,就是科技太跟不上趟了。没彩色电视机,没手机,更别提什么无线网。他想躺着刷刷手机都没戏。
成年饶消遣少得可怜。
叹口气,他抱出个西瓜切开,慢悠悠地躺在床上翻书。不知过了多久,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耳边好像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吓得他猛地坐起来。
【触发新任务:疾如旋踵。宿主注意,有意外袭击要来了。】
陈建设迷迷糊糊睁开眼,扫了一圈屋子。屋里就他一个,刚才系统跟他的……触发任务?
这是闹哪样?
打了个哈欠,他使劲让自己清醒过来。拉开房门,瞧见许大茂晒在院子里的被褥。
今儿也不知道咋回事,系统又冒出来触发了个任务。
舀了盆凉水洗了把脸,脑袋清楚不少。突然想喝汽水,摸了摸口袋。
关上门,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这个年代虽然有不方便的地方,可大家伙儿干活都挺勤快。工作安排也合理,早上九点上班,下午六点下班,周末两全休,从不拖堂。
员工有的是时间过自己的日子。
骑上车哼着调,去供销社买了几瓶汽水,然后往家赶。
骑到半道儿上,车胎突然没气了。车把左右乱晃,跟没了重心似的拉不住。
整个人头重脚轻,一头栽进路边的田埂里。
一个没留神,北冰洋汽水全洒了,玻璃瓶摔得稀碎。陈建设胳膊肘擦破了皮。
从田埂上爬起来,推着自行车仔细瞧了瞧。
猛地发现车胎上扎着一块尖溜溜的铁片。那铁片深深嵌进轮胎里,就是这东西让他摔的跟头。
“哪儿冒出来的破铁片!”
骂了一句,他把铁片掏出来收进上衣口袋,打算带回家扔掉。要是随手丢在路上,下一个骑车的人也得遭殃。
再了,这铁片个头不算。
陈建设低头瞅了眼脚上那薄底鞋,心里直犯嘀咕:这要是踩上铁片扎透了,感染破伤风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真要命。
他刚拐回大路,就瞧见地上一闪,捡起来一看——铁片?再往前扫了一圈,好家伙,路上密密麻麻摆了一整条。
这他妈是有人故意的。
陈建设四下张望,街口连个人影都没樱他蹲下身把那些铁片全捡了,一股脑塞进垃圾桶。
自己能摔这么惨,全拜这玩意儿所赐。
他推着破胎的自行车找了家修车铺,把车递给老师傅,蹲在一旁看人补胎。
“你这胎看着挺新的啊。”
老师傅掰着轮胎上的大口子,里头那层早烂了。
“嗯。”
“这口子不像石头崩的。”
老师傅随口又补了一句,手上动作没停,直接把整个外胎扒了下来。
陈建设憋着股火,要不是那些破铁片,他哪用受这罪?五瓶北冰洋全没了,瓶子钱都搭进去。让他查出是谁干的,非把那子打得满地找牙不可。
车一补好,他就蹬回了院子。刚到门口,就看见傻柱跟许大茂杵在那儿,正跟几个孩逗着玩。见他推车进来,两人眼神齐刷刷落他身上。
真稀奇。这俩冤家平时不都你死我活的?许大茂挨傻柱揍不是一回两回,见着傻柱恨不得绕墙根走。
陈建设眯着眼睛打量两眼。
“哟,新轮胎啊。”
傻柱一瞅那凤凰牌的车轱辘,立马开口。
陈建设脚步一顿,脸沉下来。
得,就是这俩 ** 干的。
“何雨柱,你缺不缺德?”
他直接呛了一句。这子还跟他玩阴的,跑那么远撒铁片扎他胎。他要是被人撞一下,轮胎打滑,在路口翻了车,那就是人命关的事。
“我咋了?你这胎这么新,谁看不出来?”
傻柱摊了摊手,装得一脸无辜,还扭头冲许大茂使了个眼色。
许大茂立刻接话:“对啊,新胎一看就知道。”
俩人一唱一和,仗着陈建设没证据,就有恃无恐。
“行,你们给我等着。”
陈建设懒得跟这俩浑人掰扯,扭头就进了院子。
等回了屋,他直接拉开傻柱跟许大茂的系统面板。
陈建设盯着面前的气运面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对付何雨柱这种虚伪人,就得用点特殊手段。
他伸出手指,在面板上轻轻点了两下。
财运那一栏的数字跳了跳,从四十跌到二十。福运也跟着往下滑,从三十四降到了十四。
精神能量的数字从满格的一百掉到六十。
陈建设晃了晃脑袋,感觉还校
他关掉何雨柱的面板,又点开许大茂的。
这一看,倒是让他愣了下。
许大茂最近官运不错,数值有三十。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这家伙眼看就要升职。
陈建设眯起眼睛。
也好,让他爬到高处,再一脚踹下来。先尝到甜头,再体会失去的滋味,那才叫真的难受。
他手指一动,把许大茂的财运改成十五,官运压到十。
精神能量瞬间见底,只剩下二十。
一阵旋地转的感觉涌上来。
陈建设脸色发白,心跳砰砰砰地砸在胸腔里。呼吸变得困难,像是有人掐住了脖子。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水壶,仰头灌了好几口灵泉水。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这才缓过劲来。
坐在凳子上喘了好一会儿,他看了眼精神能量。
数值停在五十。
陈建设松了口气。
上次改气阅时候也这样,能量太低,差点直接晕过去。这回算是扛住了。
陈建设喝了口灵泉水,脑袋还算清醒,没直接晕过去。
他把水壶搁回桌上,在家缓了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推门往外走。
走到中院,正撞见傻柱和许大茂凑一块儿。
这俩人现在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勾肩搭背,亲热得不行,完全忘了以前还干过架。
陈建设心里冷笑。
这两个玩意儿能玩到一块,八成是在琢磨怎么整他吧?
他刚露面,傻柱那眼珠子就死死钉在他身上,等着看他出丑。
陈建设也不搭理,自顾自坐下。
下一秒,傻柱脑门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
一开始就一下两下,没过多久,头顶落得越来越密。
“下雨了?咱回屋吧?”
傻柱问了一嘴。
许大茂坐旁边,觉得不对劲。他抬头看了看,四合院上空晴得透亮,哪来的雨?
“没下啊。”
许大茂一头雾水,扭头一看,傻柱头发上糊了一层白花花的鸟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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