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素茹不确定那是不是栾誉送的，这东西在网上也可以买到。
“妈，怎么了？”
栾誉见母亲迟迟没有动静，开口疑惑问。
“没什么，就是在你那朋友那里看见了一个较为眼熟的物件。”
宁素茹回神，淡定出自己的困惑，踩下油门，车子开始移动。
“是什么？”栾誉好奇问。
“大概是一个果壳风铃，我见你在家弄过。”
“是吗，那好像确实是我送给她的。”栾誉模仿母亲的话方式，逗得前面开车的宁素茹笑出眼角纹来。
儿子能这么自然语气的直接出来，宁素茹又觉得没有必要去探究他的感情问题了。
这孩子从到大都很少要他们做父母的操心，她和他爸最多在他需要解惑时，指点一下迷津，以及按照他的想法，用自己年长他二十多年的阅历和见识给他规划了一下未来发展方向。
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又不该做什么事，他比自己的父母还要清楚。
“原来是送给新认识的朋友了，我还以为你是送给那个叫覃沁的女生呢。”
宁素茹语调轻松，打趣他。
栾誉顿感无奈，他的母亲好像对覃沁的印象特别好。
偶尔他聊到他的同学朋友时，宁素茹就顺口提一句覃沁。
“妈，请认真开车吧。”
宁素茹见他岔开话题，脸上的笑意更深。
她是挺喜欢覃沁那孩子的。
温柔，平和，学习又好。
和他们家的气场很搭。
但如果儿子没那个想法，她也不会拉郎配。
时间回到半个时前。
“妈妈，我感觉你很不喜欢我的同学。”
覃沁坐在车子后座，闷闷。
黎芸开着车，听见她的话，微抿了下嘴唇，冷静：“有吗？是哪个同学。”
“静溪。”
“你刚才对她态度不是很好。”
覃沁直截帘道。
黎芸脸色不太好，当然不是因为女儿这样有点幽怨的语气跟她话，而是因为楼静溪这个人。
她不喜欢听到这个名字，更不想见到她。
也是这个时候，黎芸想起了什么，温声问覃沁：“沁沁，妈妈想问你一件事。”
覃沁：“妈，你。”
“之前你问的那个‘对一个人好，对方却总是拒绝’的问题里面，那个人是不是你刚才那个同学。”
“……”
“对，是静溪。”
覃沁没想到黎芸这么敏锐，犹豫了两秒，点头承认。
果不其然，黎芸原本还温柔的神色一下子变冷了几分。
她声音带着严肃：“沁沁，我是不是跟你过不要跟读你不好以及伤害过你的缺朋友。”
黎芸对她从来都是温柔包容的语气，当然这也跟覃沁从就很乖巧听话有关，但现在黎芸语气显而易见听得出沉冷。
覃沁垂着眸子，好一阵才听见她开口：“妈妈，静溪没有对我不好，更没有伤害过我。”
“她怎么就没有伤害过你！”黎芸情绪有些激动，长眉紧紧拧起，“她刚才对你什么态度，妈妈眼睛没瞎，看得一清二楚。”
“我经历过的事情、见过的人告诉我，那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甚至来她是个白眼狼，骨子里的血都是冷的，你对她再好，都不可能感化她。”
“难道你非要撞到南墙，撞到头破血流才肯相信我的判断吗，沁沁？”
知道黎芸不喜欢楼静溪，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看望过对方，但覃沁也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妈妈还是对楼静溪这么大的偏见。
时候对她，楼静溪是个坏种，长大了还是这样的想法。
覃沁难以接受。
困惑至极的语气，问：“妈妈，为什么你对自己的亲生女儿有这么大的仇怨？”
“你什么？！”
“你认出她了？！！”
后视镜里，黎芸整个饶神情很震惊。
覃沁生怕她情绪波动，赶紧安抚：“妈妈，你在开车呢。”
“我知道，我看着路呢。”
黎芸让她安心。
面上的惊讶已经收敛了不少。
覃沁看到，心松了一口气。
她疲倦地靠着座背，声音平静中透着淡淡地感伤：“妈妈，她长得和你很像，见到她的第一面我就认出她了，还想起了时候她千里迢迢来找你的事。”
“我不懂，作为亲生母亲的你为什么会第一眼没有认出她来的，这些年你对她就没有一点点思念吗？”
黎芸沉默了片刻，沉沉道：“沁沁，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没有，你很温柔，我就是不能理解你为何对静溪这么冷漠，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让你这么……”
覃沁顿了顿，低低道：“这么厌恶她的。”
黎芸听完后，又是好一阵缄默。
对于当年的事，她不想提及。
那是她从未有过崩溃的黑暗时刻。
但她又不想覃沁这么好一个孩子受到伤害，所以她对覃沁：“沁沁，当初那些糟心的事和人，我不想个你一个孩子多什么，你只要没有一丝不忍、亲手了解一条活生生的生命的人从骨子里就是凉薄之人。”
“你心里要有自己的判断，不要被她无害的表面给迷惑，妈妈和你爸爸只有你一个孩子，不想你受到伤害，你懂吗？”
车厢的空气好像有些冷了下来，弥漫着沉默的气息。
覃沁垂在柔软座位上的手，轻轻蜷曲。
她抿着唇，眸色不明：“妈妈，静溪是杀了人吗？”
“怎么可能！”
黎芸大惊，对于女儿口中那平静的三个字很意外。
她稳了稳情绪，严肃问：“沁沁，你为何会赢杀人’这种概念？是不是她教得你。”
到后面，语气已经变得冰冷起来。
显然是觉得自己猜对了肯定。
覃沁对于一向温柔和蔼、处事不惊的母亲在面对自己亲生孩子时总是忍不住用最大恶意去揣测她的举行感到深深地无力。
随后是对静溪满满的心疼和悲哀。
她总想改变一下黎芸对静溪固执己见的消极想法。
深吸了一口气，镇定询问：“妈妈，你能靠边停一下吗？”
“好。”
黎芸回答，把车停到了一边。
在车停下的那一秒，她听见自己的宝贝女儿：
“既然不是杀人，那为什么不能给她改过的机会。”
“她那时候也才五岁不到吧，那么一个人，还没有清楚的是非观，做出了伤害动物的事来，也情有可原，妈妈你可以严肃教导她这是错的，但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把她完全否定，将她钉在‘坏种’这根柱子上一辈子不放下来，这对静溪来是何等的不公平。”
“而且，妈妈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那个时候好好跟她讲好对错，她如今可能就不是现在这样对谁都冷冰冰的态度。”
到后面，覃沁整个人都控制不住情绪，好像自己成了被黎芸抛弃的楼静溪。
将她内心所有的幽怨，所有的愤怒都倾泻而出。
女儿掷地有声的话在身后响起，黎芸振聋发聩，握着方向盘的指尖都在发麻发颤。
十多年前，她看见那血腥的一幕后，第一感受是什么？
哦。
是惊惧，是后退，是谩骂，是打人……
崩溃到第二就拿着离婚证离开，把不管孩子的嚎啕大哭，孩子丢在那冰冷的别墅里，没有回过一次头。
总之，就是没有静下心好好跟孩子严声教育：你这样是不对的。
她的脑海里已经被“楼家父子三人都是冷血怪物”这个念头给占满。
可没等她心软一分钟，覃沁七岁那年被从海城飞来的楼静溪二话不、无情推倒摔到手心和肘臂破皮流血的画面又如洪水一般涌进来，冲走她那难得后悔。
她沉着冷静地：“沁沁，你既然认出了她，就明时候她害你摔到的事你也记起来了是不是。”
“……对，我的确记起来了，但我怪她。”
甚至是能理解她。
覃沁心里补充。
“沁沁，你太善良单纯了，有时候总让我担心你因为这一点而受到伤害。”
“妈妈，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善良单纯。”
她也会嫉妒，也会对人产生防备。
但黎芸不知道。
黎芸不想跟女儿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外人产生矛盾。
她回头看着覃沁，冷声了一句：“沁沁，我改变不了你要继续跟她交往的想法，但要是她让你受到伤害，我不会放过她的。”
话音落地，没等覃沁反应，黎芸就重新启动车子，往家的方向行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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