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静溪初中三年的同桌也是叫这个名字。
她眉头紧锁：“我初中也认识一个叫江敛的人，同名同姓，但他长得有些胖，也不戴眼镜。”
脸也挺圆润的，不像现在这么线条流畅，骨骼分明。
栾誉解密了：“或许，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只不过变瘦了，眼睛近视了。”
楼静溪自然也想到了这个原因。
对于这个同桌，她其实除了对方的名字和胖外，没有多少印象在了。
对方或许也同样不记得她了。
毕竟除了坐在一起三年，并没有多少交集。
两人都是班级里不受欢迎的存在。
只不过一个是因为身材外貌原因，被全班孤立，一个是性格尖锐又冷漠，让全班人都不敢招惹。
但这两人坐在一起，也并没有抱团取暖的意思。
楚河汉界，分得明明白白。
如今在这里遇见对方，楼静溪有点意外，大不多。
本就没有多深的感情，便也懒得和对方相认。
而且看刚才江敛的眼神，对方不知道是认出了她但和她一样的想法不相认，还是没有认出来，当陌生人一样对待，眼底没有多余外露的情绪。
所以，在栾誉随口问她和江敛以前当同桌时关系如何，楼静溪：“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栾誉似乎很诧异，感叹：“是吗，这么生疏。”
完，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也是，毕竟异性同桌之间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和分寸，要不然容易产生一些麻烦，对两人都不好。”
他的语气有些沉重，眉头微锁，脸上浮现追忆的神色。
很淡。
但足够另外一人看见。
楼静溪想到了什么，视线嗖地一下射过来：“听你的意思，以前和女生做过同桌。”
栾誉没想到她这么敏锐，笑了一下，点头：“初二的时候确实和一个女生当过半个学期的同桌，后来她给我送了一封信，我觉得影响到了她的学习，便找老师给她换了个同桌，从那之后，我的同桌都是男生了。”
楼静溪仰头，定定望着他淡然轻松的神色。
忽然问：“你觉得男女之间有纯粹的友情吗？”
栾誉一愣，想了想，回答：“也许有？”
他自己的语气都有点不确定。
楼静溪偏头不再看他，迈出黑色长裤下的纤细腿。
原来他本人也清楚自己身边的那些打着朋友旗帜跟他交好的女性朋友对他抱有心思。
但又因为自身的教养，不能点破，只假装不知道，给那些居心叵测的女生留一些体面。
当然，她也是居心叵测的女生中的一员就是。
正因为他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修养，让那些女生总抱有侥幸心理。
以前楼静溪挺讨厌这些心知肚明却不点明的体面人，觉得假惺惺，简单粗暴、直截了断地一刀两断，永绝后患不是挺好。
从到大，楼静溪就是这样做的。
不喜欢的人、不喜欢的事，直接不留情面地拒绝。
在她的观念中，凡是让她不舒服的，都不值得她留恋、维持。
也正是因为她这极赌自私和自我，让许多人对她望而却步。
不清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毕竟很多时候要看当下你所处的环境。
和楼静溪极端冷酷的为人处世的准则相比，栾誉是以和为贵，待人接物进退有宜。
而现在，楼静溪对栾誉有所求，所以就算不满栾誉看破不破，她也没立场去斥责。
她目光淡淡看着前面地上的落叶，淡漠问：“如果你一个很好的朋友也像你初中的那个女同桌一样，忽然写了一封情书给你，你会怎么做。”
栾誉抬脚跟上她的步伐，听见她的话，眉头挑了挑。
其实他觉得以他们现在这年纪谈这些是不太合时夷。
可看着女生一副要你个明白的表情，栾誉沉默了半晌，还是回答了。
声音认真又平静：“恋人是恋人，朋友是朋友，我不会从朋友中寻恋人。”
楼静溪追根问底：“那你是要把对方继续当朋友相处？”
栾誉：“如果对方打消了对我的心思，真正地把我当一个朋友对待，也不是不可以继续当朋友，毕竟这世上不是非黑即白，没人规定告白失败就一定要连朋友都当不成。”
“为什么不能当作陌生人？毕竟谁知道对方跟你当回朋友后，会不会又喜欢上你，有句话不是心动过的人，后面还会再心动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无数次。”
“没必要做到那种份上，而且你后面那句话的前提是心动的人依旧有让你心动的点存在，否则根本不会再心动。”
“要是你有了恋人，你的恋人让你必须要和你那个朋友断交，你怎么做？”
楼静溪声调变得有些冷，眉眼间染着几分烦躁。
栾誉似乎是被问住了，停顿了几秒，慢慢道：“那还是断交吧。”
前头的楼静溪闻言，阴郁的神色有了缓和。
冷哼了声：“看来你还是分得清轻重。”
栾誉嘴角笑笑，没再什么。
＊
由于高一还没分文理科，所以高二高三考两，高一的要考三，但都在同一开考。
和高二、高三教学楼在东区不同，高一的教学楼在西区。
从高二教学楼这边走到西区的高一教学楼，差不多要十分钟。
所以去分配到高一教学楼考场的高二、高三生要比在原来东区的考生提前十五分钟走过去。
西区分到东区的高一生，同样如此。
江敛也和楼静溪、栾誉两人同一个考场。
三人在8号考场走廊撞进时，江敛多看了楼静溪一眼。
淡淡：“好巧，竟然在同一个考场。”
楼静溪原本还不确定对方是跟她话，抬眸去看，发现江敛平静地看着她。
确定了上次对方确实是认出了她。
虽然不明白江敛昨下午为什么不跟她相认，这次却跟她打了招呼。
但她还是冷淡地点点头：“挺巧，又见面了。”
栾誉目光在两人之间默不作声一个来回，嘴角挂上浅浅笑意。
“原来你们是真的认识，昨楼静溪还你看起来有点眼熟。”
江敛看了一眼冷淡疏离的楼静溪一眼，眼眸闪动了一下，冲栾誉微颔首：“我变化挺大的，没想到楼静溪同学还觉得眼熟，原本以为她的性子是不会跟我相认的，看来是我误会了。”
楼静溪没什么情绪了一句：“你变化是挺大，话比初中的时候多了不止一点。”
她的是事实，初中时，江敛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比她还要沉闷。
但配上她冷冰冰的表情和冷冰冰的语气，总给人一种你话很多的毒舌刻薄福
江敛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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