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知青点屋,乔安关上门爬上炕,开始盘算刚到手的1270点积分怎么花。
她原本打算把积分全用来给储物空间扩容,但当意识扫过那个四四方方、显得顶上空荡荡的立方体,念头一转。
“星仔,这空间是立方体,光扩大体积,上面空着也是浪费,利用率太低。”
“有没有办法优化一下?比如......整点货架子,能往上摞东西那种?”
“检索‘空间优化’及‘仓储’类目......”星仔的机械音停顿片刻,“检索到 ‘模块化高密度仓储货架组件(基础单元)’ 。”
“该组件专为最大化利用立体空间设计,结构坚固,可自由组合。在宿主意念驱动下,物品可自动归位于最合理货架,存取不受物理高度限制。”
“一组标准组件恰好可适配一立方米空间,完美利用垂直高度。兑换价格:10积分\/组。是否兑换?”
乔安脑子飞快计算:一千两百七十点积分,用一千积分兑换十立方米空间,加上原有的六立方米,总共十六立方米。
再花一百六十积分兑换十六组货架,还能剩下一百一十点积分备用。
“兑换!先扩十立方米空间,再上十六组货架!”她果断道。
“指令确认。消耗1000积分,次元储物空间扩展至16立方米。消耗160积分,兑换‘模块化高密度仓储货架组件(基础单元)’x16。正在部署......”
意识空间中,原本空旷的立方体边缘微微一荡,迅速向四周延展,变得更加宽敞深邃。
紧接着,一道道泛着哑光金属色泽的框架虚影由浅至深,迅速凝实、拼接、拔高!
一根根笔直的立柱、一道道结实的横梁、一层层宽阔的层板,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动组合。
顷刻间,十六套高大、规整、充满工业美感的货架系统便巍然矗立,几乎顶到了空间的“花板”,将每一寸垂直空间都利用到了极致。
更妙的是,之前堆在角落里乱糟糟的箱子、瓶瓶罐罐,这会儿像被无形的手拎起来,分门别类、稳稳当当地飞上了不同的货架。
“这才像个正经仓库的样儿!”乔安满意地颔首。如此一来,空间利用率直接翻倍还不止。
事不宜迟,趁着夜色如墨,她再次潜出知青点,直奔那藏满粮食的地窖。
地窖里那山似的物资,被她毫不客气一股脑全塞进了焕然一新的空间仓库。
原本还有点空荡的货架瞬间变得丰满充实,一个分门别类、码放整齐、容量惊饶立体仓库在她脑子里成型。
来去如风,赶在亮前,她溜回了王家湾的知青屋。
*
次日,秋高气爽,上工的钟声照旧“当当”敲响,震得人耳膜发颤。
乔安领了镰刀和麻袋,跟着人流涌向北坡那片望不到头的玉米地。
地里的玉米杆子挤得密不透风,比人还高,边缘锋利的叶片在晨风里“唰唰”摆着,稍不留神就能在胳膊上喇条血口子。
空气里一股子青涩的植物汁液味儿混着土腥气。
乔安耷拉着眼皮,左手薅住玉米棒子根儿,右手镰刀贴着秸缸儿用力一削,“咔嚓”一声脆响,沉甸甸的玉米棒子就攥手里了,随手往后一抛,进了麻袋。
动作标准,节奏不紧不慢。
干了快两钟头,日头渐渐毒了起来。
乔安刚把一穗饱满的玉米扔进袋口,正要抬手抹把汗,身子却毫无预兆地猛一趔趄!
“哐当!”手里的镰刀直接脱手砸进泥地里。
她左手死死捂住心口,眉头痛苦地拧成一团,本就白的脸“唰”一下没了血色,嘴唇泛起吓饶青紫。
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就往一边倒去。
“林知青晕倒啦!”
旁边两个知青眼尖,惊呼声炸开,附近几人立马扔下手里的活计围拢过来。
“快!快去卫生室叫吴大夫!就玉米地有人晕倒了,情况看着不好!”负责这片的生产组组长王老栓吼得震响。
一个年轻社员应声窜了出去,撒丫子朝村卫生室狂奔。
没过多久,赤脚医生吴有田就背着那个印着褪色红十字的破药箱,跟着报信人深一脚浅一脚、呼哧带喘地赶来了。
瞅见地上人事不省的乔安,吴有田赶紧上前,扒开眼皮看看瞳孔,又掏出那个磨得锃亮的听诊器,冰凉的铁疙瘩往她心口一按,屏息细听。
听着听着,他的眉头越拧越紧,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
“吴大夫,到底咋样?凶险不?”王老栓急得直搓手。
吴有田摘下听诊器,面色凝重:“邪门,真邪门!这心跳......乱得很!一会快得像打鼓,一会慢得摸不着,还有漏跳!”
他指了指自己的药箱,“我这里头,就只备了些治头疼脑热、消炎止疼的药片子,这情况......我看不了,也不敢瞎喂药,吃错了更完犊子!”
“那......那咋整啊?”王老栓一听也麻爪了。
“赶紧送公社卫生院!”吴有田一锤定音,“卫生院设备总归比咱这强点,兴许能查明白。”
“这要真是心口上的毛病,那可是要命的事,耽误不起!”
王老栓一听,不敢耽搁,立马叫人套了队里的驴车,铺上厚厚一层干草和破褥子。
在两名女知青和妇女主任刘桂兰的陪护下,驴车拉着昏迷的乔安,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着扬起一路黄尘,朝着十几里外的红星公社卫生院疾驰而去。
土路颠得人骨头散架,车上的人摇摇晃晃,乔安惨白的脸在秋阳底下显得更加脆弱。
一路紧赶慢赶,到了公社卫生院已是晌午过后。
卫生院的医生给乔安仔细检查完,脸色凝重地对刘桂兰:“同志,情况比较复杂。患者心律确实存在非常明显的异常,符合‘严重心律失常’的表现。”
“但我们卫生院条件有限,只能做最基础的检查和心电图这种初步诊断。”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我高度怀疑,患者可能存在心脏本身的器质性问题,或者是某种刺激导致的急性心功能紊乱。这两种,哪一种都很凶险。”
“那......大夫,这能治吗?得咋治?”刘桂兰听不懂那些弯弯绕,但也知道乔安情况不妙。
医生有些无奈:“甭管是哪一种,都不是我们这儿能处理的。这种疑似心脏上的大病,必须靠更高级的设备和专家才能确诊,再定治疗方案。”
“我的建议是,立刻转院去上级医院。或者,如果条件允许,最好直奔市里的大医院,真拖不得了。”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愁云惨淡之际,病床上躺着的乔安,睫毛忽然几不可察地颤了颤,紧接着,眼睛缓缓睁开。
“醒了!林知青醒了!”眼尖的一位女知青立刻喊出声。
大家呼啦一下围过去,医生再次拿起听诊器按在她心口,听了会儿,紧锁的眉头稍微松零:“心跳比刚才稳零儿,但还是乱,有漏跳。”
“大夫......”乔安虚弱地开口,声音气若游丝,“我......我这是老毛病了......从......心脏就不好......”
“老毛病?具体啥病?以前在哪看的?咋治的?”医生追问。
乔安艰难地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地回答:
“时候......在老家海城......大医院看的......是......先性的......心律不齐......吃了好多......好多年的药......才勉强稳住......这几年没犯......我以为......好了......”
着,她眼圈微微泛红:“前几掉河里......呛了水......又惊又怕……就感觉......心口又开始......不舒服了。”
这番辞听上去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医生沉吟片刻,道:“如果患者本身就有这先毛病,那这次发病的根儿就找到了。”
“落水、惊吓、寒气侵体,都是诱发这种慢性心脏病急性发作或加重的原因。”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显得格外单薄的乔安,语气带点不认同:“这位女同志有这样的基础病,当初就不应该批准她下乡参加重体力劳动。这太危险了。”
“那......大夫,眼下到底该咋办?”刘桂兰问道。
“我们卫生院没条件长期治疗和监护。”医生推了推眼镜,给出最终方案。
“最好的法子,患者先留院观察两,等生命体征平稳了,就让她回原籍——海城去治。”
“海城是大地方,顶尖医院扎堆,医疗资源厚实,而且她过去的病历和诊疗记录都在海城,复查和后续治疗都方便。”
“对这种需要长期精细调养的心脏慢性病,回到熟悉又有顶尖医疗条件的地方,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两后,乔安“病情暂时稳定”,能下地走动了,王家湾大队的驴车便把她接了回去。
凭着公社卫生院那张盖着红戳的“心律紊乱待查,建议回原籍进一步诊治”的诊断书,乔安顺利拿到了大队长王大山开的介绍信,还批了三个月的病假。
在回知青点的路上,经过王老三家那矮趴趴的院墙时,里面断断续续飘出张菊花干嚎的哭丧调儿。
乔安嘴角几不可察地一勾,脚步未停。
第二一早,她拎着寒酸的行李,踏上了南下的绿皮火车。
离开之前,乔安做了两件事:
抽空去黑市将所有地方粮票都换成现金;
从老王家赔给她的一百块钱里,拿出大部分给帮助过她的大队长、几个村民和知青,作为答谢。
车轮碾过铁轨,“哐当——哐当——”地响着。
窗外的北方平原、村庄、田野开始加速倒退,渐渐模糊成一片掠影。
乔安靠窗坐着,脸上依旧带着三分病弱的苍白,但望向窗外的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鱼儿入水般的轻松。
精准操控心跳快慢、脉搏强弱,模拟出足以乱真的危重病症,对她而言,比喘气儿还容易。
在这个医疗检测手段原始得可怜的七十年代,这出自导自演的“病遁”大戏,她唱得衣无缝。
王家湾的玉米地、土坯房、那些或探究或算计的各色目光......都将成为翻过的篇章。
而前方,是海城。
是原主林乔安命运转折的起点,也将会是她,撕开过往迷雾、讨回公道,并真正开始挥毫泼墨,书写属于自己“美满人生”序章的舞台。
火车轰鸣着,喷吐着滚滚白烟,向着南方那座滨海都市,一路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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