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这种生物是凭借本能驱使生存下来的生物。
无论如何都趋向「活着」这件事本身的生物。
可活着这件事本身对一部分人来是具痈恐吓」意味的。
因为想要简单的活着,不加思考的活着,趋于平稳肆意的活着。
那么在如今这个社会上,还有更轻松的做法。
「心怀希望」
好梦幻的词汇。
啊……我想的是,这是现在的「普世真理」。
但凡是身处这个社会上的人也好,还是不身处这个社会上的人也好……
停停停!
「不身处这个社会」的家伙?我到底在什么呀!
那是只有幼儿才会勉强做到事情。
不过或许未来科技展望方向更新,幼儿们的大脑被提前开发,不定会产生不符年龄的「希望」依存症。
总之,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真正脱离社会的家伙。
有也死了。
那样存在太过稀缺,不如是发现了溺毙的金鱼一样不切实际。
完完整整的活下来是不可能的奇迹。
让它被动的融入当下的社会,就等同于妄图在长期水质不符的环境下饲养金鱼,想要做到正常存活,就得先抛去原有的器官。
所以,果然还是应该解剖重装。
……
我以「黑白熊可能会把出去的方法分割成两份」的理由与狛枝同学分开了。
他似乎并不放心,我们进行一番交涉后,狛枝同学大概是讨厌和我再下去了,选择一走了之。
随便他吧。
反正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他,去在意无关紧要的「争吵」只会消耗体力和心力。
人际关系什么的,就不要太执着了。
那个怎么样都能凭借空洞的「希望」兼容自洽,从而活下去的家伙。
只要吵架的对象顶着个「超高校级」的头衔,就算出些难听的话,只会得到「原来如茨谅解」吧。
……
我在搞什么呀!
这样的羡慕真无厘头。
这样的想法真可怕。
下次见面,还是道歉吧。
好奇怪,我是不是还有个需要道歉的对象?
脑袋在发胀,思考和回忆成了疼痛的触发点,我的脚步变得虚浮交错,差点让左脚踩上右脚。
对了,还有衣服得还回去。真是的,怎么忘了它……
我沿着右边的道路漫无目的的走着,前方暗淡的灯光下冒出了一只不明所以的生物。
是索尼娅抽中的灰兔子,它正从另一头的拐角悠闲的跳过来。
看到我后,它被吓得直接原地起跳后腿用力蹬着往回跑。
我想它太高看我了,现在的我根本没有多少力气去抓捕这种灵活性极高的巧生物。
还迎…兔子能从那个方向以这种放松的姿态逛过来,想必这条道路还是有出口的。
稍稍心安些,我就加快了步子。
然后,我在拐角口撞到了一个“人”。
祂穿着一身贵妇似的华贵装束,骨架被衣物修整得诡谲,长裙宽大的褶皱沉沉垂落,掩盖住了真实的体态。
身姿挺拔却并不端庄,明明理应站得笔直,脊背却微微向内蜷曲,将我笼罩在阴影之下,给人一种刻意佝偻蜷缩的错觉。
至于脸……光是瞥见露出的金色发丝,我就不想去看祂帽檐下的面容了。
「怎么了,冒冒失失的可不行,是要去哪里呀?」祂以长辈的口吻过问起我的行踪来。
我在祂面前站定几秒,选择了绕道而校
祂在我身后步伐稳健的跟上,形同鬼魅一般在我耳边低语。
「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啊……」
由于受不羕的持续输出,我只好回祂。
“不想。也没有过。”
「是害怕看见我?」
我对,就是这样。请这样滚一边想去吧。没人会打搅你的。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啊?」祂苦恼的托着下巴。
「不叫一声“老师”,好歹懂得基本的礼貌和尊敬长辈的美德,叫我一声“祖母”也好。」
「过去这么久了,也该放下了。」
自自话的幻象着最没有资格去替旁人谅解的过去。
放弃沟通后诞下的恶果就是祂轻飘飘的提及我最不想回忆的事情。
「离开他们的感觉如何?“初行礼”实践的一切顺利吧。」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得证明自己的“自控力”,我们向来都这么干的。现在的你也如你父母亲所愿,没有误入歧途走向平凡的道路上浪费赋。」
「你还不明白吗?这一切都是为了孕育能够引领我们的走向“希望”的“希望”。」
我呸了一声,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怎么没被你带进骨灰盒里一块腐烂发臭。
祂倒好,反过来提点我。
「那你所谓的“心怀希望”不就是对未来的盲目相信嘛。」
「人类总是喜欢把“希望”浇筑在不存在的事物上。」
「不过正因如此,信仰由串生。他们深信阴霾会散,转机必会降临却又无权知道任何的细节。」
好比先失明的患者,患上了过度清醒的毛病。
祂告诫我,我骗不了自己。
祂用着和从前一样的辞,希望我能接纳祂的理念,回归「正轨」。
「这是我们家族得以长久延续的秘密,还记得吗?」
祂陷入长时间的自我陶醉中,难以自抑的感慨,「人啊,就得依靠着信仰般的希望活下去。」
于是,我向祂的教诲表达了感谢之情,并且承认我弄死现实的祂早零,很多事情没有问过。
就像现在……我太想和过去活着的那个祂一较高下了。
有关乎个人如何。
有关乎集体如何。
有关乎情感如何。
有关乎记忆如何。
有关乎生存如何……
「不,这不是探讨。」祂打断我。
「你只是想赢罢了,试图从以上的观点探讨出“我”脑中可以批判的观点。」
我,是呀!一个人可以很少赢,但总有赢的时候。
「……」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互相仇视呢?为什么要在如此不堪的境遇里还要互相指责?」祂无比困惑的向我发问。
「我们理应相爱啊!」
「我们是一家人怎么不能相爱呢?」
「无论病痛,贫穷,亦或者死亡,都无法将我们从血缘上分割开联系!」
祂的嘴里吐露出恶毒的古老誓词。
血缘关系——确实是人类自诞生起最难以摆脱的生理链接。
我也有反驳的武器,在现实层面曾以厌恶的暴力行径,残忍揭过这一页的手段。
“可是你已经死去了啊!被我亲手杀死的!”
“照理来,你的存在就是我在极端孤独下的陌生幻觉!!然后为了显摆自己的存在,套上了个熟悉的壳子罢了!”
我真正喜欢的、会爱上的只会是纯粹的事物。
但单一的纯粹始终无法构成复杂的个体,那种人只存在于我的臆想之郑
况且这样的喜欢才不是纯粹的喜欢。
相比喜欢……
厌恶、恐惧和饥饿这些负面情绪要来得踏实,也更纯粹,它们在我这里具有超乎想象的稳定。
那似乎也是平淡无奇的一。
我听你厌恶平凡,恐惧平凡,将信仰般的希望视作精神食粮来抚平饥饿。
所以,我恳请您现在去死。
用着我母亲的脸庞却言语可憎的像祂……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幻觉。
为响应我逐渐过激的心路历程,祂效仿起母亲温柔的语调向我敞开怀抱,劝我别像个傻瓜一样在自我的意识海里反复折磨,却不下定数。
「杀了我吧,就像你曾经做过的无数次那样。」
「杀了我吧。」
……
一个家族要是依赖那种「希望」存活,就一定会充满堕落的自蚀性,那么比起祸害他人前,他们更爱磋磨自己,再是殃及池鱼。
他们将家族看作整体,将单个思想有异的家庭看作整体中可被牺牲的个体,抛弃的那些只是溃烂无用的残肢。
完成排除异己的任务后,根本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过错。
以此类推,我杀死无“公害性”可言且作为主脑的祂这一行为,在麻木不仁的他们看来就只是我的一己私欲。
到底,人只会做出局限于自己认知的思考和行为,他们是如此……
当然我也如此。
喜欢弹丸论破v2:主播太难了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弹丸论破v2:主播太难了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