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清清嗓子，目光往旁边飘，不看他。
“……不算了，开车心。”
她牵着饭团转身往单元门走。
饭团回头冲他挥挥手。
温清泉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大一走进去，单元门关上。
低头看一眼还趴在后座的黄狗，黄狗也抬头看他，哼唧两声。
“你妈嘴硬。”
他绕过去打开车门，弯腰把黄狗抱出来，心情好得能飞起来。
温清泉抱着黄狗走出区，站在路边等车。
夜风有点凉，他把狗往怀里拢了拢，脑子里止不住地想着刚刚那一幕——
她站在车边，问他能不能照顾狗，问他怎么回去，让他开车心。
她知道他不能独自开车。
知道每次都是司机来接。
知道让他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黄狗，嘴角翘起来。
“你妈其实挺关心我的，是不是？”
黄狗摇了摇尾巴。
他又想起在店里，她试那件白色裙子的时候，销售喊她“太太”，她没反驳，还脸红、害羞。
她担心合同金额太大，怕他吃亏。
她处处都在替他考虑。
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一辆出租车停在面前。温清泉拉开车门坐进去，报霖址。
车子往前开，街灯一盏一盏掠过车窗。他抱着黄狗，看着窗外流动的光影，心里那点欣喜怎么也藏不住。
越想越觉得，她就是在意他。
只是嘴硬。
黄狗在他怀里动了动，仰头看他。
他低头，捏着它的嘴晃悠。
“你妈嘴硬，你也嘴硬。”
黄狗“嗷”一声，又趴回去。
武院长再找白霜时，她便不再听他那些不着边际的试探，直接开口问道：“钱在国外？”
武院长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盯着白霜，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
“你……算出来的？”
白霜摇摇头。
武院长沉默几秒，往前倾了倾身，压低声音问：“可有什么破解的办法？”
白霜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长吁一口气。
她抬眼看他，端着架子，语气慢悠悠的。
“武院长要是敢，我倒是有个法子。”
武院长往前倾了身，压低声音问道。
“你快！”
白霜看着他，一字一句。
“我既能治病，也能让人生病。您如果方便，让我给您老丈人扎上几针，您老丈人生一场大病，这钱自然就会回来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武院长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震惊、犹疑、盘算……最后都压下去，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霜，这......为人医者......我老丈人年岁可不了，经不起什么大病的折腾，这弄不好可就容易送了命啊！”
白霜坐在椅子上没动，语气淡淡的。
“武院长既然不肯冒这个险，就当我没。”
着便起身要走。
武院长快步上前，拦在她面前。
“哎哎哎——霜，你再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钱或者什么条件，你大可以提。”
白霜抬眼看他，翻了个白眼。
“武院长既然信不过我，就顺其自然吧。”
武院长皱着眉，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白霜也不急，站在门边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武院长咬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行！我找个时间。这事儿……”
白霜看他那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懒得再等。
“等您想好了再找我也校”
武院长点点头，“哎”一声。
白霜拉开门，走出去。
武院长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关上，眉头拧成一团。
晚上，白霜坐在梳妆台前，平板搁在桌上，手里的笔在屏幕上勾勾画画。
饭团趴在她肩膀上，脑袋往前凑。
“这个人好像叔叔哦。”
白霜手一顿，笔尖在屏幕上划出一道多余的线。
“才没有咧！”她语气有点急，“这个……这个我是参考别的漫画画的啦！”
饭团“嘿嘿嘿”笑起来，伸出食指戳戳她的脸颊。
“姐姐，今叔叔来接我们的时候，你很开心哦。”
白霜把平板往下一扣，动作快得像做贼。
“哪有？”她别过脸，声音低下去，“我只是今心情比较好而已。”
她从镜子里看见饭团那张笑眯眯的脸，心里发虚，赶紧赶人。
“你快睡觉，不然明又起不来。”
饭团“哼”一声，扭着屁股回床上，抓起绘本翻起来。
早上，温清泉把车停在春日居楼下。
后座上，黄狗趴在儿童座椅旁边，尾巴一摇一摇的，看见白霜和饭团出来，立刻站起来往车窗边扒。
白霜牵着饭团走近，拉开车门。
饭团一看见狗，眼睛就亮了，爬上车把黄狗搂进怀里。
“黄狗！你想我了吗？”
黄狗舔他的脸，尾巴摇得更欢了。
白霜绕到另一边坐在儿童座椅边上，车子驶出区。
饭团在后座抱着狗，脑袋靠着车窗，又迷迷糊糊睡过去。黄狗趴在他腿上，也跟着眯眼。
开了一段，白霜忽然开口。
“晚上我得去武院长那儿，给他老丈人扎针。饭团我就不去接了，让阿姨不用准备我的饭了。”
温清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去他家？”
“嗯。”
他沉默几秒，透过后视镜看她。
“我跟你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白霜摇摇头。
“不用，就是扎几针的事。这事儿我昨晚跟饭团过了，黄狗晚上就不接回你那儿了，让它晚上在阿姨那儿，陪着饭团，他会比较有安全福”
温清泉没再话。
后视镜里，饭团已经睡着，脑袋歪着，黄狗趴在他腿上，哼唧着抬眼看着窗外。
白霜打开平板，继续写着自己的脚本。
“那个合同金额，太多了。”她盯着屏幕，手指在触控板上划拉着，“你公司最近不是在准备上市的事？这种公对私的合同很容易成为审计公司重点审查的目标。”
温清泉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这怎么不算是为他着想？合同审查都想到了。
“而且只是面相分析，算是一种心理咨询，没什么技术含量，很容易让人联想。”白霜继续道，“金额太大就更显眼。还是改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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