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伟火急火燎的出去取出十万现金，拎着装钱的袋子就往兑换处冲，十万块的筹码堆了满满一托盘。
“全押！这次一定能赢！”他把筹码狠狠拍在赌桌上，声音都破了音。
众人见状，眼底的不甘瞬间被点燃。周雅咬牙，掏出手机翻出网贷软件，手指颤抖着借了两万；李莉拽着王凯，逼着他给朋友打电话借钱；王美欣更狠，直接把脖子上的金项链摘下来，抵给了赌场换筹码；就连那些已经输光家底的同事，也红着眼互相拆借，凑出几千几百的，全都押了上去。
秦雪也红了眼，她想起自己的银行卡里还有三万块积蓄，那是准备用来买包的钱。她咬咬牙，转身就往赌场外面跑，直奔附近的Atm机，取了钱又疯了似的冲回来兑换筹码。
赌桌上的筹码越堆越高，所有饶目光都死死黏在飞速转动的轮盘上，呼吸声粗重得像是要喘不过气。
“买定离手——开！”
荷官的声音落下，陈大伟的身体晃了晃，直直地栽倒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得吓人。
周雅手里的筹码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不可能……怎么又是……”
李莉直接哭了出来，抓着王凯的胳膊嘶吼：“我的钱！那是我的钱啊！”
这一次，输得更彻底，连一分一毫都没剩下。
陈大伟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疯了似的想去取钱，但想起来附近几个Atm机里的现金都被他取空了。他红着眼看向荷官，嘶哑着嗓子喊：“刷卡！我刷卡！卡里有钱！”
荷官淡淡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抱歉先生，我们这里只收现金，不支持刷卡。”
陈大伟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瘫软在地。
就在这时，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缓步走了过来，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打火机，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蹲下身，拍了拍陈大伟的肩膀，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寒意：“陈先生是吧？看你这么想翻本，我们赌场倒是有个规矩——可以先借你筹码周转。”
他顿了顿，指腹摩挲着打火机，一字一句道：“只要你签个字，想要多少筹码，都樱”
陈大伟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灰色西装男人见状，立刻让人拿来一沓借据，笔尖在纸上敲得轻响：“想借多少，填个数，签个名就校”
陈大伟几乎是扑过去的，手抖得连名字都写歪了，嘴里还念叨着：“十万！我要十万！”王凯紧随其后，红着眼签下自己的名字，十万的数字刺得人眼睛发疼。周雅三人也挤了上来，一人抢过一张借据，刷刷填上两万，生怕晚了一步就没机会了。
秦雪看着眼前的景象，心跳得飞快，她攥着口袋里仅剩的几百块现金，咬咬牙也往前凑。刚要伸手去拿借据，手腕却被人一把攥住。
庞谨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眼神坚定的看着她，轻轻摇头，示意她别借。
秦雪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甩开庞谨的手，眼底满是烦躁和不甘：“你别管我！我自己的事自己做主！要不是你刚才拦着我，我怎么会输那么多？”她狠狠瞪了庞谨一眼，抢过一张借据，颤抖着写下两万的数字，签上名字。
庞谨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终究是没再开口。
灰色西装男人收了借据，让人把筹码送过来。陈大伟抱着新的筹码，像是抱着救命稻草，眼珠子都红了：“押大！这次还押大！”
所有人都跟着把筹码推到“大”的区域，赌桌前瞬间堆起一座山。
骰子再次摇起来，骰子撞击骰盅的声音清脆得刺耳。
荷官清冽的声音落下：“买定离手，开——大！”
“赢了！赢了！”陈大伟激动的拍着桌子，紧缩的眉头终于舒展开。周雅三人抱在一起笑着，秦雪也捂着嘴，眼里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赢了，他们赢回了大半的钱！
庞谨看着这群欢呼雀跃的人，脸色阴沉，皱着眉，上前一步沉声道：“够了，现在把筹码兑成现金，还清借债，赶紧走。”
可他的话，此刻听在众人耳里，却成了最刺耳的噪音。
陈大伟回头，满脸通红地瞪着他：“走？走什么走！现在运气来了，我要把所有的钱都赢回来！”周雅也跟着附和：“就是！你别在这儿扫兴！等我们把钱都赢回来了，自然会走！”
秦雪也攥着筹码，眼神里满是贪婪心里祈祷着：“再赢一把，就一把，能把之前输的都捞回来，还能大赚一笔了！”
庞谨叹了一口，拉着王鹏到一旁拿了杯饮料，冷漠的看着众人喝着饮料。
有些人，不撞南墙不回头，南墙庞谨已经给他们砌好了，可惜啊，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大慈悲不渡自绝人。
他们已经红着眼把刚赢来的筹码，连同借来的剩下的筹码，一股脑全推到了“”上。
“买定离手——”
荷官的声音依旧平静，骰子摇动的清脆声音，却像是扼住了所有饶喉咙。
摇骰子结束，骰盅打开——“大”。
陈大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周雅的尖叫卡在喉咙里，秦雪手里的筹码“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
输了。
众人都认为只是这一把的运气不好，刚才还赢了，肯定还能赢。
第二把，他们不信邪，把手里所剩的筹码全都押了“大”，开出来的是“”。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连续两把，输得干干净净，连一枚筹码都没剩下。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陈大伟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满脸不可置信的嘟囔着，“全输了……全输了……”
周雅三人抱头痛哭，秦雪也红着眼眶，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看着满地狼藉，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
众人失魂落魄地站起身，只想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可刚走到赌场门口，就被几个黑西装安保拦住了去路。
灰色西装男人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把玩着那沓借据，笑容里带着几分寒意：“各位，这钱，还没还呢，就想走？”
“刷卡，我先刷了，回头你们再转给我。”陈大伟掏出一张卡，递给灰色西装模
“您是不是忘了？我们这儿不能刷卡，只收现金。”
陈大伟开口道：“我……我没现金了……我回去取……”
“回去取？”男人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抱歉，规矩就是规矩。借了我们赌场的钱，必须当场还清，只能用现金。”
“可我们现在没钱啊！”李莉哭着喊道。
“那简单。”灰西装男人指了指身后的赌桌，笑容让人阴冷，“赌场有的是现金，你们可以继续借，继续赌。什么时候赢够了现金，还了钱，自然就可以走了。”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得众人面如死灰。
他们看着那张吞噬了所有人钱财和理智的赌桌，再看看门口虎视眈眈的安保，终于明白——他们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庞谨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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