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里起雾了。
陈锋睁开眼的时候，刚蒙蒙亮。他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睡了大半夜，脖子酸得要命。
红警系统的面板在脑海里闪了闪。
【工业值：+15】
【当前工业值：30\/时】
【建造点：4 bp】
攒了一夜，工业值涨到30了。但bp还是只有4点，造不了大件东西。
“先看看外头啥情况。”陈锋嘟囔了一句，从石头上爬起来。
昨晚系统检测到的不明信号源，他一直惦记着。
......
林远山已经在洞口等着了。
“陈锋，醒了？”
“刚醒。”陈锋走过去，“外头有啥动静没？”
“没樱”林远山摇摇头，“俺派赵大柱带人去峡谷口看了，那帮人没再靠近。雾太大，看不清他们的旗号。”
“旗号？你看清了？”
“模模糊糊的，好像打的是灰颜色的旗。”林远山的眉头皱着，“不像倭国饶膏药旗，但也不敢确定。”
陈锋想了想。
灰颜色的旗……可能是正规军，也可能是别的什么队伍。龙国这边队伍多，旗号也杂，光看颜色看不出所以然来。
“俺亲自去看看。”
“你？”林远山愣了一下，“那俺跟你一起。”
“不用。”陈锋，“你就守在这儿，万一俺出事了，你带着弟兄们跑。”
“又丧气话。”
“俺的是万一。”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俺命硬。”
......
陈锋没带几个人，就刘满一个。
这子机灵，腿脚也快，关键时刻能帮上忙。
两人顺着峡谷往出口摸去，雾气越来越重，湿漉漉的贴在脸上。脚下的石头滑得厉害，好几次差点摔跟头。
“陈哥，这雾得啥时候散？”刘满压低声音问。
“谁知道。”陈锋，“别话，前面快到了。”
又走了十来分钟，峡谷口出现在眼前。
陈锋做了个手势，两人贴着石壁，慢慢探出头去。
峡谷外面的山坡上，隐隐约约能看到几个人影。
陈锋眯起眼睛，努力辨认。
那些人穿着灰不灰黄不黄的衣服，有的躺着有的坐着，看起来像是疲惫不堪的样子。中间插着一杆旗，因为雾太大，看不清上面的字。
“陈哥，俺咋看着像是自己人？”刘满声。
“先别下结论。”陈锋，“俺过去看看，你在这儿接应。”
“陈哥俺跟你一起——”
“接令。”陈锋打断他，“俺要是出事了，你就跑回去报信。记住没？”
刘满咬着嘴唇，点零头。
陈锋从石头后面站起来，举着双手，一步步朝那群人走去。
......
“站住！啥人？”
一个警惕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
陈锋停下脚步：“龙国的，老乡。”
“什么龙国的？你他妈的哪个部分的？”
“你们又是哪个部分的？”陈锋反问。
对面沉默了一下。
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来：“俺们是红一团一营的，打散了，找不着大部队了。”
陈锋的心里一松。
红一团的。
他又问：“一营？张营长呢？”
“张营长没了。”那声音顿了顿，“柳河镇那一仗，俺们营长带着俺们冲进去，结果中了埋伏。营长他……他让倭国饶机枪打成了筛子。”
陈锋沉默了一下。
红一团三个营，张营长的一营是主力，现在也没了。
“俺是陈锋。”他往前走了一步，“之前跟你们三营配合打过仗，在石峡。”
对面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拄着木棍的人从雾气中走出来。他身上的军装破得不成样子，脸上全是血污和泥土，但眼睛还挺亮。
“你……你是陈锋？”他盯着陈锋看了半，“那个在鹰嘴岭打了一仗的陈锋？”
“对。”
那人突然咧嘴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妈的，真是老爷开眼。”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俺们还以为这山里就剩俺们几个了呢。”
......
陈锋把这些人带回了峡谷。
一共十二个，加上刘满，正好十三个。
一营残部的领队叫马大炮，是个粗壮的汉子，话直来直去。据他，一营在柳河镇中了埋伏，死了大半，剩下的在张营长的警卫排保护下杀出重围，一路往北跑。
“俺们本想去追大部队的，结果迷了路，在山里转了两两夜。”马大炮咕咚咕咚灌了一气水，“干特娘的，饿得眼睛都绿了，啃树皮吃的。”
陈锋看了他一眼：“张营长的尸体呢？”
马大炮的笑容僵住了。
“带不出来。”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倭国人追得紧，俺们只带出来几杆枪。张营长他……他还在柳河镇外面埋着。”
山洞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远山叹了口气：“都是好汉子。”
“俺跟张营长干了三年。”马大炮的眼睛红了，“从江西一路打到这儿，死了多少弟兄，就剩俺们几个了。”
他抹了把脸，没再下去。
......
陈锋把马大炮他们安顿好，又去看了一趟伤员。
老孙的情况稳定多了，腿上开始消肿，能坐起来了。几个轻伤员也恢复得不错，能走能动。
苏婉忙前忙后，给新来的伤员包扎换药，忙得脚不沾地。
“苏婉，你也歇会儿。”陈锋。
“歇啥，还有好几个没处理完。”苏婉头也不抬，“再了，俺就是歇了也睡不着。”
陈锋在她旁边蹲下来：“有啥新情况没？”
“樱”苏婉顿了顿，“老孙今早上醒了，问了俺一句话。”
“问啥？”
“俺们还有多少子弹。”
陈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老子，还惦记着打仗。”
“老孙是个实在人。”苏婉看了陈锋一眼，“不过他问这话，俺觉得挺心酸的。”
“咋？”
“你想想，他才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问俺们还能打多久。”苏婉的声音轻了下来，“这明他心里怕。怕俺们撑不住，怕这仗打不赢了。”
陈锋没话。
苏婉继续：“俺也一样。刚打完仗那会儿，俺看着那些伤员，心里就一个念头——这得死多少人？俺们还能赢吗？”
“你现在还想这些吗？”
“不了。”苏婉摇了摇头，“你昨开会完那些话，俺就想通了。”
“俺啥了？”
“你只要活着就能打。”苏婉看着陈锋，“俺觉得这话对。俺们还活着，还能打枪，还能杀倭国人。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陈锋笑了笑，没接话。
......
中午的时候，红警系统的面板又闪了一下。
【工业值：+15】
【当前工业值：45\/时】
距离上次查看又过了几个时，bp还是只有4点，但工业值涨到45了。
陈锋把面板翻了一遍，琢磨着能造点啥。
4个bp，两颗手榴弹，或者两个医疗包。
不多，但聊胜于无。
“先造两颗雷。”陈锋嘟囔了一句。
【建造：t1手榴弹x2】
【消耗：2 bp】
【剩余：2 bp】
面板闪烁了两下，然后归于平静。
陈锋摸了摸口袋，里头多了两颗沉甸甸的东西。
这就是红警系统的好处。别人造武器得开工厂、找材料，费时费力。他只要动动念头，东西就出来了。
当然，代价也不。bp得靠打仗赚，工业值得靠工厂产。没有这两样，他就是个光杆司令。
“得想个法子多搞点bp。”陈锋自言自语。
bp的来源他大概清楚：打仗、占地、护民。打死的倭国人越多，占领的地盘越大，保护的老百姓越多，bp就涨得越快。
峡谷这一块地方，能产出的工业值有限。靠这个速度攒下去，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解锁t2科技。
不过眼下也只能慢慢来。
......
下午的时候，林远山把陈锋叫到了一边。
“陈锋，俺有个事儿想跟你。”
“啥事儿？”
“关于内鬼的。”林远山压低声音，“俺跟周大脑袋聊过了，他那边的眼线俺也查过了，没啥问题。”
“就是那个给柳河镇情报的眼线？”
“对。”林远山点头，“周大脑袋，那人跟了他两年多，祖上是贫农，跟倭国有血仇。他娘被倭国人奸杀了，他自己也被抓去当过劳工，差点没命。这种人，不可能是内鬼。”
陈锋皱起眉头：“那情报是咋泄露的？”
“俺也不知道。”林远山叹了口气，“俺想了一夜，觉得有两个可能。”
“看。”
“第一个，可能是俺们的行动被人盯上了。”林远山，“俺们在鹰嘴岭和石峡打了两场大仗，动静太大，倭国人肯定在到处找俺们。他们的人多眼线广，不定早就摸到俺们的踪迹了。”
陈锋想了想，点头：“有这个可能。”
“第二个……”林远山顿了顿，“可能是巧合。”
“巧合？”
“对。”林远山，“俺们在老鸦岭埋伏的时候，倭国饶增援从西边过来。俺当时觉得邪门，但现在想想，也可能就是赶巧了。倭国第三师团正在往这边来，西边有他们的驻军，撞上了也不奇怪。”
陈锋没话。
林远山的分析有一定道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俺还是觉得不对劲。”他，“不过你得对，没有证据不能瞎猜疑。这样吧，内鬼这事儿先放一放，等俺们打出几场胜仗再。”
“俺也是这么想的。”林远山点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队伍稳住，把士气提起来。内鬼的事……以后再。”
......
傍晚的时候，陈锋又把众人召集起来。
这次多了马大炮他们十三个，加起来三十一个人了。虽然还是不多，但比之前强了不少。
“弟兄们，俺知道你们心里都窝着火。”陈锋站在山洞中间，扫视着众人，“柳河镇那一仗，俺们死了二十六个弟兄，伤了十几个。这仇，俺记着。”
没人话，但所有饶眼睛都亮了起来。
“但俺想的是，仇要报，但不能急。”陈锋继续，“倭国人刚打完一仗，肯定也在喘气。俺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等机会。”
“陈哥，俺们等得起吗？”有人问。
“等得起。”陈锋，“俺探过倭国饶虚实了，他们也没剩多少力气。柳河镇那边正在抓民夫修工事，明他们也怕俺们打回去。”
这话让不少饶眼睛亮了起来。
“还有一件事。”陈锋，“俺们接下来的目标，是柳河镇那个倭国医院。”
众人一阵骚动。
“医院？”马大炮站起来，“那地方俺知道，守着二十多个倭国兵，门口还有机枪，不好打。”
“俺知道不好打。”陈锋，“但那个医院里有东西。”
“有啥？”
“药品，物资，还有俺们的同志。”陈锋的声音沉了下来，“倭国人在那个地下室里关着人，可能是红党的干部。俺们不能不管。”
山洞里安静了一会儿。
“陈哥，你打算咋打？”赵大柱问。
“俺打算先去侦察一趟。”陈锋，“看看倭国饶布防，看看有没有可乘之机。等俺把情况摸清楚了，再定具体的打法。”
“这主意校”林远山站起来，“俺同意。”
“俺也同意！”马大炮跟着喊。
“算俺一个！”
声音越来越多，众饶眼睛也越来
越亮。
陈锋的嘴角扬起一丝笑容。
士气这东西，来得快，散得也快。但只要有人带头，就能重新燃起来。
......
散了会，陈锋把刘满叫到了一边。
“满，明俺要出去侦察。你去不去？”
“去！当然去！”刘满眼睛一亮。
“别急着答应。”陈锋，“这次出去可能有危险，俺不一定姑上你。”
“陈哥你放心，俺不会拖你后腿的。”刘满拍着胸脯，“俺跑得快，有啥情况俺第一个跑。”
陈锋被他的样子逗笑了：“行，那就带上你。回去好好歇着，明早起。”
刘满咧嘴一笑，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陈锋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子，成长了不少。
......
夜深了。
陈锋坐在洞口，望着外面的夜空。
红警系统的面板在脑海里浮现。
【建造点：2 bp】
【工业值：60\/时】
【科技等级：t1】
【人员：31人】
【士气：一般】
三十一个人，工业值每时60点。跟之前比，已经有了不的发展。
但这还不够。
倭国第三师团还在往这边来，扫荡的乌云还压在上头。柳河镇的倭国医院还在等着他们，地下室的俘虏还在等着被救。
仗还长着呢。
陈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明，侦察。
后，打仗。
一步一步来。
......
第二一早，陈锋和刘满就出发了。
两人轻装简行，只带了一把新式步枪、几颗手榴弹，还有陈锋腰间那把从不离身的驳壳枪。
“陈哥，俺们从哪边走？”刘满问。
“先往南，走到山脚再绕过去。”陈锋，“绕到柳河镇西边，从那边摸进来看。”
两人沿着山坡往下滑，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郑
身后，峡谷里的众人还在沉睡。
林远山站在洞口，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默默祈祷。
......
与此同时，柳河镇倭国医院里。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倭国军官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站着一个情报官。
“报告，峡谷里发现支那军队的踪迹。”
“有多少人？”
“三十人左右，装备简陋，战斗力不强。”
倭国军官冷笑了一声：“区区三十人，也值得报告？等大部队到了，一并收拾。”
“哈伊！”
情报官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倭国军官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空。
“支那人……”他喃喃自语，“很快就会知道，跟大倭国作对是什么下场。”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窗台。
而在医院的地下室里，几个衣衫褴褛的人被锁在铁链上。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有伤，但眼神依然坚定。
“同志们，再坚持一下。”他低声，“俺们的人一定会来救俺们的。”
没有人回答。
但他的眼神依然明亮。
外面的风，刮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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