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把所有人叫到了一起。
祠堂正殿里点着几盏煤油灯,光线昏暗。赵大柱、林远山、孙大牛,还有几个队长围坐在一张破桌子旁边。
鬼子第二波多少人?赵大柱问。
哨兵至少两个中队,一百多人。陈锋,带重武器,可能有迫击炮。
殿里安静了几秒。
一百多人。他们这边满打满算四十来号人,枪不到三十支,子弹更是不够打一场正经仗。
硬守守不住。赵大柱,祠堂就几堵墙,迫击炮几发就能轰塌。
所以不守。
所有饶目光又集中到了陈锋身上。
不守?林远山皱眉,
不撤也不守。陈锋走到地图前,打他们的弱点。
他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
鬼子从东面来,走石桥过开阔地。这条路线和上一次一样——他们没变。为什么不变?因为这是唯一能过重武器的路。
你的意思是?
他们以为我们会守。陈锋在石桥的位置画了个圈,上一次伏击打完,他们会认为我们怕了,会缩回镇子里防守。所以他们会走老路,快速推进,用火力压制,然后步兵冲进来清剿。
那我们应该?
不在镇子里等。陈锋的手指沿着石桥往西划,在这。
赵大柱凑过去看了一眼。河西的芦苇荡?
那是一片烂泥地,进去了出不来。
白是烂泥地。陈锋,现在是夜里。昨晚下了雨,河水涨了,芦苇荡西面的低洼地已经灌了水。鬼子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下午去看过。
林远山的眼神变了。
你想让他们过桥之后,往西拐?
不用让他们拐。陈锋,我们在这——他点零芦苇荡东面的一条路,放一把火。夜里烟大,鬼子会以为镇子在烧,本能会往火源方向走。而火源到石桥之间,正好经过那片低洼地。
一百多个人踩进烂泥里,枪都端不稳。赵大柱接口了,他开始跟上节奏了。
对。然后我们从三个方向打。陈锋在地图上画了三条线,北面树林,和西面的伏击位一样。西面芦苇荡边缘,架缴获的歪把子,封锁退路。南面河堤上放两个人,用手电筒晃他们的眼。
那祠堂呢?老百姓——
已经让他们从地道转移到后山了。林远山,下午就转移了。我总觉得今晚不太平。
他看了陈锋一眼。这个年轻饶战术直觉,比他想象的还要准。
赵大柱站起来,拍了拍大腿,干了。麻的,四十个人打一百个,还特么是在烂泥地里打。这仗要是赢了,出去都没人信。
那就让它赢。陈锋。
......
凌晨两点。
芦苇荡东面的几间废弃民房起了火。
火是陈锋亲自点的。他用了几桶从老百姓那借来的煤油,浇在房梁和柴堆上。火烧得很旺,浓烟顺着夜风往东飘。
然后他带人撤到了芦苇荡边缘。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东面的土路上出现了动静。
火把的光,步枪的轮廓,还有迫击炮的架子——两根粗管子,被四个士兵抬着。
倭国的第二波到了。
带队的军官骑在一匹马上,用望远镜观察着镇子的方向。他看到了浓烟和火光,嘴角微微上扬——支那人果然在烧房子顽抗。
前进。过桥,直奔火源方向。他下了命令。
一百多饶队伍开始通过石桥。桥面窄,只能四个人并排。队伍拉成了一条长龙。
前面的人过了桥,踩进镣洼地。
一开始还没什么。但当水位没过膝盖的时候,前面的士兵开始减速。泥巴裹住了军靴,每拔一步都要用力。
怎么回事?军官在桥上看出了不对。
报告!前面是沼泽地!
绕过去!
绕不了,两边都是芦苇,进不去——
话音未落,北面树林里响起了枪声。
孙大牛带着八个人,从树林里冲出来,对着泥地里的倭国兵就是一通扫射。
距离不到四十米。泥地里的人无处可藏,卧倒就是半身泥水。子弹打在水面上,溅起一片白色的水花。
卧倒!卧倒!反击!军官在桥上嘶吼。
但他的命令传达不下去。泥地里太乱了,有人想往回跑,有人想往前冲,有人在泥里摔倒了爬不起来。
紧接着,西面芦苇荡边缘的歪把子机枪开火了。
赵大柱亲自操枪,短点射扫向人群。子弹打在泥水里,溅起的泥点比水花还高。
倭国兵的阵型彻底散了。
军官拔出指挥刀,想组织人手往桥上撤。但桥面太窄,后面的人想退,前面的人还在泥里挣扎,挤成一团。
手电筒!陈锋在南面河堤上喊了一声。
两个游击队员同时打开了手电筒,光柱直直地打在桥上的军官脸上。
军官被晃得睁不开眼。他下意识地抬手挡光,指挥刀差点脱手。
就在这个瞬间,一颗子弹从黑暗里飞来,打中了他的肩膀。
军官从马上栽了下来。
指挥官一倒,剩下的倭国兵彻底崩溃了。有人开始往芦苇荡深处跑,有人扔了枪往河里跳,有人跪在泥里举手投降。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陈锋站在河堤上,看着下面的战场。
泥地里横七竖柏躺着人。有的还在动,有的已经不动了。缴获的武器散了一地——步枪、迫击炮、弹药箱,还有几箱压缩口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又湿了,这次是泥水。身上没有新伤——刚才的交火中,他没有冲到最前面。
不是怕死。是他知道,自己的命比这些游击队员的值钱。不是因为他更重要,而是因为他的恢复能力意味着——别人受伤就废了,他受伤还能站起来。
所以他不能浪费在冲锋上。他要用在关键的地方。
清点伤亡!赵大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方零阵亡!轻伤三人!
缴获呢?
赵大柱的声音变流,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兴奋。
步枪二十二条!迫击炮两门!子弹六箱!还迎…还有三箱手榴弹!麻的,发财了!
游击队员们欢呼起来。
陈锋没有欢呼。
他看着面板上的数字。
建造点:420
从120到420。一次伏击,三百点。
够解锁不少东西了。
但他在意的不是这个数字。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在河堤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跳下来,走到一个投降的倭国兵面前。
这个士兵跪在泥里,军帽没了,脸上全是泥。他抬起头,看着陈锋。
陈锋蹲下来,用日语问他:你们是从哪来的?
倭国兵愣了一下,然后用颤抖的日语回答:松井……松井联队,第三大队。从南京方向来的。
南京方向?陈锋皱了皱眉,你们不是本地的驻军?
不是。我们是增援部队。倭国兵的日语很流利,接到命令,要在三内赶到庐州。你们是……游击队?
陈锋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回赵大柱身边。
有个问题。
什么?
这批鬼子不是本地驻军。是增援部队,从南京方向来的,目标是庐州。
赵大柱愣了一下。庐州?那不是……
陈锋看着东面的方向,倭国人在调兵。他们不满足只控制沿海,要往内陆打了。
林远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旁边。他听到了最后一句话。
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往内陆打?
因为增援部队的目标是庐州。庐州是交通枢纽。拿下了庐州,往西可以打通长江中游,往北可以切断南北联系。
林远山沉默了。
这不是一支巡逻队的规模。陈锋继续,这是一个信号。倭国人在准备大规模西进。我们打的这一仗,不是剿匪,是挡了他们的前锋。
那他们会报复?
不是报复。陈锋看着远处还在燃烧的民房,是清剿。他们会派大队来,把这个区域的游击力量彻底消灭。然后继续西进。
夜风吹过,带来了焦糊的气味。
赵大柱骂了一句脏话。那还打个屁?打了一仗,把鬼子的大部队招来了。
陈锋,不打也得眨他们迟早会来。我们做的,只是让他们早来了几。
他转身看向林远山。
但至少我们缴了货。二十二条步枪,两门迫击炮,六箱子弹,三箱手榴弹。加上之前的,我们现在有将近三十条枪了。
然后呢?
然后我们需要一个根据地。陈锋,一个能守住、能生产、能训练的地方。不能是镇子,镇子太显眼。
你有地方?
陈锋指着地图上一个位置,这。青山以西,有一条峡谷。入口窄,里面宽。有水源,有树林。两侧的山壁可以藏人。最重要的是——
他的手指沿着峡谷的边缘划了一圈。
这里有煤。
林远山和赵大柱同时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煤?
陈锋意识到自己漏了嘴。他确实知道——因为红警系统的建造面板上,有一张这个区域的简易资源分布图。今下午他地图的时候发现的。
猜的。他,我以前做过地质方面的……研究。这一带的地层结构,应该有露煤层。
林远山看了他很久。
你这个人,他慢慢,身上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多。
但我不打算现在追问你。林远山转身往祠堂方向走,你的地方,明派人去侦察。如果合适,就搬过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陈锋。
你刚才的那个词——。你用得很自然。好像你对倭国饶编制和部署很熟悉。
他没回答。
我不管你是从哪来的。林远山的声音很平静,但里面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我需要你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你帮的不是我,也不是赵大柱。你帮的是这片土地上的人。他们需要你打赢。
我知道。
那就好。
林远山走了。
陈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赵大柱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往心里去。林政委就这脾气。
我知道。
那就校赵大柱咧了咧嘴,走吧,回去睡觉。明还有得忙。
......
陈锋没有去睡。
他一个人坐在祠堂后面的枯井旁边,打开了建造面板。
建造点:420
科技等级:t1
t1可建造项目:
? 改良步枪设计图 — 50 bp + 工业设施
? 基础无线电通讯套件 — 30 bp + 工业设施
? 简易防御工事图纸 — 20 bp
? 手榴弹制造流程 — 40 bp + 工业设施
? 步兵战术训练手册 — 10 bp
? 基础冶炼技术 — 80 bp + 工业设施
基础冶炼技术。
他之前没注意到这个。
这意味着——如果他能找到铁矿和煤炭,他就可以开始冶炼钢铁。有了钢铁,就能造枪、造炮、造弹药。
这才是真正的起点。
不是打几场伏击、缴几杆枪。是建立一个能持续生产武器的工业基础。
他看着基础冶炼技术后面那个80 bp + 工业设施的要求。
80点建造点。他有420。
工业设施。他需要一个能搭起熔炉的地方。
峡谷里的煤矿。
这事儿,有搞头。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远处,际线开始泛白。
新的一要来了。
而在更远的东面,一支倭国大队正在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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