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一听王语嫣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她抱着闪电貂上前半步,脸气得泛红:“谁黄大哥籍籍无名了?你表哥名头大,那是江湖上有人捧着,可真要论本事,他未必能接得住黄大哥一眨”
王语嫣眉头轻蹙,声音仍旧温软,却带着明显不服:“我表哥精通下武学,斗转星移更是慕容家绝学。你他接不住一招,未免太瞧人了。”
木婉清冷冷道:“瞧他又如何?慕容复若真有本事,便让他来试试。”
王语嫣脸色微变:“你们怎能这样我表哥?”
钟灵立刻回道:“那你方才又怎能那样黄大哥?你连黄大哥是什么修为都不知道,便拿慕容复来压人,还黄大哥籍籍无名,难道这就有道理了?”
王语嫣被她得一滞,随即咬唇道:“我只信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江湖上人人都知南慕容,却没人提过黄杰二字,这不是事实吗?”
“江湖人不知道,便代表不强?”木婉清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语气冷得像冰,“那是他们见识浅。”
两名少女一个护表哥,一个护黄杰,钟灵又在旁边添火,花圃旁顿时热闹起来。
李青萝本来满腔怒意,此刻见女儿替慕容复话,脸色反倒更差;只是黄杰在旁,她又不敢真让侍女婆子冲上去,只能死死盯着几人。
黄杰抬手,声音不重,却让钟灵和木婉清立刻安静下来。
“灵儿,婉清,不必争了。”
钟灵还有些委屈:“黄大哥,是她先你的。”
黄杰看向王语嫣,语气平稳:“王姑娘身世特殊,与我这一脉渊源极深,真论起来,也算半个同门妹妹。她不知内情,错几句,不必同她计较。”
王语嫣愣住了。
李青萝也皱紧眉头:“你胡什么?语嫣与你哪来的同门关系?”
王语嫣更是忍不住问道:“谁是你的同门妹妹?我从未拜过师,也从未学过武,你到底想什么?”
钟灵见她还质疑,终于忍不住哼了一声:“你别总拿慕容复吓人了。黄大哥如今已经是大宗师后期修为,别一个南慕容,就算你们姑苏慕容家所有高手一起上,也未必够看。”
“大宗师后期?”
王语嫣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虽然不爱习武,却熟读百家秘籍,对武学境界并非一无所知。
先、宗师、大宗师,每一层都隔着堑。江湖上能入宗师者,已经足以开宗立派,至于大宗师,那几乎是能镇压一方的绝世人物。
而大宗师后期,更是她在书中见过、却从未想过会出现在眼前的境界。
李青萝脸上的怒意也一下僵住。
她原本还想搬出慕容复,让黄杰顾忌姑苏慕容家的名声。可“大宗师后期”这几个字一砸下来,她心里刚升起的那点底气,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容婆婆更是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她先前只知黄杰能一掌打死陈婆婆,已经极为可怕,却没想到此人根本不是寻常高手,而是大宗师后期。
这样的人若真要在曼陀山庄杀人,别一个慕容复,就算慕容家把所有人都叫来,只怕也挡不住。
几个侍女婆子面面相觑,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谁也不敢再多半个字。
王语嫣仍有些不信,声音却弱了不少:“这怎么可能?他才这般年轻,怎么会是大宗师后期?”
钟灵挺起胸口:“你不信也没用,苏先生和函谷八友都认黄大哥为逍遥派掌门,连神雕都听他的。你表哥再厉害,能让这些人心服口服吗?”
木婉清淡淡补了一句:“他若想杀人,曼陀山庄拦不住。”
李青萝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戒备更重,却再不敢用慕容复压人,只能强撑着道:“黄公子,你既有这等修为,又何必为难我曼陀山庄?陈婆婆之死,若是她先冒犯了你,我可以暂且不追究。”
黄杰看着她,道:“李夫人放心,我今日不是来寻仇的。若我真为寻仇而来,便不会站在这里同你这么多。”
李青萝没有放松,反而问道:“那你到底为何而来?”
黄杰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与一枚玉佩,没有立刻递出,只看着她道:“我来,是为无崖子师兄完成临终遗愿。”
“无崖子……”
李青萝脸色骤然一白,连声音都变了:“你怎会知道这个名字?”
王语嫣疑惑地看向母亲:“娘,无崖子是谁?”
李青萝没有回答女儿,只死死盯着黄杰,胸口起伏得厉害:“你清楚,你到底是谁?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黄杰道:“我已接任逍遥派掌门。无崖子是我师兄。李青萝,我问你一句,你可是无崖子与李秋水之女?”
李青萝身子一晃。
这个名字,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听缺面提起过。
她咬紧牙关,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不错,我是他的女儿。”
完这句话,她脸上的怨气一下涌了出来:“可那又如何?他从便不要我,任由我和母亲漂泊在外。这么多年,他从未来看过我一眼,也从未问过我过得好不好。如今你忽然拿他的名头来找我,难道还要我感念他吗?”
黄杰没有辩驳,只将书信和玉佩递过去。
“这是他临终前写给你的信,还有他的贴身玉佩。”
李青萝手指发颤,却还是接了过去。
那枚玉佩入手的一瞬间,她脸上的强硬便碎了一半。
她认得这东西。
时候,母亲曾经拿着一枚相似的玉佩沉默许久,后来又冷着脸收起。她那时不懂,后来才明白,那是与无崖子有关的旧物。
李青萝慢慢拆开书信。
纸上字迹苍劲,却有几处明显发颤,像是写信之人用尽最后气力才留下这些话。
“青萝吾女……”
才看了开头四个字,李青萝的眼眶便红了。
她继续往下看。
信中写着当年无崖子被逆徒丁春秋暗害,坠崖残废,三十年来困于聋哑谷密室,不能行走,不能出谷,只能靠弟子苏星河守着玲珑棋局,等待有缘之人继承逍遥派传常
信中也写着他并非不想寻女,只是重伤残躯,连自身都如困笼中鸟,越到后来,越不敢让丁春秋知道李青萝的存在,怕那畜生循着血脉找到她,反害她性命。
最后几行字更重。
“为父此生亏欠你太多,不求你原谅,只愿你往后平安。若师弟黄杰寻到你,你可托付信任。他心性过人,武功通玄,必能护你母女一二。”
李青萝读到这里,再也撑不住,泪水砸在信纸上。
她死死攥着玉佩,声音哽咽:“原来不是他不要我……原来他不是不要我……”
王语嫣从未见过母亲这般失态,连忙扶住她:“娘,你怎么了?”
李青萝却像听不见,只盯着信纸,眼泪越落越凶:“我恨了他这么多年,怨了他这么多年,我以为他风流薄情,抛下我们母女不管。可他竟被丁春秋害成那样,困在暗无日的地方三十年。”
她忽然抬头,恨声道:“丁春秋!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我李青萝与他不共戴!”
黄杰道:“师兄临终前也让我诛杀丁春秋。此事,我会亲自了结。”
李青萝深吸一口气,将信纸心叠好,又把玉佩紧紧握在掌心。她再看黄杰时,先前的戒备已经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复杂和敬重。
片刻后,她拉着王语嫣,竟直接朝黄杰行礼。
“李青萝,拜见师叔。”
王语嫣整个人都懵了:“娘?”
李青萝声音发哑:“语嫣,跪下。”
王语嫣满脸不解,却从未见母亲如此认真,只能跟着屈膝行礼:“语嫣……拜见师叔。”
她这话得别扭,显然还没弄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子,忽然就成了她们母女要拜认的师叔。
黄杰抬手托住二人:“不必多礼。师兄临终前最放不下的便是你们母女,我既答应他,便不会坐视你们受苦。”
李青萝擦去眼泪,低声道:“师叔若早来些年,我也不至于一直恨错人。”
黄杰道:“如今知道真相,也不算晚。”
王语嫣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师叔,你方才我与逍遥派渊源极深,可我不会武功,也不想习武,算什么同门?”
黄杰看向她:“你熟读琅嬛福洞中的武学典籍,却不练武,是因为觉得武功只为争斗杀人?”
王语嫣轻轻点头:“武功再高,终究是伤人之术。我看那些秘籍,只是想帮表哥分辨招式破绽,从未想过自己动手与人相斗。”
黄杰道:“那你想错了。练武不只是为了厮杀,也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甚至容颜常驻。宗师之境寿元可至两百,大宗师更是远胜常人。内功深厚者,气血充盈,衰老远比寻常人缓慢。”
王语嫣怔住了:“武功还能如此?”
李青萝也抬起头。
她常年在曼陀山庄养尊处优,却依旧怕容颜衰败,怕岁月夺走美貌。如今听见黄杰这番话,心中也忍不住震动。
黄杰继续道:“逍遥派武学讲究逍遥自在,养生护体本就是根本之一。你若只把武学当作杀人技,便是只看见刀刃,没看见其中真正妙处。”
王语嫣从翻阅各家秘籍,心里一直把武功当成招式、破绽、克制之法。可黄杰这番话,却像替她打开了另一扇门。
原来习武不是只能打打杀杀。
原来练武还能让人身体康健,寿命绵长,甚至青春常驻。
她的目光渐渐亮了起来:“那我如今这个年纪,还能练吗?”
黄杰道:“当然能。你根骨不差,只是从前无人替你打好根基。若肯认真学,未必不能有所成就。”
王语嫣一下欢喜起来,连声音都轻快了许多:“那太好了!等表哥回来,我便让表哥教我习武。他精通百家武学,一定能教好我。”
这句话刚出口,李青萝脸上的温和瞬间没了。
“住口!”
王语嫣吓了一跳:“娘?”
李青萝怒声道:“你到了现在,还满脑子都是慕容复?”
王语嫣脸色一白,委屈道:“表哥武功高,又懂得那么多秘籍,我想让他教我,有什么不对?”
李青萝气得胸口发疼:“你还不明白吗?慕容复那个人,心里只有他的复国大业。他接近你,来曼陀山庄翻看琅嬛福洞的秘籍,看中的从来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能帮他记住下武学,帮他找出各家招式破绽。”
王语嫣急道:“不是这样的!表哥待我很好,他不是只为了秘籍。”
李青萝冷笑:“待你好?他若真待你好,为何这些年只要一提大业,便能把你丢在一旁?为何每次来山庄,先问的都是秘籍和武功?语嫣,你别再执迷不悟了。慕容复野心勃勃,一心想复兴什么大燕,他若真有一日走到那一步,为了霸业,别你,就连整个王家,他也舍得牺牲。”
王语嫣眼眶一下红了:“娘,你为什么总要把表哥想得这样坏?”
李青萝怒道:“不是我把他想坏,是他本就是这样的人!”
王语嫣摇头,声音发颤却固执:“表哥过,若他大业得成,便让我做皇后。若他从未真心待我,又怎会把这样的话告诉我?娘,你误会他了,表哥不会利用我,更不会牺牲我和王家!”
喜欢综武:小师弟两岁咋就无敌了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综武:小师弟两岁咋就无敌了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