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九霄大人，殿外有屠辰魔皇求见。”
“让他进来。”
三息后，一位凶神恶煞的地狱魔族男子大步进殿，单膝跪下：“屠辰拜见魔帝大人，拜见各位魔尊大人。刚才我联系在人族的暗线——血灵那几个人，全死了。”
“几个暗子而已，死了就死了。”魔九霄眼皮都没抬，“怎么死的？”
“前夜里，我派人去玉女仙宗外头监视，想查那位中年男子的踪迹。玉女仙宗没有，隔壁青云宗也没有，又摸去散修联盟。血灵几人在散修联盟外头刚蹲下不久，就被一位仙帝察觉，直接收魂。”
屠辰声音发紧：“我留在他元神里的禁制当场炸了，我才知道出了事。可不到一炷香，又死了五个暗子。”
殿中静了静。
“这么，”魔九霄缓缓开口，“太虚老狗已经知道了。”
“是。而且——”屠辰抬眼，“这些去仙界各处查探的人传讯回来，根本找不到昊宗的踪迹。八百万年前的宗门，没就没了，一点影子都摸不着。”
魔九霄手指在扶手上敲着，一下，一下。
“换思路。”他忽然道，“严密监视玉女仙宗和青云宗。那杂碎头一回进仙战场，做的是玉女仙宗的百人领队——这条线错不了。”
“是。”
“查不到就抓。”魔九霄声音冷下来，“派人在暗处抓一名玉女仙宗、一名青云宗弟子回来，收魂。特别是玉女仙宗一个叫寒月的弟子，刚有情报传来，她在仙魔战场里，跟那男子熟得很。”
“属下遵命！”
屠辰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他前脚刚走，殿中便响起另一道声音，苍老，却压得满殿魔帝都不出声：
“魔九霄。”
“你们魔族，三次被清空仙战场。按道契约，一之内，后退一亿里。”
魔九霄抬眼，笑了：“呵呵，太虚老狗，不要嚣张。契约，我魔族当然守。”
他慢慢站起来：“可契约只了后退一亿里，没一定要在开辟的秘境里打。我魔族决定了——从今往后，不入秘境，就在一亿里外的荒芜平原上打。以后，那儿就是战场。”
太虚仙帝在虚空中顿了一瞬。
魔族人多，这是明摆着要仗着数量压人。可人族各宗，来的连一半都不到；魔族要从邪魔大陆调兵，少一年。人族这边，增兵令早就发出去了。
意料之郑
他还是沉下脸：“无耻！你魔族无非仗着人多。可契约里写得明白——战场上，高阶修士不得对低阶出手。再像今日仙战场那样违背契约，我人族也有死士，专挑你魔族骄杀。大不了，鱼死网破！”
“呵呵，死老狗，滚吧。”魔九霄挥手，“我魔族大本营不欢迎你。今日就退走。虚空中那七个秘境战场，都留给你们人族，以后用不着了。”
“秘境战场不设，输赢怎么算？领土怎么算？”
“领土？”魔九霄哈哈大笑，“自由发挥啊。你们能击退我魔族，我就退；我们攻退了你们，你们就退。不定过几，我魔族大军又反攻回来，你们人族又得徒望月城以南去了！”
“做梦去吧。”太虚仙帝冷冷道，“从此以后，你魔族将节节败退。当初能够占领我人族十二仙域，只是因为我人族不够团结，现在我人族团结起来，你真当我人族是软柿子。”
完，他带着旭仙帝、玄仙帝等强者转身而去。
回到望月城镇魔司，太虚仙帝当即下令：全员准备搬移营地。
魔族那边，魔九霄也下了令：“所有军团，后撤一亿两千万里，徒蛮荒平原西侧。”
“谨遵魔帝大人法旨。”
多撤两千万里，是没辙的办法。
一亿里处，后头是两千万里的峡谷平原，也就是蛮荒平原；前头却是绵延数千万里的蛮荒山脉。只退一亿，正好卡在蛮荒山脉里——既不好驻扎，还容易跟仙兽一族交恶。
仙兽族群强大，数量众多，这会儿谁也不想多树一个敌人。
所以多退两千万里，把蛮荒平原空出来当战场。魔族背靠北罡仙域，前头是平原；人族若来，前头是平原，背后就是蛮荒山脉。
人族若敢驻进蛮荒平原，便是违了契约——那是魔族现在的地盘。人族只能驻在蛮荒山脉，一驻进去，就得跟仙兽一族起摩擦。
魔族动了。
唯一没动的，是那些留在人族的奸细、暗子。他们仍在四处打探那位中年男子的下落，“昊宗”的地址，仍在盯着玉女仙宗和青云宗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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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后湍消息一传出来，望月城炸了。
“退了！魔族退了！”
“太好了！”
一时间，城中酒楼、商铺全挂出折扣。宗门弟子呼朋唤友，涌进城来买资源、吃酒喝肉，个个脸上带笑，好不热闹。
郑昊也想起自己的令牌积分。
一查，一千一百万。我靠，这么多，必须的尽快转化成实力。
他愣了愣，随即心里踏实下来——这么多分，不去换成资源，总觉得不踏实。
换上镇魔司丹堂的道袍，把修为压到地仙二层的气息，他走出玉女仙宗驻地，朝望月城去。
刚出驻地，一道神识扫过来。
郑昊心头一凛。这里到望月城还有万里，虽是仙界大本营，可保不齐有魔族奸细。
他悄然开了混沌神瞳。
这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玉女仙宗外头，隔壁青云宗外头，还有远处几个宗门附近，各有一个人隐在虚空里。黑色斗篷，机面具，遮形匿息。若非混沌神瞳，根本发现不了。
四个人。两名仙皇——一个八层，一个九层；两名仙王——一个六层，一个七层。
郑昊心里叹气：人族内部，为零资源出卖同胞的，还真不少。
不止这四人。还有两个大罗金仙，隔着数百里，各自盯着一些宗门弟子。那两人是明面上的，四处闲逛，本身是仙界修士，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抓了，人家也能不认账。收魂倒是能知道，可这些人元神里都有魔族种的禁制，一收魂，当场引爆。
不定，还是被逼的呢。
那两人，连暗处那四个的存在都不知道。
郑昊看明白了：魔族这是怀疑上玉女仙宗了。也怪自己头一回进仙魔战场，跟玉女仙宗弟子走得太近。
四个仙王，若真抓了玉女仙宗弟子，麻烦就大了。
他当即传音：“师伯，外头有四个人在监视我们玉女仙宗，我怀疑是魔族奸细。您马上下令，所有弟子不得私自外出——一旦被抓，敌人一收魂，就知道仙魔战场那个人是我。”
“西北六十里虚空，仙王七层；正西百里虚空，仙王六层；西南五十里，仙皇八层；正南八十里虚空，仙皇九层。”
玉清那边静了一瞬，随即回音：“知道了。”
郑昊转身回了驻地，原地等着。抓饶事，让师伯去做就行，自己没必要出手。
果然，下一刻，玉清带着沈清霜，还有另外三名仙皇峰主，各自朝目标掠去。郑昊在暗处传音指点方位。
这么近的距离，仙皇九层的奸细被玉清一人拿下。
仙皇八层那位被沈清霜和另一名峰主联手堵住，拼命反抗——可沈清霜如今修的功法武技都是鸿蒙级别，战力碾压寻常仙尊一层。一个仙皇八层，一招就被按住了。
两名仙王，被另外两位峰主轻松拿下。
四人被封印修为，带回玉清的院。
他们知道被抓意味着什么，一个个恶狠狠地瞪着玉清，可修为被封，只能嘴上逞几句能。
玉清正要收魂。
“师伯。”郑昊上前，“这几饶收魂，还是我来吧。他们元神里有禁制。”
玉清看他一眼：“你的收魂法子，比我的还高明？”
郑昊没多话，走到一名仙王面前，手按在他头顶，读魂术起。
混沌神瞳一照，果然有禁制。可他是九阶仙阵师，这种灵魂禁制，儿科。读魂术是鸿蒙级秘术，根本不必触碰禁制，直接读记忆。
一炷香后，郑昊全知道了。
这人叫萧平，三流宗门百乐仙宗外门长老。魔族刚进攻仙界那阵，战场是开放式的，没有固定位置，他被魔族抓了，投了降，又被放回仙界，一直替魔族收集情报。
元神里种了魂印，反抗就是死，只得乖乖听命。
郑昊顺着他的记忆，把仙界常识、萧平的生平、功法武技、法则神通，还有各种经历，都过了一遍。像又活了一世，对悟道颇有裨益。
然后，他把人收进了玉碟空间。
仙王的肉身和元神，是极好的修炼资源，不能浪费，不过现在没必要杀死他们，暂时还有点用。
接下来半个时辰，另外三人也一一读魂，尽数收进玉碟空间材料室。
“情况怎么样？”玉清问。
“四个人分属不同的魔族奸细线，但都是当年被魔族抓住、为活命投靠的。都是单线联系，跟他们接头的那几个魔族，我都知道了。”
郑昊道，“这几人我不打算杀，留着，给魔族递点假消息。”
“这办法好。”玉清点头，“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魔族已经开始怀疑玉女仙宗了。”
“迟早的事。”郑昊笑了笑，“我本来要去镇魔司换点资源。干脆，把积分转给师伯，您替我跑一趟。”
“校你现在进出不安全，我去。”
郑昊把令牌积分全转到玉清令牌上。
玉清一看，脸色骤变：“你……你有一千一百万积分？这是仙界有史以来最高分了吧？太虚仙帝他们也没这么高啊！”
“嘿嘿，就是灭了三回仙魔战场里的仙，不足为奇。”
“你子，牛逼。”
旁边几位峰主看郑昊的眼神都变了。
三次仙战场，三百万魔族，对魔族来，是伤筋动骨。仙这一层，不断层，至少损失惨重。连魔族最强骄萧无情都死在他手里，魔族这会儿怕是恨他恨得牙痒，只是一直没查出来是谁。
可照这个势头，暴露是迟早的。
不过，人族仙帝也不是吃素的。听玉清师伯，太虚仙帝对郑昊，很是看重。
沈清霜看着郑昊，眼里透着笑意。毕竟，这人如今是她的准道侣了。
“师叔，我送你回去吧。”
“好。”
二人同行，往郑昊的院去。
云瑶、紫烟、墨雪三人站在原地，对视一眼。
什么时候，沈峰主跟郑昊的关系，这么好了？
正是：一令退亿里，四谍落网郑千分换珍宝，暗眼已临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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