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第三赛段还没发布规则，公司里的气氛已经先热闹起来。
唐糖在休息室的白板上写：“第三赛段倒计时：三。”
旁边贴了三张即拍立得，一张林北在模仿艾米走台步，一张苏念用鸡蛋画了张笑脸，一张秋脑袋上顶着个纸杯当皇冠。周路过时：“姐，你这白板搞得跟综艺宣传墙一样。”
唐糖头也不抬：“不是像。本来就是！我们公司现在比综艺还精彩，周铭都开始给自己搭人设了。叫什么‘冷面数据侠’。”
周铭端着咖啡经过，：“我没樱你别造谣。”
唐糖“啧”了声：“你笔记本上写着呢。我昨晚上帮你收东西时看到的。还画了个闪电。”
周铭脸一僵：“那是我开会时画的。”
唐糖：“哦，开会时画闪电。你可太认真了。”
满屋都笑。夏宇从门口进来，看到这气氛，：“你们这是备赛还是办年会。”
唐糖：“夏总，第三赛段最怕的是心慌。我作为首席氛围官，责任重大。”
夏宇：“你给自己封的官还少吗。”
唐糖理直气壮：“我这是自我驱动。”
李慕雅从后面走进来，把平板放在桌上：“规则来了。”
“乡村生存真人秀！七！节目组要把十二个选手扔进一个没水没电没信号的高山村，拍真实生存加每日任务，谁先退出谁淘汰，撑满七的按内容评分晋级！”
她念完，休息室静了一秒。秋把嘴里的苹果片慢慢咽下去，：“这也太狠了吧。没信号，我奶奶怎么看我？”
唐糖：“姐，这是生存真人秀，不是春游。别你奶奶，我们可能连你都看不着。”
林北靠墙站着，怀里抱着个旧军绿外套，听完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她：“这才像话。不玩虚的。”
苏念抱着保温杯，神色平静，但指尖一直轻轻抠着杯套。夏宇扫了她们一眼，问：“你们谁怕。”
没人话。秋举手：“我怕没水洗澡。”
夏宇：“你没去。”
秋：“那我也怕。替她们怕。”
慕雅：“主办方这次玩的是真实，也是流量。七里，你们每一个动作都可能在直播切片里。官方允许带的东西只有一套换洗衣服、一包基础药品、一个老旧型号的手机。连充电宝都不让。你们上去了，就是真刀真枪。”
陈敏补了一句：“还有一条最阴的，选手可以带一样‘私人庇护物’，但要提前报备。节目组有否决权。你们今晚先想好，明早给我。”
林北：“我想带夏总送我的那把军刀。”
李慕雅看了夏宇一眼。夏宇：“报吧。如果被否，就再想。”
苏念：“我想带一本很的本子。不写攻略，只记账。”
唐糖：“真没意思。带什么账本。要是我，就带一支口红。求生也得好看。”
周在旁边声：“姐，你是去送外卖，还是去荒野求生。”唐糖一个靠垫砸过去。
下午，节目组拉了个群。
所有选手要签《风险确认书》。
林北签字时笔尖顿都没顿。苏念一笔一画，像在给未来的七写保证。签完字，节目组放了一段去年的样片。画面里，一个选手因为在山里迷路，蹲在悬崖边哭。
另一个因为抓到一条蛇，尖叫着从镜头里狂奔而过。
秋看得脸都白了。唐糖抓着秋的胳膊：“这要是苏念，估计会先拍照再跑。”
苏念：“我不跑。我绕道。”
林北笑：“我敢抓蛇。但可能先把摄影师的镜头给撞了。”
夏宇：“你们上去以后，不要分开太远。编导让做什么，先过脑子。有危险就开直播呼救。大的节目效果，没命重要。”
他得认真，休息室里的笑一下收了。林北：“知道了。”
苏念点头。李慕雅站在夏宇身后，看着他，像在看他训一支马上就要进山的队伍。她忽然开口：“你们的行李今晚列好清单，明早给我过一遍。少一样，我不放人。”
唐糖赶紧：“我也去帮忙整。我现在就去买压缩毛巾！”她跑了。周：“我去弄几个防水袋。”
苏念抬头看夏宇，：“夏总，你当年在村口河边一坐一，算不算生存训练。”
夏宇笑：“算。训练怎么不被蚊子抬走。”
苏念笑出来。林北把玩着那把军刀，：“走之前，我想回一趟夏家村。去给老磨盘烧柱香。”
夏宇：“去。叫虎子开车送你。晚上回来。”
林北“嗯”了声。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夏宇，如果七后我没拿到好名次，你会不会觉得我看错了自己。”
夏宇：“你进不进前三，和你看没看错自己是两码事。但林北，你不进前三，蒋琦就会在暗处笑。你能忍？”
林北笑了。她：“不能。”
然后走了。
夜里，夏宇在阳台上抽烟。李慕雅走出来，披着他的旧外套。
她：“你把她们都逼得挺紧。”
夏宇：“我不逼，蒋琦的人会把他们往死里踩。”
李慕雅“嗯”了声。她靠上栏杆，：“我这几总梦见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坐在那辆奔驰里，我拉开车门‘回家’。”
夏宇：“现在呢。”
李慕雅：“现在你站得太高了。高到很多人想把你拽下来，也有很多人想站在你旁边。”
夏宇偏过头：“那你想站哪儿。”
李慕雅：“我早就在站了。只是你自己没回头看。”
夏宇看着她。夜风把她头发吹起来，像要把她整个人吹成一片很薄的影子。他伸手，把她拽进怀里。她的鼻尖贴在他颈边，很凉。
他：“你哪儿也别去。等比赛完，我们回村。你穿白丝摘香椿。我真的。”
李慕雅笑：“滚。”
她环住他的腰。楼上，唐糖还在跟周列清单。楼下，蓉城的夜灯一盏一盏灭下去。而明，林北、苏念就要进山。
谁也不知道那七里会发生什么。夏宇抱着怀里的人，像抱着风暴前最后一点温柔。
他知道，这一去，才是真正的战斗。山里没有信号，没有他。
她们能靠的，只有自己。
可她们是从夏家村走出来的人。从土里长出来的人，不会轻易被风吹断。他信。
就像他信怀里这个女人，总会在他回头时，站在那里。雨又下起来。细密、绵长，像在替谁数日子。七。很快，也很慢。够一只鸟飞出山，也够一个人重新认清自己。
夏宇把烟掐了。明，就送她们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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