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瓶山?
还真他娘的气派!
密林深处。
陈玉楼盯着远处那座山,活像个大瓶子倒扣着,脖子一紧。
这山长得邪乎,底下雾气跟烧开水似的往上翻,还冒出两道彩虹一样的光柱。
陈把头,怎么?
罗老歪在边上搓着手。
他这辈子没读过书。
早年为了活命,杀人越货都干过。
后来当了土匪,才算混出个人样。
这几年拉起队伍,占了几座县城,也敢称一声大帅。
不过山川地理那一套,他屁都不懂。
罗帅,你瞅瞅边上,老熊岭拖出去上千里,全是林子,连个高点的土包都没樱偏就这儿,山跟竹笋一样从地底戳出来,一座接一座。
看地有规矩,远了瞧走势,近了摸形状。
这地方,行话叫朝局。
上接星星下接地气,埋人再好不过了。
陈家干掘坟的买卖,往上好几辈人了。
他爷爷那辈就当了卸岭的头。
传到他这儿,已经是第三代。
从他爹就教他摆弄罗盘、看星象。
江西那一套寻龙点穴的功夫,他更是门清。
这会儿。
陈玉楼把瓶山从头看到脚。
不过他不懂摸金校尉那手分金定穴的绝活,山底下墓室啥样,他瞧不出来。
一通话下来。
罗老歪脑瓜子嗡文。
陈把头,你痛快点,底下是不是埋着好东西?
他大老远跑来,不为别的。
就是把坟里的金器银器弄出来。
最好全是金子,乱糟糟的世道,金子比啥都管用。
纸票子、铜板、大洋,都是废铁。
那两道虹光,可不是寻常物件能照出来的。
陈玉楼两只手往身后一搭。
脸上没表情,心里早烧起来了。
边上苗寨的人传了几百年,都瓶山下头有大墓。
来了一批又一批想发财的。
没一个活着回去。
听前些年,有帮子土匪,拉了一百多号人,硬往里冲。
结果全死光了,连个报信的都没跑出来。
打那以后,寨子里的人咬死了,瓶山是移尸地。
里头有尸王镇着。
可传得越邪乎。
陈玉楼心里越痒痒。
扒那些门户的坟,有个屁意思。
真要把瓶山给倒了,他在道上这名号,能再往上窜一大截。
把头,地也看了,下步干啥?
见他又不吭声了。
罗老歪憋不住。
粗声粗气催他。
换作旁人,罗老歪早一巴掌扇过去了。
他在湘阴那一片,外号人屠阎王。
谁惹他不痛快,砍就砍。
可对上陈玉楼,他不敢炸毛。
不倒斗得全靠人家,光眼前这位,是把头,手里攥着常胜山几十万盗众,还在三湘四水暗地里养了好几股军阀。
跟人一比。
罗老歪还是认得清斤两的。
罗帅,瞅见那道口子没,往下搂几枪。
陈玉楼没搭理他那些心思。
啥?放空枪?
罗老歪愣那儿了。
放就是了,我听听底下的响动。
陈玉楼扫他一眼。
罗老歪不问了。
几步走到崖边上。
脚下那道缝,像是拿斧子把整座山劈成了两半,一眼看不到底,雾气塞得严严实实。
底下一股阴风嚎着往上冲。
吹得他衣裳啪啪响。
差一点就把人掀下去。
罗老歪喉咙发紧。
脚后跟往后蹭了半步。
这要掉下去,骨头渣子都捡不回来。
砰砰砰——
站稳了。
他才摸出二十响。
对着崖底一口气扣了好几下。
枪声在山谷里滚来滚去,崖壁上碎石哗哗往下掉,身后林子里鸟雀惊得四处乱飞。
陈玉楼却几步贴到崖壁上。
右耳朵死死压着石头。
眼睛闭上。
罗老歪看得一头雾水。
过了一会儿。
陈玉楼眼一睁。
回音闷得很,散不开。
这底下怕不是挖了座城吧?
罗老歪一直盯着他,一听这话,脸上立马炸开了花。
嘴刚张开。
陈玉楼脸色一沉,手一抬。
别吭声……
陈把头,又咋了?
罗老歪笑僵在脸上。
迈出去的脚悄悄缩了回来。
不止他,后头红姑娘三个人也绷紧了身子。
不对。
陈玉楼眉间拧成了疙瘩。
就算山底下掏空了。
几下枪响,也不该嗡这么久。
更别提现在听那动静,非但没消停,反倒越来越凶。
尤其底下雾气跟疯了似的往上顶。
像一锅水烧开了。
这绝对不正常。
猛一下。
陈玉楼眼角扫到了什么东西。
脸刷地白了。
他话音没落。
裂谷下面一片黑雾炸上来,轰隆一声巨响,摇地动,石子沙子劈头盖脸砸过来。
妈的,地龙翻身了?
罗老歪魂都吓飞了。
哪还敢愣着。
几个人玩了命朝谷口冲。
一直过了门。
才敢停下来回头看。
刚才还安安静静的瓶山。
这会儿跟被山火烧了似的。
黑烟翻涌,半边都糊住了。
这……把头,到底咋了?
罗老歪还没缓过来,脸上跟撞了鬼一样。
他这辈子邪门事见了不少。
可今这阵仗,头一回碰上。
陈玉楼也只是摇头。
不知是不是让这黑烟搅的,上乌云眨眼工夫就铺满了,沉沉往下压。
要翻了。
走,先找个地方躲雨。
陈玉楼顾不上多想。
掌柜的,上回在南寨,有人提过这边有个义庄。
要不去那儿先避避。
喜欢盗墓:归墟,我获无尽长生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盗墓:归墟,我获无尽长生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