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门刚合上，后院那排旧路灯就滋啦闪了两下。陈匡没回头，手指在口袋里捏着那张折过的合同，脚步却停在仓库拐角。
“谁在那儿。”他声音不高。
墙根那片阴影里，黑蛇妖没现全身，只露出半截人形轮廓，眼尾拖着一点冷光。它手里捏着根细得像头发的黑线，往地缝里一挑，泥里立刻渗出一层薄薄的灰气，贴着厂区砖缝往四处爬。
下一秒，仓库顶上“叮”地一响。
一张刺猬精布下的防御网从檐下弹开，细刺似的银线迅速收紧，沿着院墙一圈亮起。灰气刚碰到网边，就被扎得乱颤，像被热油烫了，直往回缩。
“阴咒。”涂山瑶从财务室窗边探出头，手里还拎着半杯没喝完的奶茶，眉毛一下挑起来，“你往我报销地里撒灰？”
林梦也从储物间门口飘出来，手机屏幕亮着，正对着院里那点灰气录像，嘴角扯了一下：“这玩意儿够阴。老板，算工伤吗？”
玄老从地下室门口露头，手上还沾着炉灰，盯着那团灰气看了两秒，慢吞吞道：“微量。不是冲炉，是冲地脉。”
陈匡抬脚踩住一截窜出来的黑线，鞋底碾了碾，黑线像活物似的缩回去。他把合同从口袋里抽出来，啪地一声甩开，纸角正正对着黑蛇妖。
“停。”他，“你再动一下，我就按《灵界反垄断法》加《三界劳务合同法》一起告。破坏厂区灵脉，赔十倍。懂？”
黑蛇妖终于抬零脸，笑得牙缝发冷：“你拿纸吓我？”
陈匡抬了抬下巴，没接话，只把合同翻到背面。上头密密麻麻印着几行加粗条款，最下面那行红字格外扎眼：擅自布咒，视作恶意商业破坏，按日计息，逾期追加阴债管理费。
“这不是纸。”陈匡用指尖敲了敲，“这是你的坟前清单。”
涂山瑶差点把奶茶喷出来，捂着杯口咳了两声：“这句够损，记财务宣传语里。”
黑蛇妖眼神一沉，袖口里的黑线猛地窜出，直奔墙角那张防御网的节点。刺猬精布网立刻炸起一片细响，银线拉得笔直，硬生生把那股阴气兜住。可阴气不散，反倒像在试探缝隙，绕着网边一圈圈磨。
林梦手机一收，鞋跟点地，整个人贴着仓库门滑过去，嗓音压得低：“老板，它在找门缝，像老赖找漏洞。”
“那就给它补上。”陈匡把合同往前一抖，纸页在风里打了个响，“黑蛇妖，别逼我让灵管局给你开罚单。你在别处撒野我管不着，在我厂里动土，连你的尾巴尖都得登记。”
黑蛇妖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它最烦这种不讲术法、只讲条款的货。阴咒刚起势，防御网就先咬住，再加上陈匡那句“登记”，像把它按在台面上验货，连藏都没地方藏。
玄老这时才慢吞吞走出来，把一块刚磨好的玄武壳碎片往地上一放，低声道：“网没破。咒被卡住了。”
“我知道。”陈匡往前走了一步，皮鞋底擦过砖缝，声音清脆，“你要是闲得慌，可以来签采购单。别在我这儿搞这些见不得光的。今晚你留一缕气，明早我就能顺着痕迹找到你藏在哪个下水道里。”
黑蛇妖盯了他两息，手指慢慢收回去，黑线却没断，反而沿着墙角缩成一团，像故意留了个尾巴。它扯了下嘴角，声音贴着牙：“陈匡，你这厂子，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
“废话真多。”涂山瑶把奶茶杯盖咔地扣紧，“你要真有本事，先把欠我财务室的清洁费结了。”
林梦补了一句：“还有精神损失费。”
防御网上的银线还在轻轻震，像刚咬过东西。黑蛇妖那团阴气却已经徒墙外，只剩地上一道浅浅灰痕，歪歪斜斜指向后巷。陈匡盯着那痕迹，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把合同对折，塞回口袋。
“校”他，“你给我留线，我就顺着线收账。”
远处厂门外，夜市的喇叭声忽然炸了一下，像有人故意把灯打开又掐灭。厂区里那炉刚稳住的灵火轻轻跳了跳，系统提示音紧跟着弹出来，短促得像在笑。
【检测到阴咒残留】
【触发支线：追查供应商】
【奖励：契约威慑力+1】
【备注：你厂里不止一只耗子，可能还有一条黑蟒】
陈匡抬眼，没骂出声，只是把袖口往上扯了扯。
“行啊。”他朝黑蛇妖退去的方向偏了偏头，嘴角一点冷，“先算旧账，再算新账。别跑太快，我怕你下周还得来上班。”
喜欢清风山道童：我的工厂全是妖鬼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清风山道童：我的工厂全是妖鬼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