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刚压下来，厂房里那台老电扇还在吱呀转。陈匡正把合同夹进文件夹，脑子里“叮”一声炸开。
【系统升级完成】
【新权限：契约威慑力 1级】
【明：对低阶灵体、妖物、精怪生效，效果视合同页数与口气强度叠加】
【附加奖励：灵能余额+300，研发楼电费减免3】
“总算给点像样的。”陈匡抬眼，嘴角往下一扯，“你前面那些任务跟喂狗似的。”
【系统：宿主请注意措辞，狗也比你会做表】
陈匡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刚走到门口，后院旧围墙那边就响起一阵窸窣声。不是风，像有人拿脚尖擦地。
刺九先抬了头。它还蹲在门边，背上黑刺一根根立着，像刚睡醒的针板。
围墙阴影里滚出三道灰影，瘦得跟晒干的泥鳅似的，脑袋细长，眼珠子发绿，手里还抱着卷起来的纸壳子。陈匡扫一眼就认出来了，老鼠精，灵界最爱干偷鸡摸狗那一挂。
领头那只把纸壳往肩上一扛，尖声尖气：“新来的门神？借个路。”
刺九没动，只是背刺轻轻一抖。
陈匡把合同从文件夹里抽出来，啪地一下拍在膝盖上，声音不大，正好够对面听清。
“借路可以，先签字。”
三只老鼠精齐齐一顿。领头那只眯着眼看他手里的纸：“什么玩意儿？”
“《厂区出入与劳动纪律补充协议》。”陈匡抖开第一页，纸张哗啦一响，“夜间擅入，按三倍违约金算。偷拿物料，按十倍赔。碰坏设备，按市场价加精神损失费。你们要是识字，我还能给你们打九折。”
老鼠精愣了半秒，随即笑得牙都露出来：“人类崽子，拿纸吓——”
话没完，陈匡往前一步，合同页角直接顶到它鼻尖上。
“看清楚。盖了灵管局备案章。”
那只老鼠精下意识往后躲，鼻子抽了抽，眼神一下就变了。备案章它认识，低阶精怪最怕这个。真要被挂进灵界黑名单，连夜市都别想摆。
陈匡还嫌不够，顺手把手机亮出来，屏幕上是系统刚弹的提示。
【契约威慑力生效】
【目标：低阶灵体\/精怪】
【当前效果：恐惧值上升，逃跑概率提升】
“你们现在走，还能当没看见。”陈匡，“要是硬闯，我这边直接给你们走法务流程。流程一走，谁都别想舒坦。”
领头老鼠精喉结滚了一下，爪子一松，纸壳“啪”地掉地上。旁边两只更怂，耳朵都贴脑袋后面去了。
“误、误会。”它挤出几个字，声音都变了，“我们就来送个……送个废品。”
“废品？”陈匡低头看那纸壳，里面裹着一张破图纸，边角还沾着黑蛇鳞片的腥味，“你们玄阴精密厂送货这么贴心？顺便把监控也给我送来？”
老鼠精脸色一下发白。它们偷图纸的事，原本做得干净，怎么这老板像提前看过剧本似的。
陈匡没给它们多想的机会，合同往前一递，声音冷得干脆：“签了。承认擅闯，赔三千灵币，顺便把这张破图纸原路退回。签完滚，不签我就通知华国灵管局。你们知道静安分局现在缺什么吗？缺你们这种会主动送把柄的。”
三只老鼠精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领头那只爪子抖着，按了印。印泥没带，它急得用尾巴尖蘸了自己的灰血往纸上一戳，像被人逼着签卖身契。
【叮】
【契约威慑力经验+1】
【低阶精怪震慑成功】
【附加判定：宿主气场偏凶，建议保持】
“建议个屁。”陈匡收回合同，“滚。”
三只老鼠精立刻抱头窜墙，连地上的破纸壳都不敢捡。刺九这才慢慢把背刺收平，脑袋朝陈匡歪了歪。
“这个，真管用？”它问得心。
“废话。”陈匡把合同拍了拍，“人类社会混久了，最硬的不是拳头，是签字。低阶的怕法，高阶的怕麻烦。你以后守门，眼睛放亮点，见人先问有没有预约，没预约先看备案。”
门里头，涂山瑶扒着窗框，半张脸都快挤变形了：“那我偷吃——不是，我领用灵草，也得签？”
“你不只要签，”陈匡头都没回，“还得写领用单。每一根都记账。财务总监带头违规，扣绩效翻倍。”
窗后啪地一声，像有人把奶茶杯重重放下。
林梦从储物间那边探出头，抱着一摞刚打印出来的订单单据，笑得眼尾发亮：“这能力好啊。以后谈客户不用我熬夜入梦了，直接让你带合同去。”
玄老慢半拍地从地下室门口冒出来，手里还拎着半截扳手，盯着陈匡手里的纸，眉头皱得像拧螺丝：“这就叫研发成果？”
“算。”陈匡把合同塞回文件夹，“以后这厂里，图纸归研发，账归财务，客户归市场，门口归安保。谁不服，先看合同。”
他话刚落，手机又“叮”了一声。
【系统任务刷新】
【扩张前置：三日内完成首批外部订单签约】
【奖励：灵脉节点供能提升，契约威慑力升级为2级】
【失败惩罚：父亲灵能续航下降】
陈匡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边缘敲了一下，脸上没什么波动，只把文件夹夹得更紧。
“校”他低声道，“外面那帮杂碎不是爱偷吗？那就让他们先学会排队签字。”
围墙外的夜市灯火晃了一下，远处又传来几声细碎脚步，像还有什么东西被合同声惊到了，正躲在黑里不敢露头。
刺九往门边一蹲，尾巴压住门槛，像真把自己当成了门神。
陈匡抬手，把合同在掌心一拍，纸角发出清脆的一响。
“来一个，签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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