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妖刚把印章收回袖里，陈匡耳边就响了一声刺耳的提示音。
【叮。临时任务：三时内补齐流水线核心技术。】
【任务奖励：灵脉供能+50，毒舌威慑力幅提升。】
【失败惩罚：财务部零食库存清零。】
“你们系统就爱拿别人吃的吓人。”陈匡抬眼，顺手把赔偿单塞进裤袋，“还有，零食清零你该去吓涂山瑶，不该来烦我。”
身后办公楼里立刻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谁咬碎了糖。涂山瑶抱着一袋灵级奶糖探出头，嘴角还沾着点粉末：“谁动我库存？”
陈匡没回头：“先别管库存，去把灵界药田那边推荐的人叫来。是会拧螺丝的老鼠精，最好现在就到。”
涂山瑶一愣，眼神往黑蛇妖那边扫了一下，立刻明白了什么，转身就去踹门。黑蛇妖还站在原地没走，听见“老鼠精”三个字，肩膀明显抽了下。他带来那几个妖也互相看，脸色不太对。
陈匡把这点反应收进眼底，没拆穿，只抬手敲了敲桌面：“别杵着，合同签了就排队领违约金。你们玄阴精密厂要是还有点职业道德，回去帮我把‘赔’字教明白。”
黑蛇妖牙根一紧，偏偏一句都顶不回去。正这时，厂区后门那片破围墙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砂纸磨过木板。紧跟着，一个瘦的身影顺着墙根蹿进来，灰毛炸着，背上还背个半旧工具包，尾巴细得跟麻绳似的。
老鼠精。
它一进院子就先抖了抖胡子，眼睛飞快扫过四周，最后落在那张赔偿清单上，喉头上下动了动，像被纸上的数字噎了一下。
涂山瑶站在门口，抱着奶糖没撒手：“就是它？看着像会偷螺丝钉的。”
老鼠精立刻把工具包往身后一甩，耳朵一竖：“我会修传送带、会调电机、会改齿轮，还会躲猫。”
“躲猫算什么本事。”陈匡把它从头看到脚，“灵界药田那边的推荐人，你最会搞机械？”
老鼠精没急着答，先往黑蛇妖那边瞟了一眼。黑蛇妖脸色已经压下去，装得很稳，可指尖却在袖口里掐着。老鼠精似乎被这眼神刺激了一下，抬爪把工具包放地上，拉链一开，里面全是拆得七零八落的铜片、线轴、齿轮，还有半截锈掉的灵能泵。
“药田那边的灌溉机，三坏两回。”它得快，像怕别人打断，“我能修。我也能改。你这厂里——”它鼻尖动了动，望向厂房深处，“流水线卡死了，问题不在工人，是核心传动和分拣节拍不对。再拖，产能上不去。”
话落下，院子里静了半秒。玄老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下室爬上来，扶着楼梯口，眼睛亮得吓人：“它懂节拍？”
“懂。”老鼠精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我以前在灵界药田做过三年维修，还给黑市作坊拧过……咳，正经流水线。”
黑蛇妖眼神一下沉了。
陈匡看见了，没急着下结论，反而把手插进兜里，慢悠悠走到老鼠精面前：“你来这儿，不是来避债的吧？”
老鼠精尾巴尖一僵。
“实话。”陈匡抬了抬下巴，“别跟我玩灵界那套遮遮掩掩。你要真只是会修机器，药田的人早自己留着了，轮不到送到我这儿。”
老鼠精喉咙滚了滚，低头看地面，爪子在水泥缝里抓了一下，留下几道浅痕。过了两秒，它突然抬头，眼神竟然挺直：“我不想再给人白干。也不想被当耗材。你这边——”它又看了眼陈匡，“至少签合同。”
这话一出口，玄老“哦”了一声，像忽然找到了研究对象。涂山瑶则挑了挑眉，嘴角往上一翘：“有点意思，知道要合同，明脑子没坏。”
黑蛇妖站在旁边，脸色已经从黑变成了青。他原本以为陈匡最多收个散修妖，没想到对方连药田推荐来的机械手都敢接。更要命的是，这老鼠精偏偏懂流水线核心，真要让它进厂，盛兴厂那条卡了半个月的产线，八成能通。
这就不是抢单了，是补命门。
陈匡却像没看见黑蛇妖的表情，抬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页新的协议，直接拍到老鼠精怀里：“签这个。技术入股，先给你三成技术分红，产能提上来再涨。别跟我谈理想，谈理想容易饿死，先把账算明白。”
老鼠精愣住了，爪子捏着纸角，一时没翻动。
“看清楚。”陈匡指着最下面一行，“不是临时工，不是外包，不是试用三滚蛋。你负责流水线核心技术，产能瓶颈你来破。设备改成什么样，分红就跟着涨。你要是能把日夜班节拍调顺，年底给你买电机，不买最便宜那种。”
涂山瑶在旁边补了一刀：“还包灵能社保。”
“你别乱加。”陈匡瞥她一眼，“社保先看利润。”
老鼠精盯着那张纸，耳朵一会儿往前，一会儿往后，明显在算。它不是没见过拉饶，可那些厂子要么只画饼，要么让它先干活再扣工资。眼前这人年纪，嘴也毒，偏偏把“技术分红”四个字写得很直，不绕弯。
黑蛇妖终于忍不住冷笑一声：“你真敢给分红？他一个鼠精，值几个钱。”
陈匡没回头，手指在协议边缘轻轻一敲：“值不值，不是你了算。你那边连流水线都卡成ppt，还敢嘲笑技术工？”
黑蛇妖脸一僵。
老鼠精却在这句话后把协议按平了，爪尖飞快扫过条款，扫到“技术分红按产能阶梯结算”那行时，胡子都抖了一下。它抬头看陈匡，眼里那点防备没全散，但已经松了不少：“真给？”
“我骗你干嘛。”陈匡嗤了一声，“我连黑蛇妖的赔偿都敢收，还缺骗你这点？”
老鼠精咬了下牙，拿起笔，歪歪扭扭签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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