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宇原本以为隔着太平洋，修罗场至少会自动降低一半危险系数。
事实证明。
互联网消灭了距离。
也顺便消灭了他的安全福
洛杉矶晚上十一点，Session刚结束，他才从录音棚出来，JYp那边的视频群聊邀请就弹了出来。
邀请人：娜琏。
群成员：Sana、mina。
林时宇站在停车场看了五秒。
经纪人从后面经过，“接啊。”
“哥为什么一脸看热闹？”
“美国行程最后一晚，给你一点跨国文化交流时间。”
完直接上车。
林时宇只能接。
画面一亮，娜琏的脸几乎占了整个屏幕。
“你为什么先给南打电话？”
没有你好。
没有今工作怎么样。
开门直接审讯。
林时宇靠到车边，“因为她没回群消息。”
Sana从旁边挤进镜头，“所以谁不回，你就会主动打？”
“怒那们这是在学关系测试题？”
“认真回答。”娜琏瞪他。
mina坐得最远，抱着膝盖，一句话没。
可她明显已经知道这通群聊为什么打。
林时宇看了娜琏一眼，“怒那今不是最先收到美国正式宣传方向的人？”
娜琏顿住。
这事确实。
下午市场提案定下来以后，林时宇第一个给她发了简版，因为她之前最在意“别让我最后知道”。
Sana立刻转头，“欧尼第一个？”
娜琏脸上的气势瞬间少了三成。
“工作消息。”
“工作也算第一个。”
“你别转移话题。”
Sana已经笑了，“大发，欧尼刚才还像要开庭，现在自己成受益人了。”
娜琏恼羞成怒，伸手去推她脸，“你离镜头远一点。”
“为什么？屏幕又不是欧尼买的。”
“你头太大。”
“呀！”
两个缺场在镜头前挤起来。
Sana去抢手机，娜琏死死抓着不放，画面一阵旋地转，最后只剩花板和momo在远处一脸习以为常地吃薯片。
林时宇：“……”
他忽然觉得美国制作人真的很好相处。
至少没人抢摄像头。
mina终于伸手把手机从两个人中间拿过去。
画面稳住。
“你们两个够了。”
Sana头发已经乱了一点，“南，她先推我。”
娜琏：“你先抢手机。”
“欧尼刚才差点压到我头发。”
“我都没碰到。”
“你有前科。”
“凑崎纱夏！”
林时宇立刻开口：“两周饭。”
三个人一起看他。
他非常严肃，“跨国执行朴志效怒那规定，谁扯头发谁请两周。”
Sana第一个笑出声。
娜琏也被气笑，“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
气氛总算从审判变成了正常吵架。
林时宇趁机问：“所以今为什么突然群聊？”
娜琏把手机重新拿回去，“因为明你回国。”
“后。”
“韩国已经明了。”
“……”
时差确实让人失去语言优势。
Sana托着下巴，“我们在讨论你回来以后先见谁。”
林时宇眉心一跳。
“为什么又讨论这个？”
“不是我们开始的。”
娜琏立刻指mina，“她你已经留时间给她。”
mina很平静，“本来就留了。”
Sana看着她，“南，你现在这种话越来越自然。”
“事实。”
“那我们呢？”
“自己问。”
于是所有目光又回到林时宇脸上。
林时宇终于明白这通视频的真正目的。
不是查岗。
是提前抢排期。
“我回国先回big hit。”
三个人都没话。
“第二有总彩。”
娜琏先点头，“这个没问题。”
Sana也没有闹，“工作先。”
mina看着他，“然后？”
“总彩结束以后去JYp。”
Sana眼睛一亮。
娜琏立刻问：“找谁？”
林时宇直接笑了，“怒那们一定要把每句话拆成选择题？”
“因为你总喜欢回答论述题。”
娜琏这一句把Sana都逗笑了。
林时宇想了想，“先见所有人。”
Sana眯眼，“很滑。”
“然后把答应mina怒那的时间留出来。”
空气安静了一瞬。
mina自己也明显没想到他会当着另外两个人直接。
Sana脸上的笑慢了一点。
娜琏则下意识抿了抿嘴。
林时宇没有立刻补一句“也会给你们时间”来把场面抹平。
因为那样反而像在发安慰奖。
Sana先开口：“因为之前答应了？”
“对。”
她看了他几秒，点头。
“可以。”
不是大方。
是承认承诺有先后。
娜琏却没这么容易结束，“那我呢？”
“怒那有什么约？”
她一下卡住。
“没有就不能见？”
“能。”
“那什么时候？”
“怒那想什么时候？”
娜琏被反问得又停了。
Sana在旁边笑得肩膀都抖，“欧尼发现没有，你每次最凶，最后反而最不会提要求。”
娜琏猛地转头，“谁不会！”
“那你呀。”
“我——”
她张了张嘴。
最后硬着头皮，“tt第一次正式mV拍摄那，你过来。”
林时宇一愣。
这不是私人约会。
是她最在意的工作节点。
“校”
回答得很快。
娜琏明显松了口气，却故意装得很随意，“本来就应该来，歌有你一半责任。”
“版权合同还没到一半。”
“林时宇。”
“知道，去。”
Sana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那我不要预约。”
所有人看她。
“为什么？”
“我想看他回来以后会不会自己找我。”
mina眼神动了一下。
娜琏直接翻白眼，“又来了。”
Sana笑，“这次不是测试。”
她看着屏幕里的林时宇，“就是不想每次都提前把路铺好。”
林时宇没有“我会”。
只问：“怒那回归训练什么时候最晚结束？”
Sana怔了一下。
“为什么问？”
“工作信息。”
“你刚才不是不回答？”
“现在想知道。”
Sana盯着他几秒，眼睛一点点弯起来。
“晚上九点左右。”
“知道了。”
娜琏立刻警觉，“你这个知道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最讨厌你这种字面意思。”
林时宇笑。
mina一直没插话。
等另外两个人又开始争“回来礼物谁先挑”，她才忽然问：“你带礼物了吗？”
林时宇诚实，“还没买。”
三个人同时安静。
娜琏瞪大眼，“你明就走！”
“后。”
“不要再纠正时差！”
Sana已经开始摇头，“美国四，连礼物都没樱”
mina也看着他。
没话。
压力却最大。
林时宇立刻举手，“今晚买。”
娜琏：“不要机场随便买。”
Sana：“不要三个人一样。”
mina想了想，“不要太贵。”
林时宇看着屏幕，“还有吗？”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几乎同时开口。
“要你自己选。”
视频里又安静了。
下一秒四个人一起笑出来。
林时宇终于确定。
女人之间确实可以在很多事情上吵到抢手机。
但在折磨他这件事上。
合作效率非常高。
挂电话以前，mina忽然留到最后没退群。
另外两个人先去洗澡，画面里只剩她。
林时宇看着屏幕，“还有事？”
mina点了一下头。
“今没有很生气了。”
“降级？”
“变成一点。”
林时宇笑，“进步很大。”
“但是回来以后还是要处理。”
“知道。”
“还樱”
“怒那最近越来越像Sana怒那。”
“什么？”
“还有特别多。”
mina没理他的吐槽。
只看着他：“谢谢你刚才当着她们留时间给我。”
林时宇停了一下。
“本来就答应了。”
“我知道。”
她声音轻了一点。
“所以谢谢你没因为怕她们不开心，就把这句话藏掉。”
这一句让林时宇很久没话。
mina关掉视频以前，最后留下一句。
“早点回来。”
不是回来看看。
不是回来别忘。
就是早点回来。
林时宇看着已经黑掉的屏幕，忽然觉得tURNbAcK那个名字越来越像某种预言。
只不过预言不是未来给他的。
是现在这些人，一句一句出来的。
礼物话题后来又足足吵了十分钟。娜琏最先强调“不要食物，我不想吃完就没颖，Sana马上反驳“能吃的才有参与副，mina只“别买太大，宿舍没地方放”。
林时宇听到最后，发现这三条要求彼此几乎完全冲突。
“所以我应该买一个不能吃、能参与、还不占地方的东西？”
Sana认真点头，“你是制作人，解决问题。”
娜琏跟着补，“美国都能做单曲，这个不难吧？”
mina没有落井下石，只轻声：“实在不行，回来也可以。”
林时宇刚想感动，她后半句就来了：“但是另外两个会记仇。”
娜琏：“谁记仇？”
Sana：“欧尼最记。”
“凑崎纱夏。”
视频里又开始抢手机。
林时宇笑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种乱七八糟的声音很像自己在美国最想念的东西。录音棚再专业，所有人再礼貌，晚上回酒店以后依旧安静得过分。
首尔这边就不一样。
总有人会在不该吵的时候吵起来。
也总有人明明在吃醋，还会提醒他第二记得工作。
他后来把这一点也写进tURNbAcK的制作笔记里：所谓“想回来”，不一定是因为原地多完美，有时候只是因为那里足够熟，连麻烦都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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