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宇第二下午六点十二分出现在JYp后门时，手里拎着两样东西。一袋红豆面包。一杯Sana常喝的饮料。经纪人看见以后沉默了很久，“你现在连道具都准备齐了。”
林时宇低头看袋子，“只是还人情。”
“你最好骗得过自己。”
经纪人把车钥匙转了一圈，“二十分钟，今晚上你还要回去做大赏舞台走位。”
“知道。”
“还樱”
经纪人看他，“别因为私人问题影响明。”
林时宇点头，这句比任何调侃都重要，“不会。”
Sana出来得比预计晚十分钟。她跟momo一起走到门口，第一眼看见林时宇时明显停住，随后像没事一样先跟momo挥手告别，等人走远才慢慢走过来，“林时宇xi。”
林时宇把面包袋抬了一下，“怒那再这么叫，我可能考虑拿回去。”
Sana终于没忍住笑，“莫呀，你自己跑来还威胁我？”
“所以恢复正常称呼？”
她故意想了两秒，“看表现。”
两个人没有走远，就沿着公司后面那条熟悉的路慢慢走。以前大部分时候都是Sana在前面，林时宇跟着接；今她反而安静，拿着面包却不拆，像在等他自己把来的理由出来。林时宇也没绕太久，“怒那昨那道题，我来交答案。”
Sana脚步慢下来，“什么题？”
“会不会自己走过来。”她没话。林时宇看着前面，“会。”很简单一个字。
Sana脸上的笑却慢慢不见了，不是失望，而是认真起来，“因为不习惯我不烦你？”
“一开始是。”
“后来呢？”
林时宇停了两秒，“后来发现，我不是只想让怒那恢复以前。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来了。”
Sana看着他，“区别很大吗？”
“大。前一个是习惯，后一个是我自己想找。”这次轮到Sana彻底没话。
她低头拆面包包装，拆了半没撕开，林时宇伸手想帮，Sana却把袋子往后一藏，“我自己来。”
“怒那现在连包装都要证明独立？”
“你今太多好听的，我需要找点事情缓冲。”林时宇一下笑出来。
走到以前那条安静巷时，Sana终于把面包撕开，咬了一口以后问：“南知道你来吗？”
“不知道。”
“娜琏欧尼？”
“也不知道。”
“所以是秘密约会？”
林时宇侧过脸，“怒那今一恢复正常就开始危险发言？”
“这才叫正常。”她笑着咬第二口，“我这几其实有点怕。”
“怕什么？”
“怕你真的没感觉。”
这句比她以前任何一次主动都轻。
Sana停下来，背靠着墙，手里还拿着半个面包，“我可以一直往前，因为我脸皮够厚，也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故意让我难堪。可是一直主动的人也会想知道，如果有一我停了，你会不会觉得终于轻松。”
她笑了一点，“如果你真的完全没有来，我大概也不会怪你，只是以后会慢一点。”
林时宇看着她，“现在呢？”
“现在有点得意。”
“只有一点？”
“很多。”
她终于笑出熟悉的样子。
林时宇伸手把她吃完以后一直捏在手里的空包装拿过来，“那奖励呢？”
Sana眨眨眼，“谁奖励谁？”
“我交答案。”
“答对一半。”
“另一半？”
Sana往前走一步。却没有像过去那样直接贴上来。她停在离他还有一点距离的位置，眼睛弯着，“以前都是我抱你。”林时宇瞬间明白。
“所以？”
“这次你自己想。”
又是这句。
Sana没有伸手，也没有催，只站在那里等。她平时最会用距离逼人反应，现在反而什么都不做。林时宇看了她几秒，忽然觉得这比她直接扑过来更让人紧张。最后是他往前一步。手臂先抬起来，轻轻环住她肩背，把人拉近。
Sana身体明显僵了一瞬。比任何一次她主动抱他时都更明显。下一秒，她才慢慢把手绕到他腰侧，整个人靠过来，脸埋在他肩前，笑声闷在衣料里，“大发。”
“怒那又怎么？”
“真的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以前我抱你，会一直想你是不是只是不好意思推。”她手臂收紧一点，“今不用想。”
林时宇没有“当然”，只让这个拥抱多停了一会儿。Sana的发尾被夜风吹到他手背上，痒得很轻，两个人都没有躲。
过了十几秒，她才从怀里抬起一点脸，“时宇呀。”那声熟悉的“时宇呀”，终于又回来了。“怎么？”
“我这几很想你先来。”
“所以我来了。”
“再一次。”
林时宇笑，“怒那要求越来越多。”
“那我继续不撩你。”
“我来了。”Sana满意了。
她没有趁气氛继续往前，反而自己先松开一点，却还抓着林时宇外套侧边，“我不会因为你今来，就觉得自己赢了南，也不会觉得以后你必须来。”
“今突然这么理性？”
“因为我试的只是你会不会走，不是让你选。”她看着他，“但是以后你再不知道我是不是认真，我真的会打你。”
“这个我已经不会了。”
“最好。”
拥抱松开以后，Sana没有马上恢复成完全没事的样子。
她跟林时宇并肩走了一会儿，忽然问：“如果今你来了，但只是为了让我别难过，我会不会更惨？”
林时宇侧过脸，“所以我刚才没有怒那别难过。”Sana看他。
“我是不喜欢怒那突然离我很远。”
这句比“我在意你”更具体，也更危险。Sana沉默几秒，慢慢笑出来，“你现在真的越来越会。”
“以前不是怒那嫌我听不懂？”
“所以现在开始收学费。”
“刚才面包不算？”
“那是教材费。”
走到路口等红灯时，Sana忽然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没有牵，只短暂碰着，像重新确认两个人之间那条她主动暂停过的线已经接回来。
“我之后还是会靠近。”
她看着红灯，声音比平时轻，“但是如果哪又停，不一定是在试你，也可能只是我真的累了。”
林时宇点头，“那就告诉我。”
Sana转头：“如果不想呢？”
“我来问。”
她眼睛一下弯起来，终于彻底恢复以前那种明亮，“答得不错。”两个人往回走时，Sana又开始恢复以前那种让人头疼的状态，先嫌饮料太甜，又红豆面包只值七十分，再追问为什么今没有拍摄顺便带来的高级点心。
林时宇终于觉得这才像她，“怒那前几的礼貌版本其实挺省心。”
“晚了。”
“可以切回去？”
“不可以。”
快走到JYp时，Sana忽然又提到洛杉矶。她没有问女歌手漂不漂亮，只问：“美国回来以后，你还会像今这样来找人吗？”
林时宇看她，“为什么不会？”
“因为走远以后事情会更多。”
她笑了一点，“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够主动，就不会丢掉位置。现在发现主动的人也会累，所以有点怕未来哪我停了，你刚好也很忙。”
林时宇没有“不会”，只把手里空掉的饮料杯捏了捏，“那我至少知道，怒那停下来的时候要看一眼。”
Sana听懂了，眼神软了一下，随后又故意恢复轻松，“记住哦，不然我会把今这个拥抱算利息。”
林时宇笑：“怒那最近怎么什么都跟版权和利息有关？”
“跟你学的。”红灯刚好变绿，Sana先走出去两步，又回头等了他一下。
这次谁都没有把“等”理解成谁应该落在后面，只是林时宇跟上去以后，两个人很自然地并肩继续走。她看了一眼他的步子，满意地点头：“这次速度合格。”
林时宇笑：“怒那连走路都评分？”
“今开始。”
到JYp后门时，林时宇看了眼时间，已经超了五分钟。他正准备给经纪人发消息，Sana忽然拉了一下他袖子，“还樱”
林时宇回头，“今到底多少还有？”
她没回答，只抬手替他把围巾往上理了一点，动作做到一半忽然笑，“这个好像南的业务。”
林时宇看她。Sana手没收，“所以我现在算侵权？”
“怒那不是不拿歌和动作比较？”
“没不能偶尔嫉妒。”
她整理完围巾，却没有立刻退。就在这个距离里，身后传来娜琏的声音。“凑崎纱夏。”两个人同时回头。娜琏站在门口，手里抱着tt最终参考盘，脸上的表情非常难形容。她旁边还有mina。mina手里什么都没拿。
只是看了一眼林时宇，又看了一眼Sana还放在他围巾上的手。Sana动作停住。林时宇第一反应不是心虚。是看时间。七点零七。他跟mina约的是七点前，在老便利店见。
手机因为刚才怕打扰谈话，调成了静音。屏幕上已经躺着mina七分钟前发来的消息。【我到了。】
林时宇看着那三个字。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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