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早上林清雪醒得比早。
窗帘缝里的光落在他的后颈上，他侧躺着面朝窗户的方向，肩膀露在被子外面，肩胛骨之间的皮肤上留着几道浅红色的印子。
她侧躺着看了一会他的后背，伸手贴上了他的肩膀。
“宝宝。”
他动了一下，没有醒。
她又叫了一声，这次手指从他的肩膀滑到了他的后颈上，指腹贴着他颈椎的弧度按了一下。
他慢慢翻了个身面朝她，眼皮抬了一下又垂下去了，嗓子哑着嗯了一声。
她凑过去吻了他。
她把手搭在他的腰侧，把被子掀开了一角。
他的身体还带着昨晚残留的酸软，翻过去的时候腰侧绷了一下。
她把他翻成侧躺的姿势，贴上去……
他闭着眼，手指攥着枕头边缘。
（知道你们不爱看，跳过了）
林清雪起来去洗澡，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
沈渡躺在床上听着浴室的水声，等水声停了，她从浴室走出来换衣服的时候他坐了起来。
腿弯下去的时候腰上一阵酸软，他撑着床沿坐了一会，然后站起来走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把额头抵在瓷砖上，站了很久，水流沿着他的后背往下淌，把皮肤上那些残留的触感一点点冲散。
两人收拾好行李箱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他把手机充电线卷好塞进书包侧袋，她把洗手台上最后几个瓶子收进化妆包，拉上行李箱拉链。
箱子立在门口，她拿起外套穿上，他也套上了外套。她在门口站了一会，转过来看着他。
“你还记得两年前，你求我帮你的样子吗。”她。
他的手指正在拉外套拉链，停了一拍。
两年前，某个晚上喝过牛奶之后身体发烫，翻来覆去睡不着，跑到浴室……
她走过来，站在浴室帘子外面喊他的名字。
他拉开帘子……
……
……
“现在……。”她。
沈渡站在门口，手指搭在拉链头上，眼眶里慢慢地蓄了一层水光。
他张了一下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比平时轻了很多：“谢谢……姐姐。”
她走过来伸手抹了一下他眼角。
她的拇指从他颧骨上滑过去，把那道快要溢出来的水痕蹭掉了，指腹在他眼尾停了一下。
“没事，别怕。”她，“每个人都会走出这一步的。你没有不舒服吧。”
沈渡摇了摇头，往前迈了一步，伸手环住了姐姐的腰。
他的手臂在她腰后收拢了，下巴搁在林清雪的肩膀上，她被他抱着，手抬起来搭在他的后背上。
他偏头，嘴唇碰了一下她的侧颈。
她把手从他后背上收回来，托着他的脸把他的头抬起来，拇指在他的颧骨上摩挲了两下。
“真乖。”
“走吧。”她。
他们退了房，拖着行李箱走过石桥。
早上的巷子里人不多，几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菜，有人推着自行车从对面走过来，石板路上还留着昨晚的潮气，踩上去有一点滑。
他走在她的侧后方，行李箱的轮子在石板缝里磕磕绊绊地响着。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她去买了两杯咖啡，一杯递给他，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她坐在他旁边翻着手机，屏幕上的光映在她脸上，广播里开始播报登机通知，她锁了屏站起来拎起包，他跟在她后面走向登机口。
飞机上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窗外的云层在机翼下面铺成一片白色的平面，延伸到视野尽头。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脸色好了一些。
林清雪把手伸过去搭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翻过来扣住了她的手指。
两个人就那么牵着手，一直飞到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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