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那几学校开始排文艺汇演。
沈渡他们班的节目定了合唱加朗诵，白露负责领唱和编排，每放学后全班留教室练四十分钟。
沈渡站合唱队伍第三排，跟着音乐张嘴，声音混在人群里自己听不太清。
他背熟了歌词，旋律也记住了，唱的时候嘴唇动得够大。
周五傍晚带妆彩排，操场上的台子重新搭好了，音箱放出来的声音比教室大很多，在空旷的操场上带着回声弹来弹去。
沈渡穿着校服站在台上，舞台灯光从正面照过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唱到第三句的时候他视线扫到台下的观众席，林清雪坐在家长区第三排靠边的位置，手里举着手机在录。
他看见她的时候口型顿了一拍，又接着唱了。
唱完跟着队伍从舞台侧面下台阶，经过观众席的时候她朝他笑了一下，他也笑了一下，然后转回去了。
彩排结束他背着书包出校门的时候已经暗了，路灯亮着。
白车停在老位置，她坐在驾驶座上正看手机，车窗摇着。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她锁了屏把手机放包里，伸手把他肩上的书包带子摘下来放后座，然后勾住他的后颈把他往自己这边带。
他的脸被按在了她的胸口。
隔着薄薄的针织衫和里面的打底，他闻到了一股暖的、带着体温的香味，混着她今喷的香水尾调。
她“吸一口”，他闭着眼吸了一口气，那股味道填满了他的鼻腔。
她手指扣着他的后颈不让他抬起来。他“好了”，她“再吸一口”。他又吸了一口。
“香不香？”她问。
“香。”
她的手从他后颈移到他后脑勺上，又把他的脸按回她胸口。
鼻尖贴着她锁骨下方那块布料，能感觉到布料的柔软和她身体的温度。她手指在他后脑勺上慢慢捋着。
她松手让他直起腰坐正了，偏头看着他，嘴角弯着。
“叫mm。”
他没话。
她目光没移开：“剑”
他看着她，吸了一口气，声叫了一声。
她笑了一下，又把他按回胸前。
另一只手从他衣摆下面伸进去，手指贴着他的腰侧皮肤，凉凉的，沿肋骨往上摸了一寸就停住了。他的腰侧在她手指底下绷了一下又松开了。
她的手指没继续往上，只是停在那里，掌心贴着他皮肤。他的脸贴着胸，能听见她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些。
她松开他让他坐直的时候嘴角还弯着。手指从他衣服里面抽出来的时候蹭过他腰侧。“
好了，回家。”她发动车开了出去。
沈渡坐副驾上，窗外的路灯一段一段从他脸上滑过去。
他摸了摸自己后颈，她手指扣过的地方还留着一道微凉的触福
又闻了一下自己的袖子，袖口的布料上沾着她胸口的味道，淡淡的。
到家吃完饭他先去洗了澡。
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床上了，侧着身面朝门的方向，睡衣领口露出一截锁骨。
他爬上床躺下来的时候她翻了个身面朝他，把他拉近，让他的脸对着她的肩膀和脖子。
他抬眼看了她一下，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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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捋了一下：“好了。”
她收回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伸手把灯关了，黑暗里她“睡吧”。
第二早上起来他看了她一眼，她正在厨房倒牛奶，衣领拉得很高。
他坐下来吃早饭的时候她坐他对面，隔着桌子，低头喝了一口牛奶。他“昨晚的事”，她“昨晚什么事”。
他看着她，她端碗喝牛奶的时候碗沿挡住了半张脸。
他喝了一口自己杯子里的水，没再提了。
那件事像是融化在早上的光线里，被日光蒸干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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