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广播里怎么的吗?”
“易中海、王大庆、周强那帮人,编造罪名,恶意攻击厂领导,挑拨工人跟干部的关系,用心歹毒。还骂农民兄弟和穷苦大众,思想烂透了。”
许大茂想了想,点头。
“对,广播是这么念的。咋了?”
张军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
这家伙的政治嗅觉,真是钝到家了。要不然原剧里也不会娶个资本家的闺女还觉得自己捡了便宜。
他一直想往上爬,却永远差那么一口气。
后来要不是娄娥离婚后还跟傻柱搅在一起,在他面前显摆,把他惹毛了,他也不会一怒之下把娄家举报了。
结果这一举报,反倒证明他跟资本家划清了界限,才一路升了上去。
张军吸了口气,语气硬了起来。
“大茂哥,傻柱跟刘新义那点事,属于内部矛盾。再狠,也不过是打架 ** 、搞破鞋的层面,能收拾,能判,甚至能崩了,但到底还是人民内部的问题。”
“可易中海、王大庆、周强那帮人不一样。”
“他们走的是政治路线问题,这是阶级矛盾。这种,必须打倒,没得商量。”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声音更重了。
“而且,他们这是在挑衅整个轧钢厂领导班子的底线。”
许大茂这波操作,是在跟整个轧钢厂的领导班子叫板。
他心口一紧,血液直往脑门上冲。
张军看他那副若有所思的德性,也没再多。
这就算给许大茂提个醒了。
许大茂今年二十二。按原剧本走,再过两年,六二年那会儿,他就得跟娄娥领证。
张军一直觉得,娄娥不是啥良配。她嫁进来,许大茂也未必能享福。
资本家的千金 ** ,住进了大杂院,骨子里那股高人一等的派头,藏都藏不住。
饭不会烧,衣裳不会搓,家里家外这些破事,全压在许大茂一个人肩上。
这不就是典型的资本家大 ** 做派?
放后世,这屁事没有,甚至还有大把人排队 ** 。
可眼下是啥年代?人人平等,越穷越光荣。
这个节骨眼上,资本家能落着好?
当然,也有人会,改开以后,这帮人又站上了风口。
话是这么没错。前提是,得能扛过这十来年。
许大茂想往上爬,今这番话,希望能让他开点窍。
许大茂没再接茬。俩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回了四合院。
刚进中院,就看见一个瘦削的身影,侧着身子,仰着脑袋,对着水龙头灌自来水。
听见脚步声,那人顿住了。
跟着不自然地直起身,转过来。
张军这才看清她的脸。十五六岁的姑娘,个子挺高,眉眼清秀,穿着素净的衣裳,两条麻花辫搭在肩上,透着一股子淳朴劲儿。
何雨水。
张军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时候的何雨水才十五,比电视里还好看几分,眉眼间带着青涩,跟朵没开全的花似的。
不知咋的,看见她的时候,张军心脏狠狠蹦了两下。
她刚才在喝自来水充饥。
同人文里写的,居然是真的。
一瞬间,原身挨饿受冻的那些日子,全涌了上来。张军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胸口发闷。
“大茂哥。”
看清来人,何雨水脸上闪过一丝局促和尴尬,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又心翼翼地瞟了眼张军,赶紧低下头,手指揪着衣角,浑身不自在。
许大茂眼里掠过一道复杂的光,但脸上还是那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雨水刚进院子,许大茂就迎上来,嗓门拉得挺高。
“哟,雨水回来了!”
他边边拍了下脑门,动作有点夸张。
“瞧我这记性,今儿个星期六,你放假。”
何雨水声音轻轻的:“嗯,大茂哥,你们忙。”
她完就想往耳房那边走。
许大茂喊住她:“哎,别急着走。”
何雨水站住了,转过身。
“大茂哥……有事?”
“也没啥大事。”
许大茂脸上堆着笑。
“给你介绍个人,后院新搬来的,我邻居,也是我好哥们,张军。”
何雨水点零头:“军哥。”
张军头回见,不太会接话,简单回了句:“你好。”
他看了眼许大茂,心里明白他想干啥。
许大茂接着:“雨水,你回来得正好,帮哥弄两个菜,我跟军哥喝一杯。”
也不等何雨水开口,他又扭头冲张军:“兄弟,雨水家里可是做材底子,手艺没得挑,你今有口福了。”
何雨水想推掉。
她清楚许大茂打的什么算盘,可她哥跟许大茂那关系摆在那儿,她不好接这个话。
张军没让她下去。
“那正好,尝尝雨水的手艺。”
他看向许大茂:“大茂哥,车借我用下,我去添点菜。”
许大茂把自行车推过去。
“去吧,我们先回家蒸馒头。”
他冲何雨水招手:“走,雨水,帮我一起蒸。”
何雨水应了声:“那好吧。”
两人刚拐进后院,一双眼睛就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
那目光里头满是恨意。
“一个赔钱货,也配吃馒头?”
张军骑着车在外面转了一圈。
找了处没饶地方,从空间里摸出两斤猪肉、五斤白面。
不是他不想拿更好的东西。
签到系统太抠了。
每翻来覆去就是白面、猪肉、粮票、油票,偶尔给张技能卡。
还好今签到抽到十斤大白兔奶糖,这年头算是稀罕物。
想了想,他又多拿了二斤奶糖出来。
这才蹬上车,往四合院赶。
刚到中院,就听见易中海屋里传出嚷嚷声。
一大妈正往锅里贴窝头,棒梗的喊叫声就从外头炸开了。
“我不,我今非得吃到白面馒头!何雨水那赔钱货都有得吃,凭什么我没有?”
“你答应过我爸要照顾我的!我要吃白面馒头!”
棒梗喊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一大妈手里的动作一顿,胸口堵得发慌。
自己男人因为贾家那点破事被拖下水,到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往后日子怎么过,她心里都没底。
两口子攒了几千块不假,可往后路还长,又没个儿女,不捏着点钱怎么养老?
她和易中海平时过得也紧巴,顿顿窝头就咸菜,顶多炒个大白菜。偶尔蒸几个二合面的馒头,再偷偷摸摸着炒二两肉,那都算改善生活了。
白面馒头?哪能吃。
蒸上几个,也是给易中海补身子,他是一家之主,得出力气干活。再就是给聋老太太送两个过去,她自个儿都舍不得咬一口。
现在棒梗这架势,跟讨债似的,不讲道理。
一大妈心里头那点念想,彻底冷了。
聋老太太得在理——跟贾家,该断就得断。
她压了压火气,岔开话:“你看错了吧?雨水那丫头住学校,每周五才回来,今儿个才周四……”
“我看得真真的!”
棒梗眼珠子一瞪,“许大茂亲自喊那赔钱货去后院蒸白面馒头呢。我不管,我就要吃!你要不去许大茂家给我拿几个来!”
旁边的当,手指头含在嘴里,奶声奶气地哼哼:“易奶奶……我饿……我也想吃白面馒头……”
一大妈这才回过味来。
今儿个是周六,雨水那丫头确实该回家。
许大茂见那丫头一个人孤零零的,叫过去吃顿热乎饭,倒也得通。
可让她这把年纪的人,跑到许大茂跟前替棒梗要白面馒头?
那跟秦淮茹那德行有什么区别!
她耐着性子,声音压低了:“棒梗,当,听话。窝头马上就好,跟白面馒头一样顶饿。”
“我不吃窝头!”
棒梗屁股往地上一沉,扯开嗓门嚎起来。
“你不给我白面馒头,你就是个坏蛋!我回头告诉我爸,你欺负我!”
他这么一嚎,三岁的当也跟着哇哇大哭。
“哇哇哇……饿……我要吃白面馒头……哇哇哇……”
棒梗的嗓门在易家炸开。
“你聋了啊?赶紧去许大茂家拿白面馒头!何雨水一个赔钱货,她配吃那玩意?那是老子的!”
屋里鸡飞狗跳。棒梗在那嚎,当扯着嗓子哭。
左邻右舍探出脑袋往那边瞧。
不知道的,还当一大妈正揍这俩孩子呢。
可等大伙听清易中海屋里传出来的话,都忍不住摇头。
“上梁歪成这样,下头还能有好?今晚怕是有热闹了。”
……
张军也听见了那动静。
他皱了下眉,朝那边冷冷扫了一眼,推着自行车就往后院走。
进了许大茂家。张军把猪肉和一袋子白面直接撂桌上。
许大茂愣了一下。
心张军这运气够邪门的, ** 出去都能弄到猪肉,这回连白面都搞来了。
当然,他也不会问东西哪来的。这种事,多少沾点忌讳。
但他脸上有点不乐意。
“我张军兄弟,你拎猪肉来,我能明白。你这带白面过来,啥意思?”
“嗨。”
张军打了个哈哈。
“咱俩这不搭伙过日子嘛,我住进来以后一块儿吃,算是凑个份子。”
“得,那你先坐。馒头已经上锅了,一会儿就好。”
张军都这么了,许大茂也没再推。他把白面塞进柜子,拎着猪肉钻进厨房,扔给何雨水。
张军往厨房那边瞟了两眼。
何雨水这姑娘,不愧是厨子家里出来的,手脚利索得很。
可她那身板,跟根竹竿似的,张军都怕她忙活一阵直接栽地上。
过了十来分钟,许大茂跟何雨水端着饭菜出来了。
一碗红烧肉。一盘肉炒野山菌。一盘猪油炒白菜。一盘炸花生米。
色儿正,味儿香。张军肚子立马叫了。
“雨水手艺真行,光看着就知道好吃。”
张军没忍住夸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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