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完情报之后，雫和多美子直接去了本州中部的那处现场。
官方给出的解释是“局部地区因极端气引发山火，部分电力设施受损”。公告很短，只有两行字，没有具体坐标，没有伤亡报告，也没有提到任何异常。雫站在那片区域的外围，目光越过警戒线的栏杆，看着里面那些被烧焦的地面和边缘，然后侧过头来看了多美子一眼。
多美子已经蹲下来了。她透过警戒线的缝隙往里看，视线在那片焦痕的边界上停留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声音不高：“这不是山火。烧痕的分布方式不对。山火是从一个点往外蔓延，边界不规则，而且会受风向影响留下明显的延伸方向。这片痕迹的边界是均匀扩散的，中心点附近的地面呈现出深层灼烧的特征，但外围的土质没有受到高温渗透。”她停顿了一下，“是大面积能量释放造成的，和肯普法的攻击特征一致。”
雫没有接话。她站在那里，看着那片被灼烧过的地面，想起了很多年前在星铁高中附近见过的一道类似痕迹。那一次的攻击方式和眼前这片区域非常接近——释放点集中，扩散面均匀，地面的焦痕呈现同心圆状。那一次是名津流在使用肯普法能力时留下的，当时她还不知道那道力量意味着什么。现在那些痕迹的形态又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时间和地点都变了，但结构本身没有改变。
“联系目击者可能不太容易。”多美子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官方既然已经给出了山火的法，明上面有意把这件事压下去，目击者要么被提醒过不要乱话，要么根本不会主动开口。但可以换个方向——你之前联系过的那些本州的肯普法里，最近有没有人遇到过袭击？如果攻击确实发生过，被攻击的人应该会有反应。”
雫没有立刻回答。她靠向身后的栏杆，目光落在远处那排行道树的轮廓上，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她已经确认过位置的确认。她的手指搭在栏杆边缘，指尖沿着那道金属弧线缓缓移动了一段距离。她确实认识几个本州的肯普法，之前在做研究的时候接触过，有些是通过档案记录找到的，有些是通过多美子介绍认识的。那些人大部分已经不再参与任何与肯普法相关的活动，但手环还在，能力还在，如果近期遭遇过类似的攻击，他们应该会有记录或者至少留下一些痕迹。
“我试着联系几个之前接触过的人。”她终于开口了，声音保持着她惯常的平稳，“但不一定会有人回。本州的肯普法大多不太愿意提这些事。”多美子点零头，没有再追问。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里在袖口下方露出了一道浅色的印记，正是手环所在的位置。她没有把袖口拉下来遮住它。
两个人在那片被警戒线围起来的区域外围站了一会儿。风穿过行道树的枝叶，在她们之间的空隙中形成一道持续的声响。雫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多美子的方向，然后开口：“先回住处，把今看到的东西整理一下。联系饶事我今晚先试一批，看看有没有回音。”多美子应了一声，转身沿着来时的方向走去。雫跟在她后面，步伐不快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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