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跑远的祭时霞和白羽隆看着那几乎将半个野区笼罩的黑色领域，心头一颤。
“跑出这片领域就好了……”
白羽隆呢喃着松了一口气，那片黑暗带来的威压让他的心底也浮现出了恐惧。
“哈……”
祭时霞突然捂住心脏呼吸急促，原本迷茫空洞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转而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
白羽隆：？
祭时霞的身体微微颤抖，双膝一弯跪在地上：“赞美原始自然的神灵……赞美黑夜之灵……”
“？？？”
白羽隆张了张嘴，想什么又不知道什么，挣扎片刻，把白蓝云放下，伸手去拽祭时霞，试图把他的理智拉回来。
可祭时霞纹丝不动，看着黑暗领域眼中只有崇拜。
“祭时霞！你清醒一点！那不是什么神灵，那是危险！”白羽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他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却感觉祭时霞的身体像是生了根一般，牢牢地钉在原地。
白羽隆看着祭时霞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祭时霞的口中依旧念念有词，那些晦涩难懂的赞美之词不断从他唇间溢出，他的脸颊甚至因为激动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那片黑色领域依旧在缓慢地扩张着，虽然他们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丝毫没有减弱，反而因为祭时霞的异常反应，让白羽隆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不知道祭时霞究竟看到了什么，又或者感受到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嘘——让他跪吧。”
空灵的声音在白羽隆脑海里响起，白羽隆的动作一顿。
这个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回荡。
白羽隆猛地抬头，警惕地环顾四周，除了远处那片翻滚的黑暗和身边痴迷跪拜的祭时霞，以及躺在地上仍在昏迷的白蓝云，周围空无一人。
“谁？！”他在心中厉声喝问，握紧了拳头，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袭击。
“我是谁不重要。”那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重要的是，他看到了他所信仰的，而你……感受到了你的恐惧。”
白羽隆的心沉了下去，对方似乎能洞悉他的内心。
“你到底想干什么？那片黑暗到底是什么？”
“那是‘祂’的领域，是黑暗与星空的低语。”声音顿了顿，“祭时霞的血脉里，流淌着对‘祂’的敬畏与向往，此刻‘祂’的气息降临，唤醒了他灵魂深处的烙印。你强行拉他，只会让他痛苦。”
白羽隆看着祭时霞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领域，心中的挣扎更甚。
他不能丢下祭时霞，但留在这里，未知的危险随时可能降临。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待在这里等死吗？”白羽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祂’的目光并未聚焦在你们身上，这只是一次信徒牵动的力量。”空灵的声音解释道，“等‘祂’的气息平复，或者祭时霞的狂热退去，你们自然可以离开。”
话音落下，白羽隆脑海中的声音便彻底消失了。他站在原地，手心冰凉，一边是陷入狂热无法自拔的同伴，一边是昏迷不醒、生死未知的弟弟，而他自己，也被那片黑暗带来的恐惧紧紧攫住。
远处的黑色领域似乎停止了扩张，但那种死寂般的威压，却如同实质般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那黑色领域忽然消散，连同那恐怖的威压也一同消失。
……
夜心缓缓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旁边一块焦黑的岩石。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永夜星轨】的发动，尤其是最后那站星陨】，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本源之力。那双星轨般的眼睛也恢复了原本的深邃，只是此刻多了几分疲惫。
“终究还是让他跑了……”夜心低声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原魔神虽然重伤，且燃烧寥级，但被那虚无空间的眼球救走，无疑是放虎归山。
更让他在意的是，那颗眼球的注视，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与审视，仿佛在观察一个有趣的蝼蚁。
“裂空神吗……傲慢的家伙，可惜哑巴不在啊……”夜心叹了口气，仰倒在地上，“金旭，还能动吗？”
“你呢？”金旭没好气的，累趴在地上，“嫁接我的等级，真亏你想的出来。”
“不这样，就我那三百万的等级可支持不住祂的神力。”
夜心抹去嘴角的血迹，胸口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那种撕裂般的痛楚似乎还残留在灵魂深处。
他知道，这次战斗虽然看似胜利，实则凶险万分，若非嫁接了金旭七千万的等级，所承受的力量远超原魔神预料，恐怕现在陨落的就是他自己。
“必须尽快恢复力量了……唉，啥时候才能回神域啊……”夜心抬头望向空，原本被黑暗领域遮蔽的空此刻已经恢复清明，但他的心中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那个巨大的深坑，无声地诉着刚才那场惊动地的战斗。
……
祭时霞在领域消失的那一刻就倒在霖上。
白羽隆：……
他赶紧上前探了探祭时霞的鼻息，还好，呼吸平稳，只是脱力晕过去了。
白羽隆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头，看着地上昏迷的两人，一个头两个大。
他先是心翼翼地将祭时霞拖到白蓝云身边，确保两人都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然后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刚才的经历如同一场噩梦，现在回想起来，后背依旧一阵发凉。
他不知道夜心最后怎么样了，也不知道那个神秘的“祂”和“裂空神”究竟是什么存在。
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带着白蓝云和祭时霞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等待他们醒来。
“喂，你们没事吧？”
夜心拖着疲惫的身躯走来，金旭回到了御兽空间。
白羽隆摇了摇头，但看了一眼祭时霞，有些欲言又止。
夜心好像猜到了他想什么，笑了一声：“没事，我和他的信仰是一样的。”
他着，一屁股坐在一边，靠在树上，全身上下都透露着疲惫。
“刚才发生的事情，你不要告诉他。”
白羽隆愣了一下，随即点零头。他虽然不完全明白夜心的意思，但也知道有些事情确实不宜让刚刚经历过信仰冲击的祭时霞知晓，免得再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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