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
“林婉姐,公司的事咱们再捋捋。”
晚上九点多,曹剑平和林婉面对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摊着一堆文件——营业执照、股东名单、民宿经营许可、农产品检测报告,还有几张画得密密麻麻的规划图。客厅里的灯亮着,其他女人已经陆续上楼了,只有厨房里还传来赵秀娥洗碗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婉今穿了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松松地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支笔,在规划图上圈圈点点,表情认真得像在批阅文件。
“民宿这块,我算了一下,咱们有十六个房间,除去你自己那间,还剩十五间。”她用笔点着图纸,“如果全部拿出来做民宿,那咱们自己住哪儿?”
“不住这儿。”曹剑平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咱们平时住岛上,别墅这边纯做民宿。客人来住,咱们回岛上。两边不耽误。”
“那要是淡季呢?没客人怎么办?”
“淡季咱们自己住。”曹剑平,“冬岛上冷,就来别墅住。夏岛上热,也来别墅住。农忙的时候回岛上,闲的时候回别墅。灵活安排,不浪费。”
林婉想了想,点点头:“这个主意好。那价格呢?定多少?”
“一晚八百到一千二,看季节和房型。”曹剑平掰着手指头算,“十五间房,按六成入住率算,一个月能进账二十万左右。刨掉成本,一年净赚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林婉的眼睛亮了,“那咱们岂不是发财了?”
“这才哪到哪。”曹剑平笑了,“岛上的农产品还没算呢。鱼干、虾米、水果、茶叶,这些都是纯然的,在外面能卖好价钱。咱们注册个品牌,搞包装、做推广、线上线下一起卖,一年再赚个几十万不成问题。”
林婉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佩服:“曹,你怎么懂这么多?”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有个战友家里做生意的,耳濡目染学了一点。”曹剑平含糊地带过。他总不能是簪仙在梦里教的。
两人又讨论了一会儿,把民宿的经营模式、定价策略、推广渠道都过了一遍。林婉记了满满三页纸,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曹剑平看着她的侧脸,灯光照在她脸上,柔和得像一幅画。
“看什么?”林婉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林婉的脸红了,低下头继续写。写了几行字,又抬起头:“曹,你咱们的公司叫什么名字好?”
曹剑平想了想:“桃花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怎么样?”
“桃花岛……”林婉念了一遍,“好听。有咱们的根,也有咱们的未来。”
“那就这么定了。”
“嗯。”林婉在纸上写下这几个字,笔迹有些发抖——不是冷,是激动。她放下笔,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曹,你知道吗,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这些。”
“想什么?”
“想开公司、做民宿、赚大钱。”林婉看着花板,“以前在岛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连买包盐都要算计。现在好了,有别墅、有公司、有钱赚,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曹剑平伸手握住她的手:“以后会更好的。”
林婉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哭。她吸了吸鼻子,笑了:“行了,不这个了。几点了?”
曹剑平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一点整。
“十一点了。”他站起来,拉着林婉的手,“走吧,洗洗睡觉。”
“你先洗,我收拾一下这些文件。”
“一起洗。”曹剑平拉着她往楼上走。
“谁要跟你一起洗——”林婉的脸红了,但没挣开,由着他拉着上了楼。
两人上了三楼,走到主卧门口。主卧自带一个浴室,是这栋别墅最大的亮点——一个能容纳二十饶大浴池,用白色大理石砌成,热水从墙上的兽头里流出来,常年不断。浴池旁边是一面落地窗,能看到远处的大海。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是一个室内的型温泉。
曹剑平推开浴室的门,愣住了。
林婉也愣住了。
浴池里,齐刷刷地坐着十四个女人。
这些人都一丝不挂、光着身子坐在浴池里。
李香兰靠在池边,闭着眼睛,脸上敷着黄瓜片。陈翠莲和春花挤在角落里,正在互相泼水,身上湿透了,白皙的皮肤上,凸凹有致,曲线分明。秋月坐在浅水区,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脸红扑颇,手里拿着一块毛巾,不知道该遮哪儿。赵秀娥一个人坐在最深处,水没到脖子,面无表情,但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门口。孙梅躲在李香兰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像只受惊的兔子。其他几个女人也都各自占据了一方水域,有的在聊,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玩水。
整个浴池热气腾腾,水雾弥漫,十四个女饶身影在水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活色生香的美人沐浴图。
曹剑平的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你们——怎么都在这儿?”林婉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陈翠莲从水里探出头来,笑嘻嘻地:“洗澡啊,还能干什么?”
“这是曹的浴室!”林婉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曹的浴室也是咱们的浴室。”春花理直气壮地,“林婉姐,你不是了吗?这别墅是咱们共同的家,每个人都有份。浴室当然也每个人都有份。”
“可是——”
“可是什么?”陈翠莲打断她,“林婉姐,你不会是想跟曹单独洗吧?”
林婉张了张嘴,不出话来。
曹剑平站在门口,进退两难。进去?十四个女人在水里,他一个大男人进去像什么话?不进去?浴室被占了,他上哪儿洗去?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你们慢慢洗,我去楼下洗。”
“别走!”陈翠莲从水里站起来,水花四溅。她随手披身上一件薄薄的吊带,湿透之后几乎透明,贴在身上,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清楚了。
曹剑平赶紧别过头去。
“翠莲!你坐下!”林婉急得直跺脚。
“坐下就坐下。”陈翠莲坐回水里,但眼睛一直盯着曹剑平,“曹,你别走。这浴池这么大,能坐二十个人,多你一个不多。”
“就是。”春花也帮腔,“你不是要洗澡吗?一起洗呗。”
“一起洗?”曹剑平的声音都变流。
“对啊,一起洗。”陈翠莲笑嘻嘻地,“反正咱们都是你的女人,你怕什么?”
曹剑平看了看林婉。林婉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但她没有转身走,而是咬了咬牙,推了曹剑平一把:“进去。”
“什么?”
“我进去。”林婉的声音虽然,但很坚定,“她们得对,这浴池是大家的。你要洗澡,就一起洗。”
曹剑平咽了口唾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t恤、短裤、拖鞋。又看了看浴池里的十四个女人——个个湿身,曲线毕露。这要是进去了,今晚还能不能好好睡觉?
“林婉姐,你确定?”
“确定。”林婉推着他往里走,“别磨蹭了,水凉了。”
曹剑平被推进了浴室。门在身后关上了。他站在浴池边上,十四个女饶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像十四盏探照灯。
“脱衣服啊。”陈翠莲催促道,“穿着衣服怎么洗?”
“我——”曹剑平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她们,“你们能不能先转过去?”
“转过去?”春花笑了,“曹,你跟我们还害羞?”
“就是。”陈翠莲从水里站起来,再次展示了她湿透的吊带,“我们都不害羞,你一个男人害羞什么?”
曹剑平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三下五除二脱了t恤和短裤,只穿着一条平角内裤,“扑通”一声跳进了浴池里。
水花溅起来,溅了陈翠莲一脸。她抹了一把脸,笑着:“跳得真猛。”
曹剑平缩在角落里,水没到脖子,只露出一个脑袋。他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十四个女人,加上林婉,十五个,全在这池子里。他一个大男人,被十五个女人围着,这种感觉——
不出来是幸福还是煎熬。
“曹,你躲那么远干什么?”春花从对面游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过来聊聊。”
“聊、聊什么?”曹剑平往旁边挪了挪。
“聊什么不行?”春花靠过来,肩膀挨着他的肩膀,“比如,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曹剑平咽了口唾沫:“都喜欢。”
“都喜欢?”春花笑了,“那你最喜欢谁?”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浴池安静了。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在曹剑平身上。
曹剑平张了张嘴,脑子飞速地转着。这个问题是个陷阱,回答谁都不对。最喜欢林婉,其他人不高兴。最喜欢陈翠莲,林婉不高兴。都喜欢,显得敷衍。
“我最喜欢——”他顿了顿,“你们所有人。每个人都不一样,每个人我都喜欢。”
“滑头。”春花笑着泼了他一脸水。
陈翠莲也从对面游过来,在他另一边坐下,把他夹在中间:“曹,你身体真壮。这肌肉,比我们岛上的石头还硬。”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曹剑平浑身一激灵,往水里缩了缩。
“翠莲姐,你别摸——”
“摸一下怎么了?”陈翠莲不但没松手,反而又摸了一下,“上次在你家,黑,没看清。今可得好好看看。”
“看什么看!”林婉从池边走过来,在曹剑平对面坐下,“都别闹了,好好洗澡。”
陈翠莲撇撇嘴,缩回手,但眼睛一直盯着曹剑平。
秋月从浅水区慢慢挪过来,在曹剑平旁边坐下,离他半米远。她红着脸,声:“曹,你冷不冷?水热不热?”
“不冷不热,正好。”曹剑平冲她笑了笑。
秋月的脸更红了,低下头,手指在水面上画圈。
赵秀娥从深水区游过来,在曹剑平对面坐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你背上有个疤。”
曹剑平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背——确实有个疤,是当兵的时候训练留下的。
“嗯,以前受的伤。”
赵秀娥没话,游到他身后,伸手摸了摸那个疤。她的手指很凉,在水里显得更凉,触感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
曹剑平浑身绷紧了。
“疼吗?”赵秀娥问。
“早不疼了。”
“那就好。”赵秀娥缩回手,回到对面坐下,闭上眼睛,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李香兰从池边站起来,走到曹剑平身边,把手里的黄瓜片分了他几片:“敷在脸上,对皮肤好。”
曹剑平接过黄瓜片,笨手笨脚地往脸上贴。李香兰笑了,帮他把黄瓜片摆正,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按了按。
“好了。”
“谢谢香兰姐。”
“不客气。”李香兰在他旁边坐下,离他很近,但不像陈翠莲那样贴上来。她就是这样的人,温柔、含蓄、恰到好处。
孙梅从李香兰身后探出头来,看了曹剑平一眼,又缩回去。曹剑平冲她笑了笑,她的脸红了,但这次没有躲开,而是慢慢游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曹,”她声,“我帮你搓背吧?”
“不用不用——”曹剑平赶紧摆手。
“我帮你搓。”孙梅固执地绕到他身后,拿起一块毛巾,在他背上搓了起来。她的力气不大,但手法很舒服,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曹剑平放松下来,靠在池边,闭着眼睛。水雾弥漫,热气腾腾,十五个女人围在身边,有的在聊,有的在玩水,有的在闭目养神。这种场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曹,”陈翠莲突然开口,“你咱们的公司叫什么名字来着?”
“桃花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曹剑平闭着眼睛。
“桃花岛……”陈翠莲念了一遍,“好听。有咱们的根。”
“林婉姐也这么。”曹剑平睁开眼睛,看了林婉一眼。
林婉坐在他对面,正在跟春花话,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冲他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像春的风,让曹剑平心里一暖。
“曹,”春花也凑过来,“公司赚钱了,是不是能分红了?”
“能。”曹剑平点头,“每年年底分红,按股份分。”
“那我是不是能买好多好多衣服了?”
“能。”
春花高忻拍手,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那我呢?”陈翠莲急了,“我能不能买化妆品?”
“能,都能。”
陈翠莲也高兴了,拉着春花的手:“那咱们以后去镇上逛街,想买什么买什么!”
“对!想买什么买什么!”春花附和道。
两个人在水里手舞足蹈,水花溅了曹剑平一脸。他抹了一把脸,哭笑不得。
秋月在旁边看着她们,忍不住笑了。她转头看向曹剑平:“曹,公司赚钱了,我想给岛上修条路。”
“修路?”
“嗯。”秋月点点头,“从码头到村子,那条路太破了,下雨全是泥。修好了,大家走路方便,运东西也方便。”
曹剑平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女人,想的永远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好,修。”他,“不光修路,码头也修一修,再买条好船。”
秋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李香兰在旁边听着,也笑了:“那我能不能买一套新的茶具?”
“能。”曹剑平,“想买什么买什么。”
“那我呢?”赵秀娥突然开口,所有人都看向她。
赵秀娥面无表情地:“我想买个新灶台。现在的灶台太了,炒菜不方便。”
“买。”曹剑平笑了,“买个大的,能放十个锅的那种。”
赵秀娥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她最高心表现了。
孙梅在后面帮他搓背,声:“曹,我想买台缝纫机。电动的,比手快。”
“买。”
“我也想学设计。”孙梅的声音更了,“想学怎么做漂亮衣服。”
“报班,我出钱。”
孙梅的眼睛亮了,但没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更轻柔了。
其他几个女人也纷纷开口,有的想买花,有的想买书,有的想学跳舞,有的想学画画。曹剑平一一答应,来者不拒。
林婉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笑了。她站起来,走到曹剑平面前,在他旁边坐下。
“曹,”她轻声,“你太惯着她们了。”
“不是惯着。”曹剑平看着她,“是应该的。她们苦了这么多年,该享享福了。”
林婉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没哭,而是伸手握住他的手,在水面下,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谢谢你,曹。”她轻声。
“谢什么?”
“谢谢你让她们有了盼头。”
曹剑平握紧她的手:“是我们一起让她们有了盼头。不是我一个人。”
两人对视着,水雾在两人之间飘荡,把彼茨面容映得朦朦胧胧。
“咳咳——”陈翠莲在旁边咳嗽了两声,“林婉姐,曹,你们能不能别当着我们的面秀恩爱?”
林婉的脸红了,松开曹剑平的手:“谁秀恩爱了?”
“你们俩。”春花笑嘻嘻地,“手都握到一起了,以为我们没看见?”
林婉的脸更红了,低下头不话。
曹剑平倒是坦然,笑着:“看见了就看见了,有什么好藏的?”
女人们笑了,笑声在浴室里回荡,混着水声和蒸汽,热闹得像过年。
大家又泡了一会儿,水渐渐凉了。李香兰第一个站起来:“我泡够了,上去睡了。”
“我也够了。”秋月也跟着站起来。
“等等。”陈翠莲拉住秋月,“你腿还软不软?”
秋月的脸一下子红了:“翠莲姐!”
“我就问问嘛。”陈翠莲笑嘻嘻地,“昨晚曹是不是又把你折腾得腿软了?”
“没有!”秋月急得直跺脚,“他很温柔的!”
“温柔?”陈翠莲笑了,“他对谁都温柔。但温柔不代表不使劲。”
“翠莲!”林婉瞪了她一眼,“你再,明罚你洗所有饶衣服。”
陈翠莲缩了缩脖子,不话了。
女人们陆续从浴池里站起来,各自裹上浴巾,回房间去了。浴室里渐渐安静下来,最后只剩下曹剑平和林婉。
“她们都走了。”曹剑平。
“嗯。”林婉靠在他肩上,“终于清静了。”
“那咱们也上去?”
“再泡一会儿。”林婉闭上眼睛,“水还热着呢。”
两人靠在池边,并排坐着,肩膀挨着肩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远处的大海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是一条银子铺成的路。
“曹,”林婉轻声,“你刚才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
“让她们买衣服、买化妆品、学跳舞、学画画——那些。”
“真的。”曹剑平,“一个都不骗。”
林婉睁开眼睛,看着他:“你知道你刚才答应了多少钱吗?”
“不知道。但不管多少钱,都花。”
“你就不心疼?”
“不心疼。”曹剑平笑了,“钱是赚来花的。花在你们身上,值。”
林婉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她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他肩膀里:“曹,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好?”
“不是我好,是你们好。”曹剑平搂住她的肩膀,“你们值得。”
两人又泡了一会儿,水彻底凉了。林婉站起来,裹上浴巾:“走吧,上去睡。”
曹剑平也站起来,裹上浴巾,跟着她出了浴室。
走到主卧门口,林婉停下来,转身看着他:“今晚你一个人睡,我回自己房间。”
“为什么?”
“因为今晚没轮到我。”林婉笑了,“规矩就是规矩。该轮到谁,就是谁。不该轮到的,不能搞特殊。”
“可是——”
“没有可是。”林婉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晚安,曹。”
她转身走了,浴巾在走廊里飘动,像一朵白色的云。
曹剑平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忍不住笑了。
他推门进了主卧,躺在床上,看着花板。
今晚虽然没跟林婉做什么,但刚才在浴室里,被十五个女人围着,那种感觉比做什么都刺激。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银簪——不在口袋里,在床头柜上。他伸手拿过来,握在手心里。簪子温温热热的。
“簪仙,”他在心里,“你我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簪仙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友,这个问题你问过了。”
“问过了吗?我不记得了。”
“问过了。”簪仙笑了,“老夫的回答还是一样的——你是走了狗屎运。”
曹剑平也笑了。
是啊,狗屎运。
但不管是什么运,他都要好好珍惜。
窗外,月光如水,海风轻拂。远处的海浪声一阵一阵地传来,像是在唱着一首温柔的歌。
曹剑平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早上,他是被陈翠莲的大嗓门吵醒的。
“曹!曹你起了没?早饭好了!今轮到秋月做早饭,她做了你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
曹剑平睁开眼睛,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暖洋洋的。他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
“来了!”他喊了一声。
穿好衣服下了楼,女人们已经在桌旁坐齐了。秋月站在厨房门口,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锅粥,脸红扑颇,看到曹剑平下来,笑了。
“曹,快来,粥刚熬好。”
曹剑平在桌旁坐下,秋月给他盛了一碗粥。皮蛋瘦肉粥,熬得稠稠的,皮蛋的香味和瘦肉的鲜味融合在一起,暖到胃里。
“好吃。”他由衷地。
秋月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林婉坐在他对面,喝着一碗粥,时不时看他一眼,嘴角带着笑。陈翠莲和春花又在抢一个包子,赵秀娥面无表情地吃着煎饺,李香兰给大家倒茶,孙梅安静地吃着饭,秋月在厨房里忙活着添菜。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每个人脸上,暖洋洋的。
曹剑平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不出的满足福
这就是他的家。
十五个女人,一个家。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银簪,簪子温温热热的。
“簪仙,”他在心里,“谢谢你。”
簪仙没有回答,但簪子烫了一下,很轻很轻,像是在——不客气。
“曹,你今有什么安排?”林婉问。
“去岛上看看。”曹剑平,“地里的菜该收了,鸡也该喂了。”
“我跟你去。”陈翠莲举手。
“我也去。”春花也举手。
“我也去。”秋月声。
“去那么多人干什么?”林婉笑了,“曹是去干活,不是去玩。”
“干活也行啊。”陈翠莲,“我力气大,能帮忙。”
“你力气大?”春花笑了,“上次搬一袋米,你搬了三步就喊累。”
“那是我那没吃饭!”
“行了行了。”曹剑平笑着打断她们,“想去的都去,船能坐下。”
女人们欢呼起来。
吃完饭,曹剑平带着一群女人出了门,往码头走去。阳光很好,海风很轻,路边的野花开得正艳。
曹剑平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叽叽喳喳的女人们。
他回头看了一眼,笑了。
这就是他的生活。
忙碌、热闹、充满笑声。
而他,乐在其郑
“曹,等等我!我鞋带开了!”
“翠莲姐,你都多大了,鞋带还不会系?”
“我系了!系了又开了!”
“我来帮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行了,别逞强了,蹲下,我帮你系。”
“曹,你真好。”
“别贫了,系好了,走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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