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条肥美的游鱼凑近探查,就在距离指尖仅寸许之时,他猛地出手。
然而,这些生灵似乎通晓灵性,滑溜得如同泥鳅,一次次从他指缝间逃脱。
“奶奶个胸!”
蓝羽心中怒火骤起,低声咆哮,“今非要拿你开涮!”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锁定目标,精神高度集中,体内残存的力量开始在四肢百骸流转。
当那条大鱼再次靠近的瞬间,他没有用手抓,而是猛然挥拳。
嗤!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拳头为中心爆发而出,化作一个圆形的波纹激射向鱼群。
那冲击力之大,竟直接将面前的鱼儿击得粉碎,而余势未减,继续向前延伸。
“轰!”
水下传来沉闷的 ** 声,巨大的动静甚至震得蓝羽耳膜嗡嗡作响,上岸后半都没听清周围的声音。
再看湖面,漂浮着十余条已被震碎的鱼骸。
蓝羽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耸耸肩。
复活之后,这个世界充满了无法解释的异常,多这一项也不算什么离谱的事。
“算了,有得吃就校”
他游过去,一条条将鱼肉捞上岸。
然而,当他准备生火时,动作僵住了。
“咦?没火种?”
蓝羽挠了挠头,看着手中鲜红欲滴的生鱼,又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身体,“该死的雷球,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烧光了。
现在……难道要我徒手撕?”
复活后的这具躯壳似乎藏着些不可言的秘密,尤其是关于“火”
的掌控。
我站在昏暗的巷口,脑海里疯狂检索着那些烂俗里的施法口诀。
难道真要用那种中二感爆棚的咒语?
“火来。”
我试探性地伸出右手,掌心空空如也。
“奶奶个胸,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燃!”
我扯开嗓子吼了一通,再次摊开手掌,依旧只有冰冷的空气在流动。
失望地叹了口气,自嘲道:“看来我这‘神仙’当得挺业余。”
既然魔法失灵,那就回归原始手段。
此时正值晚饭点,家家户户炊烟袅袅,而刚才发生车祸的那个拐角处,四个混混正鬼鬼祟祟地晃悠。
见他们聚拢在一处,我决定出手干预——至少,先找个遮蔽物。
我从阴影中走出,手中紧握着一根从路边捡来的枯木棍,指着那四韧喝一声:“不许动!”
预想中的惊恐并未出现,对面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那笑声尖锐且充满嘲讽,仿佛听到了什么大的笑话,其中一人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笑什么笑!严肃点!”
我努力板起脸,试图维持威严,但声音里的那丝虚浮出卖了我的底气。
为首的一个混混拍了拍我的肩膀,强忍着笑意打量着我那一身格格不入的行头:“兄弟,你这造型……是从哪个年代穿越来的?还用树叶遮体?哈哈,真是活宝一个。”
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我心中暗骂:早知如此,老子何必多管闲事,不如干脆利落地抢完走人。
现在倒好,成了丑。
为了挽回颜面,我硬着头皮喊道:“最后一次,把钱和衣服交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那混混摆摆手,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扔给我:“行行行,哥今运气不好被劫了,给你十块,赶紧去买点吃的吧,哈哈……”
看着地上的钱,再听着他们的嘲弄,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我没再废话,身形暴起,一拳轰向最近的一人。
这一拳我只用了三成力,毕竟身体尚虚。
然而,拳锋触碰到对方身体的瞬间,异变突生。
只听“砰”
的一声闷响,那混混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墙上,随后口吐白沫,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的三人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煞白,眼中的戏谑瞬间变成了惊恐。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拳头,耳边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喀嚓”
作响,却并不疼痛,反而有一种力量充盈全身的 ** 。
“大……大哥!”
三人双腿打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高抬贵手!身上的钱都给您,别杀我们!”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早这样听话不就好了?非要逼我动手。
既然要钱,衣服也留下。”
“衣服……就不必了吧?”
三人颤抖着递上所有现金,眼神闪烁。
我接过钱袋,掂量了一下重量,又上下扫视了他们一眼,似笑非笑地问:“你看我这模样,你们觉得还需要脱吗?”
三人一愣,随即尴尬地低下头:“那……那好吧。”
我随手挑了一件还算合身的夹克披上,至于其他人,只有那个昏迷的家伙体型与我相近,勉强能凑合。
我将刚到手的一百块钱塞回给那三人:“拿着这点钱,把你兄弟拖回去治伤。
以后少在外面招摇撞骗。”
话音未落,我身形一晃,利用那股新生的奇异力量,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目瞪口呆的三人。
“神……神仙啊!”
其中一人喃喃自语,“连神仙都干抢劫这种事儿……”
与此同时,我已悄然潜行至住所附近的一家便利店门口,心跳尚未平复,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饿得前胸贴后背。
我跨进那家熟悉的苍蝇馆子,嗓门不自觉地拔高:“老板,来只烤鸡,加份宫保鸡丁,再焖碗炒饭!”
挑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顺手倒杯浓茶,一边口啜饮,一边盯着柜台后的老式电视机。
我就爱这儿的氛围,吃饭不用费眼,电视就是最好的下酒菜。
屏幕上正播着晚间新闻,记者语调严肃:“……Gx省hJ市郊外惊现陨石坠落痕迹。
据多位风水专家勘察,该地实为罕见龙穴,然如今灵气涣散,疑为外陨石冲击所致。
此前有目击者称见降异象并报警,但现场除撞击坑外,并未发现陨石本体。
此事究竟如何,本台将持续关注……”
画面切到一张模糊的照片,焦黑的土地 ** 有个大坑。
我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那坑的位置,分明就是我昨晚砸出来的。
“好家伙,原来我掉下来的不是陨石,是‘祥瑞’?”
我心里咯噔一下,脑海中闪过昨夜那股狂暴入体的热流,“所谓的灵气爆发,全进了我肚子?这也太扯淡了。”
服务员端着菜过来,热气腾腾。
我顾不上形象,抓起鸡腿就啃,油脂的香气瞬间安抚了躁动的肠胃。
吃饱喝足,付钱走人。
回到出租屋,手伸向口袋掏钥匙,摸了个空。
动作僵在半空,随即无奈地耸耸肩。
早就习惯了这种破败的生活状态,门锁早在半个月前就坏了。
“嘭!”
我手掌抵住门板,腰腹发力,猛地一推。
老旧的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随即被硬生生撞开。
“明再找人来修吧。”
我嘟囔一句,搬来张旧书桌死死顶住门后,这才转身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着身体,肌肉线条在镜中显得格外紧实。
回想过去那个连跑两步都喘的病秧子,现在的体格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洗完澡便一头栽进枕头,沉沉睡去。
我并不知道,命阅齿轮,从今夜起,开始疯狂转动。
……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眼帘。
我猛地惊醒,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残留着未散的凄楚与阴郁。
蜷缩在床头片刻,强行压下梦中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我不是什么坚强的人,只是不想再受伤罢了。
可那个身影,即便过了这么久,依然在我脑海里做着让我心碎的事。
“或许,困住我的从来都是我自己。”
长叹一声,我起身拉开窗帘。
窗外空澄澈,我试图放空大脑,让思绪随着微风飘散,直到灵台恢复一片清明。
“算了,迟到了就迟到吧,反正老师也没看过我一眼。”
自嘲一笑,走向浴室洗漱。
拿起毛巾擦拭脸颊时,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头顶。
触感滑腻柔软。
我愣了一下,伸手一摸——头发?
昨还光秃秃的头,怎么一夜之间冒出了黑发?而且发质极好,顺滑无比。
顾不得细想,收拾妥当走到门口,目光落在那张依旧顶住房门的桌子上。
视线穿过半开的窗棂,我瞥了一眼楼下熙攘的街道,果断打消了从正门离开的念头。
既然那的爆发力并非虚言,何不借由这栋建筑的落差,来一场无声的跨越?
我推开窗户,探出身子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无碍后,目光锁定了对面楼宇的顶端。
距离不远,风险可控。
深吸一口气,我并未动用全力,仅凭借两成的肌肉记忆轻轻一跃。
然而,预想中的轻盈落地并未出现。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并不完美的弧线,由于角度偏差,我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对面楼顶的水泥边缘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楼顶回荡,紧接着是下方居民惊恐的呼喊:“谁在那儿!干什么的?”
剧痛让我瞬间清醒,我顾不上揉搓撞青的额角,手忙脚乱地从墙壁缝隙中把自己抠出来,狼狈地爬上屋顶平台。
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看着脚下那个清晰可辨的人形凹坑,我不禁苦笑出声。
“该死,连抛物线都算不准了吗?”
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今晚的新闻头条:《神秘青年试图飞檐走壁,不幸撞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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