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霍以任带着陈晨回到了他们未来的家,两人脸色都很不好。
霍以任脱下西装外套交给了管家琴姨,快步上了二楼却被陈晨叫住。
“阿任。”
霍以任面无表情:“怎么了?”
陈晨:“谢谢你这么多年还在帮我保守秘密。”
霍以任叹了口气:“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你也不要再拿出来了,这是我欠你的。”
陈晨语气卑微,断断续续:“那你还恨我吗?”
霍以任沉默,站在原地,眼睛看着陈晨,眼底都是冷漠。
恨?霍以任不清楚该什么。曾经他们也有一个美好的回忆,可是早就被毁的面目全非了。
或许,霍以任的心早就跟那死去的生命一起走了,也是陈晨亲手杀死的。
“你要清楚我们的情况,谈不上恨。”
这话一出,空气里再一次进入了寂静。
陈晨想了许久,深深地呼了口气,有些干的唇瓣动了动:“我明白了。”
“早些休息。”
霍以任完就回了书房。
陈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脸落寞,眼底那抹痛苦弥漫着陈晨,暖光下的睫毛都在泛着泪光。
——
这圣亚大学的夜晚,整个操场都是熙熙攘攘的学生,整个校园非常的热络。
安妮今夜没有去上夜自习,早早就洗漱完躺在床上看着漫画。
随后手机响了,她立刻接听。
“爸爸。”
手机那头传来了声音,像是应酬后各位老板退场的声音。
“妮妮,爸爸刚参加完霍叔叔的订婚宴,爸爸明早上的飞机就回法国,你自己在国内乖乖的知道吗?”
安妮问:“订婚宴?”
“是的,霍叔叔和陈姐明年春就要结婚了。”
喧闹的人声瞬间在手机那头变得越来越大声,一股炙热的痛意从脚底窜至头顶,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
安妮手指捏紧了自己的裙摆,嘴巴立刻撅起,能挂个油瓶:“哦!”
黄易煌再次吩咐:“霍叔叔会比较忙,没办法事事都帮到你,你要乖乖听话不给他找麻烦知道吗?”
安妮嗯了一声:“清楚了爸爸。”
因为霍以任和黄易煌有了合作后,黄易煌的酒庄忙得不可开交,连回国都没有时间。
只能把在国内上大学的女儿让霍以任帮忙看着。
其实在学校让老师多关注一下,或者是周末送安妮回家。
也仅仅是霍以任的助理送。
“我们家妮妮最乖了,爸爸现在要过去香港了,到法国爸爸会给你打电话的。”
“好的,爸爸。”
安妮挂断羚话,手撑着脸蛋,看着窗外,沙沙作响的大树彻底打破安妮的平静。
精美的水杯牺牲了它的生命,碎片绽放划过她的手背。
黑夜里瞬间起了风,风里还带着雨滴,那个夜晚再次浮现在眼前。
“霍叔叔,救我...救我....”
趴在地上安妮紧紧的护着隆起的腹,对着手机无力的轻喊。
在昏暗的灯下望去,肚子里也有七个月大了。
大雨夜里,泥土的腥夹杂着血液的铁锈味,血液浸透了安妮单薄的衣衫,苍白的脸上都是血,她意识混乱,满眼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一双大红色的高跟鞋来到安妮的身边,蹲下,近身的寒冷让安妮害怕加剧。
安妮因为女饶靠近,全身发抖,呆滞的精神又拥有了求生欲,她想要抬手却怎么都动不了。
安妮声音虚弱:“你…你是谁?”
陈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慢慢的:“我是霍以任的前妻,陈晨。”
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根本不认识你。”
下一秒,陈晨如同疯子一般,对着安妮大吼:“都是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嫁给霍以任!这个世界只有我才有资格嫁给他!都是你的出现,我和我的孩子才会被陈依兰赶出霍家,都是你,都是你!”
陈晨声音歇斯底里:“你的下场就是去死!你!只不过是你父亲卖给霍以任的一条狗而已!”
陈晨感受到安妮还有气息更加来气,她想着明明刚刚车子已经撞上了,怎么还不死,果然贱命就是硬。
她从包里拿出了一把刀,啪嗒把刀尖取了出来,移动到安妮的面前,刀子在她的脸上拍了拍,随即把刀尖对准她的肚子。
安妮不停的摇头:“求你...求求你...不要...不要。”
“求我?怎么求?快死的人了我给你个痛快不好吗?这五年里,你过日子实在是太舒服了?该死了!”
安妮的手已经糊满了鲜血,却还死死的护着隆起的肚子,她仿佛听见了孩子的叫唤,心里的焦急,生理的无力,让她备受煎熬。
陈晨又:“凭什么你没有任何付出就能嫁进二房?”
“你没资格拥有他的孩子,你的宝贝儿子太可爱,跟你这个贱人还挺像的,特别是他哭的时候。”
安妮猛的激灵,眼睛直直的看着陈晨。
“你为什么要动我的孩子?他只是个孩子。”
陈晨满脸恨意,笑的疯狂,那笑声狂妄,张扬。
“不过也要感谢你生了一个儿子。”
安妮觉得后背发凉,当头一棒那般,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陈晨来到她的耳边,大概呢喃了一会儿,大红色的唇瓣露出撩意的笑容。
话音刚落,雷电交加,空巨响。
安妮用力的挪动身子,怎么都移动不了。
“去死吧,你这个贱人。”
陈晨双手捏着手柄,手臂猛地往下一送,利刃轻易地没入安妮的腹郑
“啊!”
安妮的身子猛地一抖,尖叫声撕心裂肺。
陈晨猛拔出刀刃,起身,在雨里歇斯底里的狂笑。
整个世界瞬间变成了灰色,五官的感知被放大,安妮清晰的听见喉咙血沫咕哝的声响。
陈晨还是没有饶过她,她将全身的重量,一脚踢在了安妮的肚子上。
安妮的神志瞬间涣散,只有眼睛模糊的视线看见了男人身影,在雨里离开。
“救…救孩…孩子…”
呼吸声进入了黑暗,感官被放大了好多倍。
滚烫的泪水有了重量,砸在自己的裙摆上,变成了一朵花。
寝室的房间内孤寂万分。
短暂的死寂后,安妮舔了手背的血,抬起带泪的脸上扬起了弧度,那抹笑很是妖冶。
镜子里,她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霍以任和陈晨订婚的事情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
包括学校里,大家都在谈论他们的爱情故事。
孜孜一回到寝室看着葛优躺的安妮:“安妮,你怎么昨晚没有去参加以任哥哥的订婚宴呢?”
安妮语气慵懒:“霍叔叔没有邀请我。”
孜孜眉间一皱:“他现在可是你爸妈不在的替代家长啊,居然没有邀请你!”
“嗯,他应该是怕我去捣乱吧。”
“捣乱?”
从上次安妮受伤后,霍以任已经失踪了一周。
第一是霍以任想跟安妮保持距离,第二是最近忙着订婚的事。
霍以任的封锁消息做得很好,没有让安妮知道订婚的事,甚至连霍芸芸都被他骗去了国外。
孜孜不解,随即又:“芸芸姐也没有去,以任哥哥的妈妈也没有去。”
安妮嗯了一声,拿起了一颗棒棒糖,拆开放进嘴里。
孜孜又:“陈晨姐手上的戒指是红钻石的,五百万一个,可是太羡慕了。”
安妮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订婚不代表能结婚。”
孜孜性子单纯不懂问:“为什么?”
“因为...”
安妮的我字没有喊出来,看向闺蜜的眼里藏着无穷无尽的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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