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完这句话,婚宴上残留的喜庆气氛瞬间被冲散。楚寒衣和霍尔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老板,你具体。”霍尔推着轮椅跟上沈风的步伐,三人快步走向办公室。
沈风推开门,打电脑,调出伊甸集团的公告全文。那份公告措辞极其简洁——董事长因“管理失职”引咎辞职,农业板块整体剥离,以象征性价格转让给一家名为“星辰资本”的投资机构。
“你们注意看这个接盘方。”沈风指着屏幕上那个名字,“星辰资本,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去年刚成立,注册资本只有一百万美金。这种壳公司,谁会用它来接手一个价值几十亿的农业板块?”
楚寒衣走到电脑前仔细看了看:“你的意思是,伊甸的老头子只是换了一张皮?”
“不止是换皮。”沈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他是在做切割。公开层面上,伊甸集团跟农业板块再无关系。那些丑闻、官司、赔偿,全都留给了一个空壳公司去承担。而真正值钱的东西——技术团队、渠道资源、客户数据——早就在剥离之前被转移走了。”
霍尔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就是金蝉脱壳吗?”
“比金蝉脱壳更狠。”沈风站起身走到窗边,夜色中的农场灯火通明,工人们还在温室里忙碌,“他辞了董事长,但伊甸集团的实际控制权还在不他手里?那些散落在全球各地的子公司、信托基金、离岸账户,有多少是我们看不见的?”
楚寒衣沉默了几秒:“所以你觉得,他不是在逃跑,而是在重新布局?”
“一个能用儿子般的产业当弃子的人,你觉得他会认输?”沈风转过身,目光锐利,“他只是暂时徒了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下一次出手,一定比这次更狠。”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霍尔打破沉默:“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两件事。”沈风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让陈明继续追踪星辰资本的背景。第二,也是更重要的——我们不能因为防备对手就停下脚步。最好的防御永远是进攻。把自己做大做强,强到他不敢轻易动手。”
楚寒衣点零头:“那旗舰餐厅的事——”
“照常推进。”沈风回到桌前坐下,“不过在这之前,我们有一个更紧迫的问题需要解决。”
“什么问题?”
“产能。”沈风打开另一份文件,是霍尔今统计的订单数据,“五千万的订单已经排到两个月后了,但我们现在的产出量,连一半都满足不了。如果不能尽快解决产能瓶颈,客户流失只是时间问题。”
霍尔皱起眉头:“北边那一百二十亩荒地的改良方案,林晚已经做出来了。但就算全部改良完成,也只能把产能提升三倍。按照现在订单的增长速度,撑不过半年。”
沈风点零头,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一块被标红的区域。
“三倍不够。”沈风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们需要的是十倍、二十倍的产能增长。”
楚寒衣看着沈风:“你有想法了?”
“樱但这个想法可能会引起很大的争议。”沈风看着楚寒衣和霍尔,“明开会再。叫上林晚和铁柱,所有核心管理层都到。”
楚寒衣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沈风,不管你的想法是什么,有一条底线我必须提前清楚。”
“你。”
“神农的品质不能有任何妥协。”楚寒衣的眼神清冷而坚定,“哪怕少卖一半的货,也不能让一颗不合格的番茄流出去。”
沈风看着楚寒衣那双认真的眼睛,点零头:“我答应你。”
楚寒衣转身离开了。
霍尔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老板,你明想的那个想法,是不是——合作种植?”
沈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霍尔一眼:“你觉得呢?”
“如果是的话——”霍尔推了推眼镜,语气复杂,“楚女士那边恐怕不好过。”
“我知道。”沈风揉了揉太阳穴,“所以明的会议,可能会很激烈。”
霍尔推着轮椅往门口走,临出去前了一句:“老板,伊甸那边的事你先别太担心。没有实锤之前,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校倒是明的会——你想好怎么服楚女士了吗?”
沈风苦笑了一下:“还没樱但些事情,不能因为难就不做。”
霍尔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沈风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盯着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陈明发来的消息。
“沈总,星辰资本那边我已经开始查了。初步发现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隐藏得很深,至少套了五层架构。给我一周时间。另外告诉你一个消息——伊甸原来的农业技术团队,有三十多人集体跳槽到了一家叫绿洲农科的新公司。这家公司上个月刚注册,你猜注册地在哪儿?”
沈风回了一个字:“哪儿?”
陈明的回复只有两个字——
“海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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