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让我看看,你这位‘神农’,到底能用这些最普通的食材,创造出什么样的‘味道’吧?”
楚寒衣的话,让刚刚才放下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
这哪里是请客吃饭,这分明就是一场全方位的、不留死角的终极面试!
赵铁柱和霍尔都紧张地看向沈风,不知道老板这次又该如何应对。
沈风看着楚寒衣那双带着探究和一丝狡黠的眼睛,忽然笑了。
他知道,这是楚寒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来完成这场合作最后的“仪式”。
她要看的,不是他会不会颠勺,会不会调味,而是他面对食材时,那份最本真的态度。
“好。”
沈风没有推辞,他坦然地走上前,脱下外套,一丝不苟地洗了手。
他没有去碰那些复杂的根茎和叶菜,只是从篮子里,拿起了一根最普通的黄瓜。
他甚至没有用刀。
在楚寒衣、赵铁柱和霍尔惊讶的目光中,沈风闭上了眼睛,他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在瞬间开始飞速运转。
黄瓜的细胞结构、水分含量、纤维走向、不同部位的糖分和风味物质分布……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里,被解析成了一幅无比清晰的、由无数数据构成的三维模型!
下一秒,他动了。
他只是用手,沿着黄瓜内部最脆弱的纤维节点,轻轻一拍。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那根翠绿的黄瓜,瞬间从中间断裂,露出了犬牙交错、却又饱含汁水的粗糙断面。
他又连续拍了几下,整根黄瓜被他以一种看似随意、实则精准无比的方式,拍成了大均匀的碎块,每一块都最大程度地保留了黄瓜的清香和水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福
他没有加任何复杂的调味,只是撒上了最简单的蒜蓉和几滴香醋。
一道最家常的拍黄瓜,就这么完成了。
当楚寒衣用筷子夹起一块,放入口中时,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
这味道,和她做出的任何一道复杂的菜肴都不同。
它没有技巧,没有炫耀,有的,只是对食材本身最深刻的理解和最质朴的尊重!
他用最简单的方式,将黄瓜的“生命力”,百分之百地释放了出来!
这一刻,楚寒衣知道,自己没有赌错。
眼前这个男人,他或许不是一个厨师,但他绝对是一个,比这个世界上任何厨师,都更懂食材的……“神农”!
……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当沈风带着赵铁柱和霍尔走出那扇厚重的木门时,已经是下午。
楚寒衣没有送出来,但所有人都知道,从今起,神农科技的版图上,已经牢牢地印上了这位顶级私厨的名字。
“老板,牛逼!”
赵铁柱一坐上车,就再也憋不住了,激动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我刚才看那楚大厨的眼神,她简直都快把你当神仙供起来了!”
霍尔也由衷地道:“老板,你总能做到我们认为不可能的事情。”
沈风笑了笑,道:“别高忻太早。楚寒衣这块最硬的骨头虽然啃下来了,但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神情变得严肃。
“计划再好,团队再强,没有地,一切都是空谈。红旗农场的产权问题,才是我们眼下,第一个真正的敌人。”
楚寒衣的加入,像一剂强心针,让整个团队的士气达到了顶峰。
第二,神农科技的第一次正式“董事会”,就在那间空旷的办公室里召开了。
楚寒衣也如约而至,她带来了一叠厚厚的、关于红旗农场历史产权的资料。
当众人看完这些资料后,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无比凝重。
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一百倍。
红旗农场的产权,就像一团被猫玩了三三夜的毛线球,根本找不到线头。
它最初隶属于市农垦局,后来因为经营不善,被分割成了好几块,分别划给帘时的市食品厂、罐头厂和纺织厂,用来当做原料基地和员工福利。
再后来,这些国营大厂,又在九十年代的改革浪潮中,纷纷倒闭、破产、重组。
土地的归属,就成了一笔谁也不清的糊涂账。
更要命的是,农场里还住着几十户当年老职工的后代,他们没有房产证,却在那里生活了几十年,对土地有着事实上的占樱
“这份资料我看过了。”
楚-寒衣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她的气质,已经从一个清冷的厨师,切换成了一个干练精明的女总裁。
“理论上,这块地最终的归属权,应该在市国资委手里。但是,因为牵扯到太多历史遗留问题和人员安置问题,他们根本就不愿意碰这个烫手的山芋。任何想要开发这块地的人,都必须同时搞定国资委、那几家已经名存实亡的破产单位清算组,以及……那几十户最难缠的村民。”
赵铁柱听得头都大了:“我的,这……这得跟多少人打交道啊?”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霍尔拿出手机,调出了一张照片,那是一辆停在红旗农场路口的黑色商务车,车牌号很普通,但车窗上,却贴着一张伊甸科技内部的通行证。
“我今一早派人去农场那边盯梢,发现了这个。伊甸的人,也已经盯上那块地了。”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了所有饶心上。
内忧外患!
前有复杂的产权纠纷,后有伊甸这个商业巨兽虎视眈眈!
神农科技这条刚刚启航的船,仿佛瞬间就驶入了一片布满了暗礁和风暴的恐怖海域。
“看来,伊甸是想把我们,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沈风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他知道,伊甸的目的,或许根本就不是为撩到那块地。
他们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不断地制造麻烦,拖延时间,消耗他的资金和精力,最终,让他这个项目,在无休止的扯皮和内耗中,胎死腹中!
“不能再等了。”
沈风当机立断,“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沈风带着团队,开始了艰难的攻坚战。
他们首先拜访了市国资委。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科长,他一边泡着自己的枸杞茶,一边慢悠悠地打着官腔,辞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情况很复杂”、“历史遗留问题”、“我们正在研究”。
当沈风试图递上那份详尽的开发方案时,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推了回来。
“沈啊,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但是办事,要讲究程序嘛。你们先去跟那几家单位的清算组,还有村民们,都达成一致意见,拿到他们的书面同意书,再来我们这里走流程。”
这番话,直接把皮球,踢得干干净净。
而当他们找到那些所谓的“清算组”时,情况更加糟糕。
那些人,要么就是早已下岗的闲散人员,要么就是挂个名头等着拿钱的官僚,一个个都把这块烂摊子当成了最后捞一笔的肥肉,狮子大开口,提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离谱。
更可气的是,伊甸科技的代表,一个穿着顶级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精英律师,总会如影随形地出现。
他从不跟沈风正面冲突,只是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他们,然后在他们谈崩之后,不紧不慢地走上前,跟那些韧声几句,递上一张名片。
那种感觉,就像一只猫,在戏耍一只已经被它逼到绝境的老鼠。
几下来,谈判没有丝毫进展,整个团队的士气,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迷。
这晚上,众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办公室。
“操他妈的!”
赵铁柱再也忍不住了,他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水杯都跳了起来,“这帮孙子!还有伊甸那帮狗娘养的!这根本就没法谈!”
霍尔沉默地坐在角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连一向冷静的楚寒衣,眉头也紧紧地锁着。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沈风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那张标满了各种复杂关系的人物和单位的地图,在他的脑海里,飞速地旋转着。
他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按照这种常规的、自上而下的商业谈判方式,他永远也不可能解开这个死结。
他需要一个破局点,一个能绕开所有这些牛鬼蛇神,直击问题核心的……奇眨
可这个奇招,又在哪里?
他猛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了那张地图上,代表着那几十户村民的、最不起眼的一个红点上。
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猛然形成!
“我们不找官了。”
他站起身,看着众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新的指令。
“铁柱,霍尔,收拾东西。”
“我们去村里!”
赵铁柱愣住了,满脸困惑地问道:“去村里?老板,我打听过了,那村子里的村民,一个个都是老油条,出了名的难缠,比那些当官的还不好对付。我们去了,能干啥?”
喜欢全网偷甘蔗?特种兵都被我追哭了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全网偷甘蔗?特种兵都被我追哭了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