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农场的大部分区域都已经安静了下来。
但食堂里的灯还亮着。
楚寒衣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得一丝不苟，手边摆着十几种不同的食材，正在有条不紊地制作着什么。
蒙恬在一旁打下手，切菜备料的动作利索又安静。
沈风推门进来的时候，一股浓郁的香气差点把他顶了个跟头。
“楚师傅，大半夜的做什么呢？”
“路上吃的。”楚寒衣头也不抬，手里的刀没有停，“你们这一趟不知道要走多久，我不放心你们啃干粮。”
沈风凑近一看，灶台上摆着好几排整齐的保温饭盒，里面已经装好了各种做好的食物。红烧肉、炖排骨、酱肘子、凉拌三丝……每一盒都用特制的保鲜膜封好，旁边还贴着标签。
“这个标的是老板你的，口味偏重，多放了辣。”楚寒衣指了指，“这个标的是给主宰的，虽然他好像不太需要吃东西，但带着也不亏。”
“这两盒标的是锄头的，他牙口不行，全是软烂的炖菜。”
“标的是给林晚的，她体质偏寒，我多加了姜和当归。”
沈风看着那些整齐齐的饭盒，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楚师傅，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楚寒衣手里的刀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菜。
“去。这最后一盒是我自己的。”
“那你还做这么多？路上现做不行吗？”
“路上不一定有灶台。”楚寒衣把最后一盘菜装盒封好，擦了擦手，转过身看着沈风，表情依旧清冷，“而且第一顿一定要吃好的，这是规矩。出远门前吃顿好的，路上才顺当。”
沈风笑了：“楚师傅，你这是封建迷信。”
“信不信由你，吃不吃由我。”
沈风举手投降：“吃，必须吃。”
这时候，食堂的门又被推开了。赵铁柱、霍尔、理查德，还有格里高尔，居然全都来了。
“老板，我们来送校”赵铁柱嘿嘿笑着，手里还拎着一壶自酿的米酒。
“什么送行，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沈风瞪了他一眼。
“不是送行，是壮行！”霍尔从赵铁柱手里抢过酒壶，“咱们蓝壳星的规矩，出远门前得喝杯酒！”
格里高尔从身后掏出一个的设备递给沈风：“董事长，这是泰坦集团最新的紧急通讯器，量子加密的，不管你在宇宙哪个角落，都能跟农场保持联络。”
理查德则把一个数据终端塞到了沈风手里：“我把萨拉的实时生命体征监测接口也做好了，到时候你那边改造材料到位了，直接远程把数据传回来，我这边同步给林晚的助手，可以提前准备改造方案。”
沈风看着这帮人，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
“行了行了，一个两个的，眼圈都红了，丢不丢人。”
“谁红了！沙子迷眼了！”赵铁柱背过身去使劲揉了揉眼睛。
楚寒衣从灶台上端出了最后一道菜，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饺子，往桌上一摆。
“都坐下吃。出门饺子回家面，这是老祖宗的规矩。”
没人再废话。所有人围着那张大方桌坐了下来，一人一碗饺子，就着赵铁柱的米酒，吃得热乎乎的。
巴克也来了，端着碗坐在角落里。这位传奇经理人没什么煽情的话，只是在沈风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低声了一句。
“老板，农场的生意交给我，你放心去。”
“嗯。”沈风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多余的话都没。
凌晨五点，边刚泛起鱼肚白。
沈风走出食堂，伸了个大的懒腰。晨风带着露水和泥土的味道扑面而来，那是他这辈子都闻不腻的气味。
停机坪上，一艘中型探索飞船已经预热完毕，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
主宰已经站在舷梯旁等候了，一身黑袍，金色瞳孔在晨光中格外醒目。锄头拄着手杖，背着一个包裹，正在跟萨拉念叨什么。林晚提着一个银色的设备箱，里面装着那段珍贵的原初之树活根。
楚寒衣最后一个出来，一手提着她的宝贝捕“庖丁”，一手拎着一整箱保温饭盒，面无表情地上了飞船。
沈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农场。
赵铁柱、霍尔、格里高尔、理查德、巴克、蒙恬，还有萨拉，都站在停机坪边上，一句话没，就那么看着他。
“三之内，我回来。”沈风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身走上舷梯。
舱门关闭。引擎轰鸣。飞船腾空而起，划破晨曦的幕，朝着星海深处飞去。
赵铁柱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渐渐消失的尾焰，半晌才了一句话。
“铁柱哥，你老板能行吗？”霍尔声问。
“废话。”赵铁柱拍了拍胸脯，咧嘴笑道，“跟了老板这么久，我啥时候见他办不成事？”
“走，干活去！盯紧了，老板不在这三，农场一根草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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