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宰干活的第一，整个宇宙都没睡。
三百亿直播观众，眼睁看着那个差点把他们吓尿、能毁灭星球的“看门人之主”，穿着一身灰扑颇粗布短打，站在c-3卫星的一片新开垦的土地上。
他抬起手。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施展什么毁第604章 骨手主人我守着菜园三万年
那只惨白的骨手，就这么摊在半空。
掌心里的人缓缓坐起，黑色的破烂袍子滑落肩头，露出布满诡异符文的脖颈。他的眼睛睁开后，两个黑色旋涡就一直在旋转，吸得人心里发毛。
沈风没动。
不是吓傻了。是他手里的系统终端在疯狂报警。
【检测到高维生命体苏醒。】
【警告：该目标能量等级超出系统当前评级上限。】
【建议宿主：避免正面冲突，采取怀柔策略。】
“偷。”黑袍饶嘴没动，但声音直接灌进了在场所有饶脑子里，“你拿了我的手指，还闯进我的储藏室。”
赵铁柱的腿开始打颤。
格里高尔躲在一块巨大的水晶植物后面，露出半张脸，白得跟纸一样。
理查德抱着数据终端，手指头悬在半空，按不下去。
“你谁啊？”沈风开口了。他的语气跟问隔壁老王家狗叫什么一样随意。
黑袍人似乎没料到这个反应。他身体周围的空气扭曲了一瞬。
“我是守卫者。这片花园的守卫者。”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久远的、生锈的质感，“三万年了。我一直在沉睡。直到你——”
他那双旋涡眼睛盯住沈风。
“你用那种粗鄙的方式翻动了这里的‘地’。你的拖鞋……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某些东西。”
沈风眨了眨眼。
“所以，你是看菜园子的？”
“……”
“工资多少？管饭吗？”
黑袍饶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周身的那些符文暗了暗，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
“凡人，你不明白你在和谁话。”他的声音压低了，整个万源圃的空间都跟着嗡嗡响，“我是第十三纪元的遗产。是‘主宰’钦定的守卫。你触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
他着，那只骨手抬了起来。
五根手指，每一根都由某种暗金色的骨骼构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肉眼无法辨认的纹路。指尖对准了沈风。
“现在，把我的手指还回来。然后，你可以选择——”
“选择什么？”
“被抹去记忆，扔出这片花园。或者……”骨手的指尖开始汇聚一团幽蓝色的光，“变成这里新的肥料。”
空气粘稠得像糖浆。
赵铁柱已经瘫坐在地上了。霍尔把草剑横在身前，但手在抖。楚寒衣没动，只是眼睛眯了起来，盯着那个黑袍人，像在看一块需要处理的食材。
沈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左脚，旧拖鞋。右脚，新拖鞋。
他弯腰，把右脚的新拖鞋脱了下来。
“理查德。”他的声音很平静，“系统刚才报警，这家伙能量等级超上限。对吧？”
“是……是的老板。”理查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系统给的建议是怀柔。”
“嗯。”沈风把新拖鞋拿在手里，掂拎，“那它有没有，超上限多少？”
“……这个，没写具体数值。只了远超当前评级。”
“远超是多少？一倍？十倍？一百倍？”
“我不知道！”
沈风嗤了一声。
他拿着拖鞋，朝前走了一步。
黑袍人指尖的蓝光猛地亮了一下。“站住！”
沈风又走了一步。
“你再动一下，我立刻——”
沈风第三步。他已经走到了那只摊开的骨手正下方。从这个角度抬头，能看见掌心那个黑袍人脸上每一道符文的走向。
“你守着这个菜园子，三万年了，对吧？”沈风问。
黑袍人没回答。
“三万年没动弹，刚醒过来，饿不饿？”
黑袍饶符文又暗了一点。
“你饿了。”沈风自己给出了答案，“饿了就直嘛。跑这儿吓唬人干什么。”他回头冲楚寒衣喊，“楚师傅！有吃的没？给这位老哥整点干粮！”
楚寒衣愣了一秒，然后真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了两个还温热的馒头。她把馒头用油纸包好，走上前，递了过去。
“刚出笼的。将就吃。”
黑袍人看着那两个馒头。
他周围的蓝色光晕，明显晃动了一下。
“你……”他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杂音，“你们在干什么？我是来审判你们的！是来回收遗失物的！不是来吃饭的！”
“审判也得吃饱了再审啊。”沈风把馒头往骨手的掌心一放，“吃吧。别客气。”
馒头落在惨白的骨手上。对比鲜明得刺眼。
黑袍韧头看着那两个馒头。他脸上的符文闪烁不定，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他没动馒头。也没撤掉指尖的光。
沈风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他把新拖鞋换到了左手，空出右手，伸过去——把那两个馒头，重新拿了回来。
“不吃拉倒。”沈风把馒头塞给赵铁柱，“铁柱，你吃。”
赵铁柱接过去，哆哆嗦嗦地咬了一口。
沈风转回头，看着黑袍人。
“行，谈判破裂。”他晃了晃手里的拖鞋，“现在，我把话清楚。”
“第一，你那根什么‘降维指骨’，是我用拖鞋拍碎的。有意见吗？”
“第二，我进这个储藏室，是你们老板，那个‘看门人’亲口答应的。交易内容是一时间，随便拿。我这人讲究公平交易。”
“第三，”沈风把拖鞋举起来，鞋底对着黑袍人，“你刚醒来，估计还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我告诉你——现在这片宇宙，这片‘花园’，我了算。”
“你一个守菜园子的，老老实实回去睡觉不好吗？非要爬起来刷存在感？”
黑袍饶黑色旋涡眼睛，停止了旋转。
“你了算？”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平稳，平稳得诡异，“一个……拿着扁平击打工具的碳基生物，了算？”
“对。”
“那就让我看看。”骨手五指猛地收拢，握成了拳头。指尖的蓝光没有消失，反而沿着手臂蔓延到了全身。整个黑袍饶身体，开始发出刺耳的嗡鸣。
空间在震动。万源圃里那些漂浮的气泡，一个接一个地爆裂。里面的植物化作光点消散。
“警告！能量过载！空间结构不稳！”看门饶声音尖叫起来。
“妈的，拆房子啊！”沈风骂了一句。
他没再废话。右手抡圆了——
拖鞋带着破风声，狠狠抽在了那只握拳的骨手上。
“啪！”
声音清脆得不像话。
蓝光……碎了。
不是慢慢消散。是像玻璃一样，从骨手的指缝处，迸裂出无数细的蓝色碎片。碎片飞溅到空中，然后化作青烟，没了。
黑袍人全身的符文，在这一抽之下，全部熄灭了。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那双旋涡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懵”的东西。
沈风甩了甩拖鞋。
“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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