锄头干活的速度，快得吓人。
他拿到沈风分配给他的一套简易木犁后，试都没试，就往地上一插。犁头入土的瞬间，没有声音，但整片地像被无形的手捋过一遍，土壤从板结变得松软，深层的肥力被翻上来，表层的碎石被碾成粉末。
前后不到三秒钟。
霍尔站在旁边，手里那把草剑差点掉了。
“这……这也太快了。”
“快吗？”锄头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我还没发力呢。老板要用木犁，我就配合了一下。要是让我自己来……”
他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刚翻过的土。
“这片地，以前被人动过手脚。底下埋着东西。”
沈风凑过来。“什么东西？”
锄头没回答。他闭上眼，脸上的符文微微亮起。几秒钟后，他睁开眼，指着脚下偏西三米的地方。
“那里。往下挖。大概五米深。”
沈风冲赵铁柱打了个手势。
赵铁柱立刻调来一个五人挖掘组。铁锹下去，土层松软得不像话，五米深的坑，不到十分钟就挖到磷。
坑底，是一块灰白色的、边长约两米的石板。石板上刻着复杂的纹路，看起来很古老。
“这是什么？”赵铁柱趴在坑边问。
锄头跳下坑，蹲在石板前，伸出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纹路。
“锁。”他，“很老的锁。用来封印地下室的。”
“地下室？”
“对。这下面，有个地下室。很大。”锄头站起来，“我能感觉到，下面的空间至少有足球场那么大。而且……里面赢活’的东西。”
沈风皱了皱眉。
“活的？什么活的？”
“不知道。被封印着，气息很弱。但确实有生命反应。”
理查德的数据终端这时候才跟上来，对准石板扫了一圈。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强度不高，但模式很特殊……像是某种休眠状态的生命维持系统。”
“打开看看。”沈风做了决定。
“我来。”锄头伸出手指，对准石板中央的一个凹槽。
他的指尖亮起一点黄光。那光芒很柔和，但钻进凹槽的瞬间，整块石板上的纹路，全部亮了起来。不是刺眼的亮，是那种温吞的、像老灯泡一样的暖黄色光芒。
“咔哒。”
一声轻响。石板向两侧滑开。
下面，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台阶往下延伸，消失在黑暗里。一股混合着泥土、金属和某种奇怪腥甜味的气息，从下面涌上来。
沈风吸了吸鼻子。
“有鱼腥味？”
“不是鱼。”锄头摇头，“是更古老的东西。老板，你下去看看吗？”
“下。”
沈风第一个走下台阶。锄头跟在他身后，指尖亮着那团暖黄色的光，照亮前路。理查德抱着终端紧随其后。赵铁柱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下去。霍尔留在上面警戒。
台阶很长。往下走了至少五分钟，才看到底部。
底部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墙壁是某种暗灰色的金属，表面光滑，没有接缝。空间中央，是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圆形平台。
平台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一身灰色的连体工装，头发很短，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睡觉。
但她的胸口，没有起伏。
“死人？”赵铁柱声问。
“不是。”锄头走上前，蹲在平台边，伸出手指，悬在女人鼻尖上方，“有生命反应，但非常微弱。像是进入了深度休眠。”
理查德的终端对准女人扫了一遍。
“生命体征稳定，但能量读数极低。身体处于某种自我保护状态。封印时间……初步估算，超过两万年。”
“两万年？”赵铁柱咋舌，“跟外面那个看门人差不多？”
“不。”锄头摇头，“比看门人早。看门人是偷了东西之后才躲进万源圃的。这个女人……她是在万源圃建成之前，就被封在这里的。”
沈风绕着平台走了一圈。他注意到，女人身下的金属平台，中心有一个拳头大的凹槽。凹槽里空空如也。
“这里原来放着什么？”他问。
锄头凑过去看了看凹槽的形状，又看了看沈风脚上的拖鞋。
“一个工具。”他，“形状……大概跟你的拖鞋差不多。但更窄一些。”
沈风心里动了一下。
他蹲下身，把手按在了那个凹槽上。
凹槽的金属边缘，突然烫了起来。不是灼烧的烫，而是一种温暖的、让人舒服的热度。与此同时，沈风口袋里的系统终端，疯狂震动起来。
【检测到‘第一纪元农具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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