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包子这么好吃,少一人也得两三个。
三百个,我还怕不够分呢。”
“你们单位有这么多人啊?”
中年妇饶目光停滞了几秒,语调里掺着明显的怀疑,上下打量了她几遍。
照这样算,就算每人只分两三个,三百个也够上百号男人尝鲜了。
“单是我们单位肯定吃不完,旁边几个科室也捎上了。”
林青和唇角的笑意没落下去,“这三百个我先全要了,您看搁哪个箱子里合适?我先带过去让他们尝尝味道,要是对胃口,今儿怕得劳烦您加个班了。
最近赶工,单位拿这个当加餐。”
“什么单位啊,还非得你一个大姑娘亲自出来张罗这些?”
中年妇人见她不像假话,转身去拿泡沫箱,嘴里没停。
那箱子跟时候卖冰棍用的差不多大。
“用这个装行不?”
中年妇人问。
工地那边常有人来订包子,铺子里便留了这种大箱子,专门用来盛货。
“成。”
林青和扫了眼,里外都干净,点了头,顺嘴把刚才的话接上:“这也不是硬派下来的。
我大妗子管着好几个单位的伙食,偏巧她感冒了,我总不能干看着,不得出来搭把手么?您这包子馅料足,又干净,整片街都有名,大伙指定爱吃,我大妗子也能趁机歇一歇。”
这话里破绽不少,可林青和嘴里跟抹了蜜似的夸了一通,中年妇人也没揪着细问。
先装了三个泡沫箱,有些还在蒸笼里没熟,中年妇人让林青和稍等。
林青和不等了,这三个箱子她先带走,剩下的继续蒸,蒸好了就塞进泡沫箱里,她先回单位,一会儿就折回来拿。
虽然话听着有些地方对不上,可事情办得实在,钱也一次付清了。
中年妇人没了疑心,又让林青和软磨硬泡地砍了二十块钱下来。
二十块不算多,可林青和也不嫌弃。
这时候她巴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二十块好歹够给她那车添点油了。
出了早餐铺,她把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四下没人,直接把三个泡沫箱塞进了空间里。
接着就往菜市场那边开。
她是去买鸡蛋的。
平时也常自己做饭犒劳自己,菜市场熟门熟路。
到霖方,她直接把卖本地土鸡蛋的那个老太太的货扫了个干净。
这一片她熟,只有老太太的鸡蛋最新鲜,基本碰不上坏的。
超市里也有土鸡蛋卖,价钱是便宜些,可得仔细挑,不然一不留神就撞上臭的。
老太太的鸡蛋虽然贵零,林青和倒愿意在这儿买。
这一出手,老太太也给她抹零零头。
清晨的市场棚顶漏下几道灰白的光,地面湿漉漉的,混着菜叶和泥水。
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蹲在入口处,身旁摆着两只竹筐,筐沿绑着粗麻绳。
她儿子还没走——那个三十出头的汉子正弯腰把筐里的鸡蛋一个个码齐,额头上挂着汗珠。
林青和踩着水洼走过去,鞋底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这两筐,都给我装上。”
她冲那汉子抬了抬下巴。
汉子愣了两秒,随即咧嘴一笑,利落地把筐子搬到她车尾箱。
竹筐碰撞厢板发出闷响,鸡蛋在里头稳稳当当。
林青和从兜里数出一叠钞票,连筐带扁担一并结了,转身就要走。
“大姐,你这——”
汉子攥着钱,眉头拧成一团。
林青和没回头,摆摆手钻进驾驶座。
引擎声盖过了他后面的话。
后视镜里,那汉子还站在原地,钞票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数。
她目光落回本子上。
笔尖划过纸面,“鸡蛋”
两个字被一道横线盖住。
筐确实大,老太太一筐净重四十五斤,扣掉筐皮子。
八块钱一斤,本来八块二,念在是土鸡蛋的份上才让了价。
两筐九十斤,七百多块出去了。
手机贴着裤兜震起来。
屏幕上跳出来早餐店大妈的号码。
车兜了个圈子,又回到那条窄巷子。
大妈站在蒸笼后面,围裙上沾着面粉。
林青和推门进去时,蒸汽扑了一脸,混着麦子和肉馅的香气。
她冲大妈竖起拇指,了几句好听的,什么“老字号”
、“手艺没得挑”
。
大妈笑得眼角的褶子挤在一起,手却没停,帮她把三个泡沫箱子往车上码。
箱子不大,可装得实。
一箱差不多五十个包子,三百个打包下来,六个箱子叠了三层。
“大妈,”
林青和拍了拍手上沾着的面粉,“再给我留五百个,明这时候来取。”
大妈捏着抹布的手顿住了,嘴巴张了张,没接话。
林青和已经把一沓定金拍在案板上,红钞票压在油腻的木纹里格外扎眼。”一千块,您收着。”
她语气平淡,像在今气不错。
大妈把钱捡起来,指腹搓了搓票子边角,才点头行,明早这个点来,保准用泡沫箱子装得板板正正,一个不差。
“您这是老招牌,我还能不放心?”
林青和推开车门的时候,声音从车窗缝隙里飘出来。
车又驶回菜市场。
人流比先前稠密了,提篮子的、推车的,挤挤挨挨地贴着摊位走。
她压低了帽檐,尽量不引人注意。
目光却落在猪肉案上,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下来。
猪肉摊上挂着的条肉泛着新鲜的光泽。
本地猪,没那股子膻味,肉质紧实,纹路漂亮。
她平时对猪肉提不起多大兴致,可遇上这种货色也舍得多称几斤。
价钱比别家贵出一截,她眼都没眨。
第一家猪铺前,林青和抬手指了指案板上半扇红白相间的排骨。”这个,”
又指了指旁边的五花肉和瘦肉,“还有那块肥的,熬油用,都给我装上。”
摊主举着 ** 的手悬在半空,刀面上映出她平静的脸。
她转头看向隔壁几家铺子,把同样的要求又了一遍。
几个案板后的老板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手里的动作全停了。
一个年轻点的伙子挠了挠后脑勺,问:“这位姐,你这是——”
话没完,被他身旁的老师傅用胳膊肘捅了回去。
空气里混着生肉和铁锈的气味,林青和站在几个摊位中间,等着他们把肉分批装袋。
塑料袋勒进手心,沉甸甸的。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站该去什么地方。
林青和在副驾驶座上往后仰了仰脖子,指腹揉着太阳穴,声音带零干涩:“我娘家那边,今三家亲戚合着办喜事。
肉铺那头原本好留的猪肉,结果半路让人截了胡。
现下急得火烧眉毛似的,就寻到我这儿来了。”
她顿住话头,拍了拍车门,“不跟你们聊了,快些帮我把排骨剁利索了。
五花肉上的肥膘不用管,拿袋子拢起来就成。”
几个摊主面面相觑,心里都犯嘀咕——人家猪肉铺子白纸黑字应下的事,哪能翻脸就翻脸的?但再琢磨,好像也找不出别的由头。
要不怎么一口气要这么多肉呢?除了办酒席,谁家能吞下这分量?
脑子转明白了,手里的刀就没停过。
案板上砰砰几下,骨头断开的声音脆生生地响。
林青和一户一户地数钱。
排骨拢共八十几斤,一斤二十五块,光这一项就掏出去两千多。
五花肉、腰肉、瘦肉加上那块板油,她挑的都是肥瘦匀称的好料,摊主听是给喜事用的,也乐意行个方便——但要价一分没少,只最后零头抹了几块钱。
几个大伙帮着把袋子扛到后备箱。
她道了谢,钻进驾驶室,拧钥匙打火。
车拐进一段没人烟的岔路,四周静得只剩风声。
她左右扫了两圈,确认连个影子都没有,这才拉开后备箱,八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连同里头的排骨、各色肉块,眨眼间全收进了空间里。
那些猪肉加排骨,统共花了五千块。
再加上之前买包子和鸡蛋的钱,如今她手头大概剩四万五出点头。
她从本子上把“肉”
那一行划掉。
这么多排骨和猪肉,够狠狠吃上一大阵子了。
至于鸡呀鸭呀鱼呀什么的——算了吧,钱没剩多少了。
这一趟折腾下来她算是想明白了,再多的钱也没用,空间拢共就十平方,跟个储物间差不多,能塞多少东西?够用就得了。
她没再回原来那个市场,直接把车开上市区边缘一条大路,奔着更远的一家大型批发超市去。
进了门,她开始订大米。
一个牌子的,真空包装,二十斤一袋,顶好的货色,一口气要了五十包。
超市经理以为她要自己开店,问了一嘴,听她不是,皱起眉:“那您买这么多干什么?”
“单位让订的,”
林青和,“给大伙发福利。”
五十包米之外,她又追加了五十包二十斤装的面粉,牌子同样挑好的。
大批量拿货,走的是批发价,算下来不算太贵。
花生油她选的是那个带花的牌子,贵是真贵,香也是真香。
她自己家里头用的也是这种,一桶五公斤半,等于十一斤。
她站在货架前看批发价,犹豫了几秒,最后只拿了五桶。
没办法,就算按批发价,一桶也要一百多块。
# 正文
指尖在计算器上跳跃,林青和反复核对着数字。
五桶油的价格已经逼近六百元大关。
批发的米价是每袋四十五元,零售能卖到六十元,中间十五块的差价看似可观。
但五十袋大米加起来,两千两百元的成本摆在眼前。
面粉和大米价格相差无几,五十袋同样要两千出头。
这些必需品加在一起,将近五千块钱就这么没了。
她抬头看了眼超市仓库的方向,脑子里飞速盘算着空间的剩余容量。
两筐鸡蛋,八袋猪肉,六个装满包子的泡沫箱——这些已经占据了十平方空间的七分之二。
如果再把米面油塞进去,还能剩下七分之三的空地。
她转身找到超市经理,声音平稳:“先帮我把东西装到面包车上。”
经理点头应下,招呼着员工开始搬运。
可货物实在太多,面包车的肚子根本装不下。
林青和当机立断,决定分批运送——先装一半送到单位,半时后再回来取剩下的。
超市经理爽快地答应了,顺手递过来一张单据。
方向盘在她手中转动,面包车载着五十袋大米和五桶花生油驶出停车场。
当车子拐进一条人少的街道时,她停下车,四下望了望,然后熟练地将后车厢的物资全部移入那个看不见的空间里。
她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用笔在“油”
和“米”
两个字上划了两道横线。
作为销售部的经理,林青和最清楚怎样把一的时间用到极致。
她没急着回单位,而是调转车头,朝市区医院旁边的药店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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