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叶鸣直接把手机扔在防弹玻璃展柜上。
屏幕亮着，倒计时一秒一秒跳动。
陈青萍踩着高跟鞋走近两步，手心全是汗。“叶校，瓦格纳会接吗？”
“他不接，我就砸。”叶鸣声音平稳。
张铁柱二话不，转身走向墙边的消防柜。
“喀啦！”
玻璃碎裂。
张铁柱直接抽出一把红漆斑驳的重型消防斧，大步走回对撞机前。
傅知行急得直跳脚！
“哎哟！这可是三千万欧元的东西！不能砸啊！砸了咱们拿什么办展！”老头子张开双臂，死死挡在机器前面。
叶鸣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还剩两分钟。”
展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马建设咽了一口唾沫，死死盯着那台手机。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打破沉闷。
来电显示：克劳斯亚洲区总裁办公室。
叶鸣慢条斯理地按下免提键。
瓦格纳蹩脚的中文从扬声器里传出。“叶先生！你太冲动了！我正在开一个跨国视频会议……”
“密钥。”叶鸣直接打断他。
电话那头语塞。
过了几秒，瓦格纳的声音带上几分无奈。“叶先生，我们也是受害者。京城的教育协会向我们亚洲区施压，如果我们不配合，克劳斯在华夏的很多订单都会受到影响。”
“所以你就锁了我的主板？”叶鸣反问。
“叶先生，请你理解。我们是商人。”瓦格纳叹气。
“我也是商人。”叶鸣手指敲着玻璃展柜，发出清脆的响声。“我花三千万欧元，全款买下你们的设备。钱货两清。你现在远程锁死我的主板，这叫什么？”
瓦格纳不话。
叶鸣声音拔高！
“这叫后门！这叫商业欺诈！”
“不不不！叶先生，这只是权限冻结……”瓦格纳急忙辩解。
“我不管你叫什么。”叶鸣逼视着手机。“我只问你一句。你们克劳斯科技，是不是在所有卖给华夏的设备里，都留了远程锁死的后门？”
电话那头，瓦格纳呼吸乱了。
叶鸣冷笑。
“八月十五号。青山中学举办全省科技成果展。届时，全省七十三所高校、上百家媒体都会到场。”
“如果这台机器开不了机。我会在展会上，当着所有媒体的面，砸烂这台对撞机。”
“顺便告诉全华夏的科研院所。你们克劳斯科技的设备，随时会被远程锁死。数据随时会被窃取。”
“瓦格纳先生。你猜猜，以后华夏还有哪家机构，敢买你们的设备？”
瓦格纳急了！
“叶先生！你这是诽谤！”
“你可以试试。”叶鸣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还有三十秒。张铁柱，准备砸。”
“是！”
张铁柱双手握住斧柄，高高举起消防斧。
锋利的斧刃闪着寒光，对准了机器最脆弱的显示面板。
“等等！等等！”瓦格纳大喊出声。“我给！我这就给！”
“我要最高权限密钥。物理隔绝，永久授权。”叶鸣提出条件。“少一个字母，这生意咱们就别做了。”
“好！我发给你！”瓦格纳彻底认输。
“叮咚。”
手机屏幕亮起，一串长达六十四位的乱码密钥发了过来。
叶鸣把手机推给傅知校“傅老，输入。”
傅知行双手颤抖，接过手机，跑到操作台前，快速敲击键盘。
老头子眼花，戴上老花镜，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核对。
“回车！”
“嗡——”
庞大的克劳斯对撞分析仪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主控屏幕亮起蓝光。
“权限已解锁。最高管理员模式已激活。”
机械合成音在展厅内回荡。
傅知行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眼眶红了。“开了！真的开了！”
陈青萍长出一口气，整个人靠在墙上。
宋茵看着叶鸣的背影，目光发亮。
叶鸣拿起手机。“瓦格纳先生，合作愉快。以后，别再让我发现你们在机器上动手脚。”
完，直接挂断。
危机解除。
叶鸣转头看向马建设。“老马，展台继续搭。安保级别再提一档。”
马建设站得笔直。“明白！叶校，我这就去催施工队！”
“宋助理。”叶鸣吩咐。
“在！”宋茵上前两步。
“请柬发出去没有？”
“已经安排专人去送了。京城那边，用的是加急航空件。明一早就能送到刘刚的办公桌上。”宋茵回答得干脆。
“很好。”叶鸣看着那台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对撞机。“搭好戏台，就等客来了。”
……
次日清晨。京城。
四合院正房。
刘刚拿着一份烫金的请柬，手都在抖。
阁老坐在太师椅上，端着紫砂壶喝茶。“念。”
刘刚咬牙切齿。
“诚邀京城教育协会，莅临安源县青山中学新校区，参加八月十五日科技成果展……落款，叶鸣。”
“狂妄！”刘刚把请柬重重摔在青砖地面上。“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给您发请柬！”
阁老放下紫砂壶。“他这是在向我们下战书。”
“瓦格纳那边怎么？”阁老问。
刘刚低着头，声音发虚。“瓦格纳……瓦格纳把最高权限密钥给叶鸣了。”
“什么？”阁老重重顿下茶杯。
“瓦格纳，叶鸣拿砸机器和曝光后门威胁他。他不敢拿克劳斯在华夏的市场赌。直接把物理隔绝的永久密钥交出去了。”刘刚越声音越。
“废物！”阁老冷哼出声。
“阁老，那咱们去不去？”刘刚问。
“去。为什么不去？”阁老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他既然搭了台，我们自然要上台去唱戏。”
“联系中科院物理所的赵长海。还有京大材料系的几位老教授。带上他们，一起去安源县。”
“我要在全省媒体面前，揭穿他学术造假的真面目。”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
八月十四日。开学前一。
青山中学新校区张灯结彩。
六千名新生在家长的陪同下，陆续报到入校。
校门口的车排成了长龙。
大石村的林野背着蛇皮袋，手里紧紧攥着录取通知书。
他爹林大强跟在后面，看着气派的校门，手足无措。
“爹，咱们到了。”林野指着校门。
“哎！哎！”林大强连连点头，眼眶发红。
陈青萍亲自在门口迎接。
“林野同学，欢迎入学。宿舍已经安排好了，直接去后勤处领被褥。”陈青萍递上一张校园卡。“卡里有这个月的饭补，食堂随便吃。”
林大强手抖着接过卡。“校长，这……这怎么好意思。学费您给免了，还倒贴钱管饭……”
“林大哥，这是学校的规矩。您放心把孩子交给我们。”陈青萍笑着回答。
这样的场景，在校门口到处都是。
六千名新生，带着希望踏入这所学校。
叶鸣站在主教学楼顶层，俯瞰着整个校园。
陈青萍拿着一叠报表走过来。“叶校，新生报到率百分之百。没有一个人退学。”
“食堂那边准备好了吗？”叶鸣问。
“准备好了。九百万学费全额划拨，加上您批的那一千万补贴，食材全是顶级标准。”陈青萍汇报。
叶鸣点头。“展厅那边呢？”
“马建设带人连夜赶工，防弹展柜全部安装完毕。傅老和魏老他们正在做最后的设备调试。”
“媒体来了多少家？”
“省台、市台的车都到了。还有几十家网络媒体。现在全网都在盯着明的成果展。”陈青萍压低声音。“京城那边也来人了。刘刚带队，领着几个老专家，已经住进了县里的招待所。”
叶鸣冷笑。“终于来了。”
他转身走向电梯。“走。去会会这帮老专家。”
展厅内。
傅知行和魏长庚正围着对撞机忙碌。
周启航和雷虎等几个尖子生也在帮忙跑数据。
“傅老，这组参数不对。得重新校准。”周启航指着屏幕上的一行代码。
“好子，眼光够毒！”傅知行拍了拍周启航的肩膀。
叶鸣走进展厅。
“叶校！”学生们齐声打招呼。
叶鸣摆摆手。“准备得怎么样了？”
“万无一失。”魏长庚推了推眼镜。“只要明机器一开，我保证让那帮京城来的老古董闭嘴。”
“好。”叶鸣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学生。“明，是你们的舞台。谁敢质疑你们，就用数据狠狠抽他的脸！”
“是！”学生们战意高昂。
就在这时，展厅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行人迈着方步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刘刚。
他身边跟着几个头发花白、神态倨傲的老者。
刘刚扫视了一圈展厅，目光落在叶鸣身上。
“叶校长，这草台班子搭得不错啊。”刘刚阴阳怪气地开口。“就是不知道，明这戏，你们唱不唱得下去？”
叶鸣迎上刘刚的目光。
“唱不唱得下去，你明就知道了。不过我保证，这出戏，一定让你们终生难忘。”
刘刚旁边的一个老者冷哼一声。
这老者正是中科院物理所的赵长海。
在学术界，这是出了名的老顽固。
阁老把他请来，就是为了借他的嘴，把青山中学的成果批得一文不值。
赵长海看着那台对撞机，满脸不屑。
“一台机器，就想搞出世界级的成果？简直是滑下之大稽！”
“年轻人，做学问要脚踏实地。弄虚作假，迟早要身败名裂！”
魏长庚听到这话，直接转过身。
“赵长海！你个老匹夫！懂不懂什么叫后生可畏！”
赵长海一看是魏长庚，愣了一下。
“魏老？您怎么在这？”
“我怎么不能在这！我在这教书！”魏长庚指着赵长海的鼻子。“你明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看看这帮孩子是怎么把你们那套陈词滥调踩在脚底下的！”
赵长海气得直发抖。“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叶鸣看着赵长海，语气强硬。
“老先生，话别得太满。明，咱们拿数据话。”
刘刚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好啊。那咱们就走着瞧。希望明这个时候，叶校长还能笑得出来。”
刘刚转身带人离开。
展厅里的空气绷紧了。
叶鸣看着他们的背影。
他知道，明的科技成果展，绝对不会风平浪静。
京城那边，肯定还憋着大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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