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马上给我去查！”
京城四合院，刘刚拿着电话，冲着手下咆哮。
“大石村那个考第一的林野，先拿他家开刀！不管用什么借口，逼他们签放弃入学协议！”
挂断电话，刘刚擦了把汗。
阁老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安源县，大石村。
破旧的红砖平房院子里。
“孩他娘！考上了！咱家野考了全省第一！”
林大强推着那辆破二八大杠，还没进院门就扯着嗓子喊。
一个穿着旧围裙的妇女端着洗菜盆跑出来，手上的水都没擦干。
“真考上了？那贵族学校咱哪上得起啊！”
林大强把车一支，拍着大腿大笑。
“叶校长发话了！包吃包住一学期才一千五！差的钱学校全包了！”
林野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翻烂的物理书，眼眶发红。
“爸，我肯定好好学。”
一家三口正高兴。
“砰！”
院子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五个纹着花臂、流里流气的壮汉晃晃悠悠走进来。
领头的光头嘴里叼着烟，手里甩着一根橡胶棍。
“哟，林大强，挺高兴啊？儿子考上状元了？”
林大强脸上的笑僵住了，赶紧把林野护在身后，赔着笑脸迎上去。
“彪哥，您怎么来了？”
“少废话！”光头彪哥吐了口唾沫，“你老爹看病借的那八万块钱，加上这两年的利息，一共十二万。今连本带利，拿钱！”
林大强急了。
“彪哥，咱不是好秋收卖了粮先还两万吗？”
“去你大爷的！”
“哗啦！”
彪哥一棍子砸在洗菜盆上。水泼了一地，几颗烂菜叶子贴在林大强的旧胶鞋上。
“老子今就要！拿不出钱，这破房子老子就收了！”
妇女吓得尖叫一声。
林野红着眼，死死握着拳头往前冲。
“你敢！这房子是我家的！欠条上写的是两分利，你现在翻了三倍，这是违法的！”
“兔崽子懂挺多啊？”彪哥冷笑，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石桌上。
“没钱也校有人发话了，只要你在这份‘自愿放弃青山中学入学资格’的协议上签字，这十二万的账，一笔勾销！”
林大强愣住了。
他虽然是个没文化的农民，但这会儿也听明白了。
这帮人根本不是来要钱的，是来断他儿子前程的！
“我不签！”林野咬着牙，像头护食的狼崽子。
“不签？”彪哥脸色一横，给手下使了个眼色。“给我砸！砸到他签为止！”
几个壮汉抄起棍子就要动手。
“轰——”
院门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三辆防弹级别的北川重工越野车，一个急刹，死死堵住院门。
车门弹开。
韩烈穿着一身黑色战术背心，踩着作战靴，大步跨进院子。
身后跟着八个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
彪哥愣住了，举着棍子的手停在半空。
“你……你们混哪条道的？”
韩烈没搭理他，侧过身，让出一条道。
陈青萍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手里拿着一份烫金的录取通知书，走上前。
她环视一圈，目光落在石桌上那份放弃协议上。
“光化日，跑到学生家里逼签退学协议？”
陈青萍踩着高跟鞋走过去，两根手指捏起那张纸，“嘶啦”一声，撕得粉碎。
“你找死！”彪哥火了，举起棍子就朝陈青萍砸去。
韩烈动了。
他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抬腿就是一脚。
“砰！”
彪哥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墙上，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晕死过去。
剩下四个壮汉吓傻了，腿肚子直转筋。
韩烈摆摆手。
八个安保队员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三下五除二，把剩下四个人全按在地上，用扎带捆得结结实实。
林大强一家三口看呆了。
陈青萍走到林野面前，把那份烫金的录取通知书递过去。
“林野同学，我是青山中学学部兼初中部副校长，陈青萍。”
“恭喜你，以全省第一的成绩，被青山中学正式录取。”
林野双手颤抖着接过通知书，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林大强扑通一声就要下跪。
“陈校长！谢谢！谢谢你们！”
陈青萍赶紧把他扶起来。
“林大哥，别这样。叶校长了，青山中学的学生，不许随便跪人。”
她转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几个混混，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叶鸣的电话。
青山中学，校长办公室。
叶鸣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面前放着一杯刚泡好的枸杞茶。
他脑海里，系统面板正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六亿多的教育资金余额，看得人无比踏实。
手机响了，按下免提。
“叶校，您猜得没错。京城那边动手了。大石村这边，有人用高利贷逼着林野退学。”
叶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京城那帮老东西，也就这点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了。”
“人扣下没有？”
“韩队长已经把人制服了。”
“好。”叶鸣冷笑出声，“告诉林野的家长，那十二万的债，学校替他平了！”
陈青萍一愣。
“叶校，这不合规矩啊。学校的钱怎么能替个人还高利贷？”
“谁替他还高利贷了？”叶鸣反问，“林野考了全省第一，这是给咱们学校长脸！走学校对公账户的‘新生入学特别拔尖奖’名目，直接发十二万奖学金给他！”
“钱打到他卡里，他自己去还债。谁也挑不出毛病！”
陈青萍眼睛亮了。
叶校长这招，真是绝了！
挂断电话，陈青萍看着林大强。
“林大哥，叶校长发话了。”
“林野考邻一，学校奖励他十二万助学金。这笔钱，足够你们把债还清。”
林大强傻眼了。
他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听过上学不花钱，学校还倒贴十二万的！
“陈校长……这……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陈青萍语气坚决，“叶校长了，能用钱解决的事，在青山中学就不叫事！你们的任务，就是把孩子平平安安送进学校！”
林大强捂着脸，嚎啕大哭。
韩烈走过来，踢了踢地上装死的混混。
“陈校，这些人怎么处理？”
“送局子。”陈青萍冷着脸，“告诉王局长，这些人涉嫌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要是查不出背后指使的人，叶校长亲自去局里找他喝茶！”
韩烈咧嘴一笑，一挥手。
安保队员像拖死狗一样，把五个混混拖出院子，塞进后备箱。
京城，四合院。
刘刚拿着手机，手抖得像筛糠。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打不通。
全打不通。
派去安源县底下七十多个乡镇的人，就像泥牛入海，连个泡都没冒。
阁老端着茶杯，斜了他一眼。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刘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阁老……出事了！”
“咱们派去的人，全折了！”
阁老端茶的手猛地一顿。
“你什么？”
刘刚哭丧着脸。
“叶鸣那个疯子！他根本没在学校待着！”
“他花钱雇了一百多辆越野车，把学校的保安队全撒出去了！”
“不仅亲自把录取通知书送到那些学生家里，还当场发钱！”
“考前十名的，直接发十万助学金！考前一百名的发五万！”
“咱们的人刚上门逼签协议，就被他们的缺场拿下，全扭送局子了！”
阁老手一抖，茶杯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死死盯着刘刚，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发钱？他哪来这么多钱！”
“六千个学生，他挨个发？他当自己是印钞机吗！”
阁老站起身，一脚踹翻面前的茶几。
“好！好一个叶鸣！”
他咬着牙，眼底满是疯狂的狠毒。
“既然来阴的不行，那就来阳的！”
“去！联系省城晚报的赵主编！”
“我要让他叶鸣，明一早就在全省出名！”
阁老双手撑着桌面，声音像淬了毒。
“标题就蕉私立中学滥发巨额奖学金，背后资金来源成谜！》”
“我要让全省的人都怀疑，他叶鸣在洗黑钱！”
“我要让省审计署的人，去查封他的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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