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好狗不挡道！”
日内瓦主赛馆中央，一声刺耳的尖叫炸开。
通用仪器代表队队长爱德华，一脚踢翻了脚边的临时隔离墩。他指着身后刚刚运进来的三台银灰色机柜，满脸桀骜。
“我们通用仪器最新研发的多维光谱分析仪，单台造价八百万美金！”爱德华下巴抬得比高，“你们龙国队伍那些破铜烂铁，往角落里挪挪！别碰坏了你们赔不起！”
周围几十个国家的参赛队伍，全都停下动作看热闹。
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学生跟着起哄。
“暴发户就是暴发户！真以为花钱买了几台设备，就能懂量子物理了？”
“草台班子也配站主展台？”
雷虎刚要发作，周启航伸手扯了他一把。
周启航手里拿着一根粗壮的数据线，正往主机机箱上插。插头稍微卡了一下，他皱了皱眉，用手掌在接口侧面大力拍了两下。
“咔哒。”
接口严丝合缝。
“老周，你拉我干嘛？”雷虎急得直瞪眼，“这洋鬼子蹬鼻子上脸了！”
“叫什么叫？”周启航连个眼神都没给爱德华，顺手在裤腿上擦了擦手心里的手汗，“狗冲你吠，你非得趴在地上跟他对咬？嫌不嫌脏？”
“你骂谁是狗！”爱德华勃然大怒。
“谁接话我就骂谁。”周启航直起腰，拍了拍身旁三千万欧元的对撞分析仪外壳，“八百万美金？通用仪器上一代被淘汰的库存货，也拿出来显摆？你们老总没告诉过你，这型号的光谱仪有三个底层光学畸变漏洞吗？”
爱德华脸色一变：“你放屁！我们这是最新款！”
“是不是放屁，等会儿跑个数据不就知道了？”
周启航轻蔑地笑了笑，转身走回队伍。
贵宾席第一排。
叶鸣手里捧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热气。他今穿得宽松，靠在软包座椅上，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身边的魏长庚却坐不住了，老头子手背上的青筋直跳。
“叶校！这帮洋鬼子太嚣张了！”魏长庚咬着牙，“八百万美金的阉割版，也敢在咱们孩子面前显摆？”
“急什么。”叶鸣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孩子了，留着力气，赛场上抽脸才响。”
季宗平在旁边直乐，推了推老花镜：“我就喜欢启航这子的毒舌劲儿！随我！”
叶鸣指尖在保温杯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指尖微微发麻。
脑海深处，一道温热的意念穿透而过。没有机械无情的电子音，也没有悬浮在眼前的巨大光幕，只有只有他自己能感应到的简短讯息。
【全校战意爆表，声望持续飙升。】
叶鸣端起茶杯，遮住唇角那一抹冷冽的弧度。
四亿多教育资金砸下去，买的就是今这个排场！
上午九点，大赛第一轮实操考核正式开始！
首轮题目：微观粒子捕捉与非均匀磁场建模！
限时：三十分钟！
主考官一声令下，全场上百个展台瞬间响起了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爱德华双手在控制台前疯狂舞动。通用仪器的光谱仪发出嗡文高频运转声，大屏幕上，一条条红色的粒子轨迹飞速显现。
“快！加大磁场强度！”爱德华大吼。
二十二分钟！
爱德华用力一砸回车键！
屏幕中央，最后的数据定格！
粒子捕捉率：百分之九十四点八！
磁场建模误差率：仅为百分之零点零三！
全场轰动！
评委席上，几个来自欧洲科学院的老教授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赏。
“不愧是通用仪器的尖端设备！”
“这个误差率，已经逼近实验室极限了！”
爱德华猛地站起身，高高举起双臂，冲着青山中学的展台比了一个倒大拇指。
“看到了吗！这就是技术差距！”爱德华张狂大笑，“你们龙国队伍，现在连个模型都没跑出来吧！”
远处后台，组委会商务干事史密斯端着红酒杯，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意。
“砸钱？在绝对的技术面前，钱就是废纸！”
然而。
青山中学的展台前，安静得诡异。
四百名学生，没有一个人去抢时间。
周启航甚至抓起桌上的矿泉水，慢吞吞地拧开喝了一口。水滴顺着下巴滴在黑色校服上，他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
“老周，时间差不多了。”雷虎看了一眼倒计时，“剩下不到五分钟了。”
“够了。”
周启航放下水瓶，双手轻轻放在虚拟键盘上。
“接通河超算海外节点！”
“克劳斯高能粒子对撞分析仪，功率全开！”
“给我把昨晚上算出来的卡拉比-丘流形扩展算法，直接灌进去！”
轰！
三台价值三千万欧元的银灰色机柜，内部骤然爆发出低沉厚重的轰鸣！那不是普通机器的杂音，而是高能粒子在真空管内急速飙升的破空声！
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变了！
没有繁琐的单线追踪！
上百条金色光线如同狂暴的流星雨，在三维空间里疯狂交织、碰撞、重组！
一分钟！
两分钟！
爱德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死死盯着主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算法？不可能！普通服务器根本承受不住这种计算量！”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周启航右手猛地往下一压，重重敲击在确认键上！由于用力过猛，指尖在光滑的键帽上打了个滑，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但，数据已经锁死！
主赛馆中央的超大悬浮屏幕上，一行行金色大字带着刺目的光芒，疯狂跳出！
微观粒子捕捉率：百分之百！
磁场建模误差率：零！
绝对的零误差！
不光是零误差！在大屏幕的最下方，三行血红色的警示代码主动弹了出来！
【检测到通用仪器光谱仪底层逻辑缺陷！】
【光学畸变参数修正完毕！】
【已顺手填补对方磁场漏洞！】
静！
全场十几万人，像被集体掐住了脖子！
刚才还叫嚣的外国学生，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零……零误差？”评委席上，一个白头发的物理奖得主豁然起立，椅子被顶翻在地都浑然不觉，“这绝对不可能！他们不仅捕捉了所有粒子，还顺手把通用仪器的漏洞给修了？！”
“上帝啊！这是降维打击！绝对的降维打击！”
台下。
克劳斯科技亚洲区总裁瓦格纳，激动得直接跳上了椅子！他挥舞着西装外套，冲着通用仪器的代表团疯狂咆哮！
“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克劳斯科技的顶级设备！这就是龙国才！”
“爱德华！带上你们那些库存垃圾，滚回老家去吧！”
痛快！
太他妈痛快了！
魏长庚在贵宾席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巴掌拍在季宗平的大腿上：“老季！看见没！百分之百！零误差！把洋鬼子的脸都给抽肿了！”
季宗平疼得直抽冷气，嘴里却在疯狂大笑：“好子！没给咱们丢人！”
爱德华瘫坐在地上，面无人色。
他败了。
败得体无完肤！连他们引以为傲的设备，都被对方顺手当成反面教材给修正了！
后台。
史密斯手里红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该死！该死！”史密斯满脸扭曲，对着耳麦疯狂咆哮，“切断他们的电源！把他们展台的网络给我断了！快啊！”
“史密斯先生……断……断不掉啊！”耳麦里传来技术人员哭丧的声音，“他们根本没用赛馆的电！克劳斯科技直接开了两台军工级独立发电机在后院！网络是直连卫星的加密通道！”
史密斯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防得滴水不漏！
叶鸣坐在台下，慢悠悠地把保温杯盖子拧紧。
想玩阴的？
在绝对的财力和实力面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连个屁都不是！
他刚要起身给孩子们鼓掌。
突然！
赛场中央的大屏幕没有切换回待机画面，反而亮起了一片极为刺眼的血红色警报！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盖过了全场的喧闹！
“怎么回事？设备故障了？”雷虎吓了一跳。
周启航死死盯着屏幕，呼吸急促：“不是故障！对撞分析仪在百分之百捕捉后……跑出了超重元素的未知衰变轨迹！”
“什么？！”
评委席上，来自欧洲核子研究中心（cERN）的首席院士，连滚带爬地翻过桌面，不顾一切地冲向青山中学的展台！
老院士急得满脸通红，高举着双手放声尖叫：“别关机！谁都不许碰电源！快把现场所有的监控和数据通道全部封锁！”
“这是困扰了物理界五十年的‘上帝粒子’第三形态雏形！”
“快叫组委会最高裁判长出来！这已经不是比赛了！这是足以改变人类历史的重大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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