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八日，清晨七点。
黄泥沟镇考点外，一辆辆印着“北川重工”标志的冷链物流车准时停靠。
车门拉开。
冒着白气的恒温保温箱，被一箱箱搬进临时搭建的豪华休息舱。
“澳洲m9和牛三明治，深海鱼子酱饭团，还有北川特供的高蛋白营养液！”
马建设穿着短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叶校了，理综费脑子，早餐必须把能量顶满！”
休息舱里，冷气十足。
周启航咬了一口和牛三明治，含糊不清地嘟囔：“老马，这肉煎得有点老啊。”
“臭子，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马建设笑骂了一句，转头又去招呼其他学生。
四百名考生。
在全省七十三个最偏远、条件最差的乡镇考点，吃着最顶级的早餐。
状态，好得惊人。
上午九点整。
刺耳的开考电铃声划破长空。
理综，正式开考。
大黑山职校考场。
窗外蝉鸣聒噪，考场内静得落针可闻。
雷虎拿到试卷，第一时间翻到最后一页。
物理压轴大题，实验探究题。
阁老口中那颗足以把所有考生炸得粉身碎骨的“雷”。
雷虎只扫了一眼题目。
“探究非均匀磁场中带电粒子的偏转轨迹，并计算能量损耗系数……”
他眨了眨眼。
又看了两遍。
没忍住，差点直接笑出声来。
就这？
这不就是魏老三个月前，在深潜舱里让他们当成开胃菜练手的“洛伦兹力变种模型”吗？！
出题人为了增加难度，故意在磁场梯度的参数上做了一个极为隐蔽的陷阱。
普通高中生，甚至一般的大学新生，只要顺着常规思路往下推。
算到第三步，绝对卡死。
死胡同。
但雷虎太熟了。
魏长庚在特训时，把这个模型的十八种变体，拆开了揉碎了，硬生生塞进他们的肌肉记忆里！
旁边过道，巡考员背着手走过来。
他看着全场考生抓耳挠腮。
有个戴眼镜的男生，在草稿纸上画了十几条受力分析线。
最后烦躁地用笔在纸上乱划，眼眶通红。
太难了。
这道题的计算量，根本不是高中生能在半时内完成的。
巡考员摇摇头，走到雷虎身边。
他倒要看看，昨那个用大学矩阵解数学题的刺头，今还能不能笑出来。
视线落下。
巡考员的呼吸，骤然停滞！
雷虎根本没有在草稿纸上演算。
他左手按着透明直尺，右手拿着自动铅笔，正在答题卡上画受力分析图。
线条笔直。
交角精确。
每一条虚线和实线的粗细，都均匀得令人发指！
画完图，雷虎换上黑色水笔，开始写解题步骤。
“由麦克斯韦电磁场理论推导可知，该磁场梯度不满足理想条件，故需引入微扰理论……”
字迹，依旧是那种刻板到极致的印刷体！
没有一个涂改的黑疙瘩！
连一个标点符号，都规规矩矩地待在方格正中央！
绝对防御！
叶鸣的死命令，这帮狼崽子执行到了骨子里。
你想找借口扣分？
门都没有！
巡考员死死盯着那张答题卡，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这哪里是考试？
这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考点外，豪华大巴车内。
叶鸣靠在航空座椅上，翻看着手机里的新闻。
“今年理综难度创历史新高，专家预测理综平均分将跌破一百五十分大关……”
他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到桌板上。
“魏老，京城那帮人还真把压箱底的废题翻出来了。”
魏长庚坐在对面，手里端着紫砂壶，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那道非均匀磁场的实验题，是我二十年前在中科院带研究生时出的一道测验题。”
魏长庚冷哼，“出题人抄都没抄明白！参数设置有明显的边界冲突。”
季宗平推了推老花镜，乐呵呵地插话：“那帮崽子要是看到这题，估计得在心里把你骂个狗血淋头。”
“骂就骂吧。”
叶鸣敲了敲桌面，“只要他们把卷面写得干干净净，我就算没白砸那么多钱。”
他唤出系统面板。
【当前学生满意度：100%！】
【感恩度：100%！】
【状态评级：SSS级（极致亢奋）！】
一亿两千万砸出来的深潜舱特训，加上千万级的后勤保障。
这把刀，越磨越亮。
上午十一点半。
交卷铃声响起。
黄泥沟镇考点的大门轰然打开。
外校的考生们像霜打的茄子，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走出来。
甚至有人直接瘫坐在校门口，哭得撕心裂肺。
“物理最后两道大题我连题目都没看懂！”
“化学推断题也是超纲的，这怎么考啊！”
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周启航背着包，混在人群里走出来。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楚阔：“你物理压轴题写了几种解法？”
“两种啊。”
楚阔耸耸肩，“本来想写三种的，但怕字迹写太快不工整，就忍住了。你呢？”
“我顺手把出题饶参数边界错误给证明出来了。”
周启航打了个哈欠，“顺便在结尾给他留了句话，建议他回去重修大一的电磁学。”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豪华大巴的车门敞开。
冷气夹杂着饭材香味飘了出来。
“快点！叶校让人空运了波士顿大龙虾！去晚了连钳子都没了！”
雷虎从后面窜出来，撒丫子往车上狂奔。
四百名青山考生，没有一丝一毫的疲态。
他们就像刚做完一场轻松的热身运动，满脑子想的都是干饭。
京城。
隐秘四合院。
阁老死死盯着平板电脑上刚传回来的情报。
“七十三个考点，青山中学的学生，依旧没有一个人情绪崩溃？”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刘刚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是……而且，巡考员偷偷拍了一张他们画的物理实验图……”
刘刚把手机递过去。
阁老看了一眼。
那张图，规整得像用电脑cAd软件打印出来的。
连受力分析的箭头，都精准到了毫米！
“砰！”
阁老一把将手机砸碎在青砖地面上。
玻璃碎屑四下飞溅。
“物理也压不住他们？！”
他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凶光。
“下午考什么？”
“英……英语。”刘刚颤声回答。
“英语听力，占三十分对吧？”
阁老咬着牙，一步步走到刘刚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偏远乡镇，设备老化，线路不稳。”
阁老的语气阴冷到了极点。
“下午三点，英语听力开考的时候。”
“我要那七十三个考点，同时停电！”
“我看他们听不见声音，拿什么考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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