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校，外面那帮人疯了！”
陈青萍推开门，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哒哒”直响。
她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将一沓厚厚的抗议书拍在桌面上。纸张边缘因为用力过猛，散落了一地。
“怎么了？”叶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紫砂茶杯，连头都没抬。
“全省私立教育联盟联名发了抗议函！”陈青萍气得胸口不住起伏，指着桌上的文件，“他们咱们新校区一千五的学费是恶意倾销，严重扰乱教育市场！”
“现在有七八个私立高中的校长，就堵在咱们校门口。拉着横幅，非要咱们给个法！”
叶鸣笑了。
“法？”
他吹了吹茶水表面的浮沫，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
“张铁柱！”
门外，张铁柱大步跨进办公室，身板挺得笔直：“到！”
“去，告诉门口那几个校长。”叶鸣靠在沙发靠背上，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嫌咱们学费低，他们也可以降。降不了，就闭嘴。”
“谁敢在校门口多废话一句，直接用防暴叉赶出去。敢撒泼的，报警按寻衅滋事处理。”
“是！”张铁柱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陈青萍看着张铁柱的背影，叹了口气。
“叶校，赶走他们容易。但咱们这学费，确实是个大窟窿啊。”
陈青萍拉开椅子坐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新校区虽然还没开学，但报名人数已经破了万。一千五一个人，一学期收上来也就一千五百万。”
“这点钱，连咱们三个学部食堂一个月的采购费都不够塞牙缝！更别提那些京城特级教师的工资，还有顶配实验室的维护费了！”
陈青萍越算越心惊。
外界都以为青山中学资金链迟早断裂，她这个当校长的，心里比谁都慌。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叶鸣看着她，语气干脆。
他心念一动，唤出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当前教育资金总余额：531,000,000元！】
五亿三千万，安安静静地趴在对公账户上。
这点学费收入，叶鸣根本没放在眼里。就当是给学生发零花钱了。
“只要学生学得好，吃得好。钱，永远不是问题。”叶鸣伸手敲了敲桌面，“你现在的任务，是把新校区的师资排班做好。其他的，塌下来我顶着。”
陈青萍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她太清楚叶鸣的脾气了。这位校长砸钱办教育，根本不讲理。
……
五月中旬。
室外气温直逼三十度，空气里透着一股子燥热。
高三特训区里，冷气开得很足。
四百台深潜舱幽蓝色的光芒连成一片，发出低沉的蜂鸣声。
“咔哒。”
舱门接连开启。
周启航摘下头盔，伸手扒拉了一下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满脸不爽地跳出舱门。
“傅老，这全国甲卷的题库，是不是掺水了？”
他走到监控台前，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大口。
“那道物理压轴的大题，用量子力学基础模型绕了三个弯，看着挺唬人。实际上用大一的线性代数，两步就推平了。这出题人是不是没读过大学？”
旁边的雷虎也跟着钻了出来，扯着嗓子嚷嚷。
“就是！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连草稿都没打，直接心算就出结果了。这也能叫地狱级？”
傅知行拄着黑木拐杖，站在监控台前。听着这帮子的吐槽，老头子气得胡子直翘。
“狂！你们就狂吧！”
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这可是封存了五年的全国甲卷！当年考哭了多少尖子生？到你们嘴里，成掺水的了？”
魏长庚在旁边乐得直拍大腿。
“老傅，你就认命吧。”魏长庚指着周启航，“这帮怪物的脑容量，早就被叶鸣这深潜舱给扩容了。高中的知识体系，对他们来就是个浅水坑，根本扑腾不起来。”
季宗平推了推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模拟成绩单。
纸张在他手里微微发颤。
“四百个人，理综平均分二百九十五。数学平均分一百四十八。”
季宗平声音干涩，吞了口唾沫。
“这要是放在高考考场上，全省前四百名，真得被咱们包圆了。”
“砰。”
特训区的大门被推开。
叶鸣大步走上讲台，视线扫过下方四百张充满斗志的脸。
特训区里立刻安静下来。
“都觉得题简单？”叶鸣问。
“简单！”四百人齐声吼道，声音整齐划一。
“好。”叶鸣点头，“那就保持这个状态。”
他双手撑在讲台边缘，身子微微前倾。
“距离高考，还有最后半个月。”
“这半个月，我不要求你们再学新东西。我要你们把基础，给我砸实了！”
“京城那帮人，给咱们准备了最难的卷子，最偏的考场。”
“考场，我给你们砸钱换了。卷子，你们自己刷穿了。”
“现在，万事俱备。”
叶鸣抬起手，指着大门的方向。
“我要你们在考场上，把每一道题，当成敌饶阵地。给我狠狠地打！打出咱们青山中学的威风！”
雷虎举起拳头，吼得脖子上青筋直冒：“干翻他们！”
“干翻他们！”
四百饶吼声，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叶鸣看着这群嗷嗷叫的狼崽子，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这把锋利的刀，已经彻底磨出来了。就等着高考那，见血封喉。
……
深夜。
校园里一片寂静。
叶鸣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新校区的施工进度表。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串乱码。
加密专线。
叶鸣放下手里的文件，按下接听键。
“叶鸣。”
电话那头，省教育厅厅长秦沛然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还有压抑到极点的怒火。
“秦厅，这么晚了，有事？”叶鸣靠向椅背。
“出事了。”
秦沛然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今下午，京城那边空降了一个工作组，直接接管了安源省的高考阅卷中心！”
“咱们省原定的阅卷老师，被全部清退！”
叶鸣拿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
“换上来的，全是他们从外省调来的‘自己人’！”
秦沛然冷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们这是要在阅卷上，对你们青山中学进行定点屠杀！”
“只要是你们的卷子，错一个标点，都能给你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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