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极大。
一辆黑色红旗轿车冲破雨幕，一个急刹停在青山中学高中部楼下。
车门推开。
省教育厅厅长秦沛然连伞都没打，顶着大雨直奔三楼校长办公室。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秦沛然浑身湿透，皮鞋踩在地板上直冒水泡。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前，把一份盖着绝密印章的文件重重拍在桌面上。
纸张被雨水浸湿了边缘。
“叶鸣！出大事了！”秦沛然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颤，“京城那帮人疯了！他们要拿安源省几十万考生的前途，给你们青山中学陪葬！”
叶鸣正坐在沙发上，和傅知孝魏长庚喝茶。
听见动静，他站起身，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秦厅，先擦擦雨水。”叶鸣语气平稳，“塌不下来。”
“已经塌了！”秦沛然一把推开纸巾，指着桌上的文件，“自己看！教育部刚下的特批文件，今年安源省高考，全面取消自主命题，直接启用封存五年的‘地狱级全国甲卷’！”
傅知行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魏长庚皱着眉头，走过去拿起文件翻了几页。
秦沛然急得直拍大腿。
“这套卷子当年考哭了全国一半的尖子生！数学大题用的是高阶数论，物理压轴题涉及量子力学基础模型！他们这是要用考题，把你们那四百个才生生活埋在考场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只有窗外的雨声在响。
紧接着。
“噗嗤。”
魏长庚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秦沛然愣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魏长庚。
“魏老，您笑什么？这可是全国甲卷！”
“全国甲卷怎么了？”魏长庚把文件往桌上一扔，乐得直摇头，“老傅，你来看看。京城那帮老家伙，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傅知行拄着拐杖走过来，扫了一眼试卷难度评估报告。
老头子冷哼一声，连连摇头。
“太低级了。”
“量子力学基础模型？就这？”傅知行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昨晚上，雷虎那子刚在深潜舱里，用三种超纲的大学微积分算法，把这种基础模型拆了个稀巴烂！他还嫌出题人脑子转得慢！”
秦沛然傻眼了。
他看看傅知行，又看看魏长庚。
“你们……你们不害怕？”
“怕？”叶鸣走回沙发坐下，慢悠悠地端起茶杯，“秦厅，我正愁高考的卷子太简单，显不出我这四百个学生的真本事。”
叶鸣抬起眼皮，目光锐利。
“既然京城那边主动送脸下乡，非要把这套‘地狱卷’搬出来。”
“那咱们就笑纳了。”
“我要让全国看看，他们眼里的地狱，在青山中学这帮学生面前，连个新手村都算不上！”
秦沛然张着嘴，半不出一句话。
他来之前，以为会看到叶鸣焦头烂额、如临大担
结果人家根本没把这套卷子放在眼里！
不仅不慌，甚至还嫌卷子不够难！
“好子。”秦沛然长出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笑起来，“有你这句话，我这趟雨就没白淋！你们放手去考！省厅这边，我给你们兜底！”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进入五月。
五月一日，凌晨。
叶鸣独自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夜色中的校园。
脑海中，清脆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叮！五月度扫描结算完成！】
【检测到本月学生满意度、感恩度持续维持巅峰状态！】
【达标人数：1600人！】
【教育资金到账：24,000,000元！】
【个人资金到账：240,000元！】
【当前教育资金总余额：531,000,000元！】
叶鸣看着面板上那一长串数字，满意地点零头。
五个多亿。
新校区的内部装修和顶级硬件采购，资金链彻底稳了。
亮后。
高三特训区。
四百台深潜舱幽蓝色的光芒还在闪烁。
叶鸣推开大门，大步走上讲台。
“全体都有！出舱！”
叶鸣一声令下。
舱门陆续打开。
周启航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揉着眼睛钻出来。
“叶校，怎么停电了？我正解那道非线性偏微分方程呢！马上就出结果了！”
雷虎也扒着舱门，一脸不爽。
“就是啊叶校！我刚找到点手感，这题库还没刷完呢！”
四百个学生，没有一个喊累的。
他们现在对知识的渴望，已经到了一种近乎走火入魔的地步。
叶鸣看着这群嗷嗷待哺的狼崽子，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刷个屁！”
“今五一！法定节假日！”
叶鸣指着大门。
“距离高考还有最后一个月。从今开始，放假三！”
“所有人，全部滚出特训区！回宿舍睡觉！去操场打球！去食堂吃澳洲大龙虾！”
“三之内，谁敢碰一下书本，谁敢溜回深潜舱，我直接取消他的高考资格！”
话音落下。
特训区里一片哀嚎。
“别啊叶校！放什么假啊！放假多耽误学习啊！”
“我不想吃龙虾，我想做卷子！”
“叶校，求你了，让我再刷两套题吧！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别的学校，高三学生听到放假，能激动得哭出来。
青山中学这帮学生，听到放假，跟要了他们的命一样。
叶鸣懒得废话。
他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张铁柱。
“张队长！”
“到！”张铁柱身板笔挺。
“带着安保队，给我清场！”叶鸣手一挥，“把这帮兔崽子全给我轰去食堂！门给我锁死！”
“是！”
张铁柱一招手，几十个身材魁梧的安保队员冲进来，像赶鸭子一样，把这群依依不舍的才们强行往外赶。
周启航死死抱着深潜舱的舱门，死活不撒手。
“我不走！我要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张铁柱走过去，像拎鸡一样捏住周启航的后颈皮，硬生生把他拖了出去。
看着空荡荡的特训区，叶鸣摇了摇头，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弦绷得太紧，容易断。
这三，他要让这群孩子彻底放松，把状态调整到最巅峰。
去迎接一个月后的那场硬仗。
与此同时。
京城，一处隐秘的四合院内。
一个穿着灰色唐装的中年男人，手里盘着两枚核桃。
“咔哒，咔哒。”
核桃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刘刚站在下首，大气都不敢喘。
“你是，青山中学今放假了？”唐装男人停下手里的动作，声音冷得掉冰渣。
“是……是的。”刘刚咽了口唾沫，“他们不仅放假，叶鸣还让人在食堂摆了四十桌海鲜大餐，全校都在吃喝玩乐……连书都不让碰。”
砰！
唐装男人一把将手里的核桃砸在桌上。
实木桌面被砸出一个凹坑。
“狂妄！”
男人站起身，眼神阴鸷。
“死到临头了，还在摆谱！他们真以为，靠那几台破设备，就能吃透全国甲卷？”
“既然他们找死，那我就成全他们！”
男人转过头，盯着刘刚。
“去！联系安源省招办！”
“告诉他们，今年安源县的高考考场，全面打乱重排！”
“把青山中学那四百个人，全给我拆开！分到最偏远、条件最差的乡镇考点去！”
“我要让他们，连考场的大门都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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