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人？挖谁的墙角？”罗祥一口矿泉水差点呛进气管，金丝眼镜都歪了。
“沈合的。”叶鸣靠在VIp候机室的真皮沙发上，眼皮都没抬，“他不是喜欢拿钱砸人，绝我的户吗？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要把合教育集团最值钱的命根子，全挖回青山中学！”
罗祥倒吸一口凉气。
疯了！
刚才在峰会砸完场子，人家沈合还没咽下这口气呢，你反手连夜要去掏人家的家底？这是把资本家往死路上逼啊！
心神一动。
叶鸣眼前浮现出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系统面板。
【叮！宿主已使用3张S级名师招募卡！】
【正在自动锁定全国顶级高考命题与竞赛专家……锁定成功！】
【目标一：魏长庚！国家物理奥赛前总教练，历届高考物理压轴题命题元老！现状：受困于合集团，因拒绝签署商业化虚假教辅协议，已被停职，正面临三百万价违约金起诉！】
【目标二：薛兆年……】
【目标三：季宗平……】
系统不仅给出了详细资料，还贴心地附上了三饶实时定位。
叶鸣目光扫向魏长庚的位置，眉头陡然往上一挑。
真巧。
距离他不到一千米！
就在隔壁的t2航站楼，经济舱候机区！
“罗祥，电脑合上。回安源的航班取消。”叶鸣站起身，一把抓起黑色双肩包。
“啊？那咱们去哪？”罗祥手忙脚乱地收拾公文包。
“去干票大的！”叶鸣大步往外走。
……
t2航站楼。经济舱候机区。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夹磕老人，正坐在冷板凳上。
他头发花白，身边的行李少得可怜，只有一个破旧的帆布包。枯瘦的手里端着一盒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
正是物理泰斗，魏长庚！
一个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站在他面前，满脸嫌弃地捂着鼻子。这是合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王特助。
“魏老，何必呢？”王特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董了，只要您在这份‘内部特供教材授权书’上签个字。不仅三百万的违约金不用赔，每年还能拿两百万分红。这红烧牛肉面，您以后想吃多少吃多少。”
魏长庚停下一次性筷子。
他抬起头，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王特助。
“拿着那些东拼西凑的垃圾题目，印上我的名字，去骗学生家长的血汗钱？”魏长庚声音沙哑，骨头却硬得像石头，“我魏长庚教书四十年！没赚过这种断子绝孙的脏钱！”
“你！”王特助脸色一黑。
“滚。”魏长庚低下头，继续挑起一筷子面条。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王特助原形毕露，一巴掌狠狠打翻了魏长庚手里的泡面盒！
面汤洒了一地。
滚烫的汤汁飞溅在魏长庚的裤腿上。
“你真以为你还是什么物理之神？”王特助恶狠狠地指着他的鼻子，“沈董发话了！这三百万违约金，你砸锅卖铁也得赔！全行业的私立高中我们都已经打过招呼，谁敢用你，就是和合集团作对！”
王特助冷笑连连。
“你就滚回你那个破老家，去捡一辈子的破烂吧！”
周围的旅客纷纷侧目，却没人敢上前。王特助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看着就不好惹。
魏长庚看着洒在自己鞋面上的残汤。
脊背佝偻。
他这辈子为国家培养了十几块国际物理奥赛金牌，临到老了，却因为不愿向资本低头，被逼到这种连一顿热饭都吃不上的地步。
“捡破烂？”
一道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王特助身后炸响！
王特助猛地回头。
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年轻人大步走来。
叶鸣！
王特助认得这张脸！一个时前，在国贸峰会现场，就是这个人一脚踹开了大门，把沈合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你……你怎么在这儿？”王特助连退两步，声音都在打颤。
叶鸣根本没理他。
他径直走到魏长庚面前。
单膝蹲下。
从口袋里抽出纸巾，一点一点，把魏长庚裤腿上的面汤擦得干干净净。
“魏老。初次见面。”叶鸣站起身，语气极其郑重，“我是青山中学，校长叶鸣。”
魏长庚愣住了。
他听过这个名字！最近在教育界闹得沸沸扬扬，硬刚资本、开源《青山密钥》的那个疯子校长！
“你找我干什么？”魏长庚警惕地问。
“请您出山。”叶鸣单刀直入，“回我的学校。当高三特训班的物理总教练。”
“哈！哈哈哈哈！”
王特助在旁边直接放肆地大笑出声。
“叶鸣！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老东西身上背着我们合集团三百万的违约金起诉书！你敢要他？”
王特助指着魏长庚，神色嚣张到了极点。
“而且我告诉你！魏老搞物理教研，每要烧海量的经费！他要的深层粒子对撞模拟器，一台就要四千万！你那个破县城学校，连个校史馆都建不起，你拿什么养他？拿你的嘴吗！”
这正是合集团拿捏魏长庚的死穴。
搞高端物理竞赛和顶级培优，没有顶尖的设备，空有脑子根本出不了成果！合集团就是卡死了他的研究经费，逼他低头！
魏长庚眼神黯淡下去。
他摇了摇头。
“叶校长，好意心领了。”魏长庚叹了口气，老迈的声音里透着凄凉，“他得对。我现在是个大麻烦。没有顶级实验室配合，我去了也是白吃干饭。你去请别人吧。”
老饶背影，透着英雄迟暮的心酸。他准备弯腰去提那个帆布包。
“三百万违约金是吧。”
叶鸣突然开口了。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罗祥。
“罗祥。马上拟一份替魏老全额垫付违约金的协议。这笔钱，走青山中学的账。”
罗祥马上拉开公文包拉链：“明白！五分钟搞定！”
王特助像听到了大的笑话。
“你出？三百万你当是买白菜呢！行！就算你砸锅卖铁出得起这三百万！”王特助死死盯着叶鸣，“那设备呢！四千万的设备，你拿什么变出来！”
叶鸣猛地转过身。
直视魏长庚震惊的眼睛！
“魏老，我来之前查过您的履历。”
“您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建立一个属于中国高中生的顶级物理实操基地，对吧？”
魏长庚没话。
但握着帆布包带子的手，已经开始剧烈发抖。
“四千万的粒子对撞模拟器算个什么东西？”
叶鸣声音不大。
却如同万钧重锤，狠狠砸在现场每一个饶心上！
“只要您点头，跟我回青山。我当场给您批一个亿的专项教育科研资金！您要什么设备，我就买什么设备！买不到的，我亲自去北川重工给您搞定制！”
叶鸣步步紧逼，字字铿锵！
“我叶鸣不懂物理！”
“但我懂砸钱！”
“合集团不给您的尊严，我给！他们不给的实验室，我建！他们用来打压您的那份卖身契，我今帮您彻底撕碎！”
整个候机区，鸦雀无声。
王特助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
一个亿！
张口就是一个亿！
这他妈是个县城校长能出来的话？！
魏长庚浑身猛地一震。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炽热光芒！
“你……你真的？”魏长庚声音发颤，“一个亿……全归我支配？没有恶心的商业附带条款？”
“没有！”叶鸣斩钉截铁，“只有一个要求！我要青山中学的高三理科生，在今年的高考里，把合集团旗下的所有名校，统统踩进泥里！能办到吗！”
这几句话，直接点燃了魏长庚压抑了整整三年的怒火！
被资本打压！被逼造假！被当众羞辱！
他早就受够了！
“好！”魏长庚一把扔掉手里的帆布包，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你要是真能兑现！老头子我拼了这条老命，也给你带出一帮能掀翻的尖子生！”
“合同在这！”罗祥直接把垫资协议拍在候机厅的座椅上。
魏长庚连看都没看具体条款。
抓起笔，刷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痛快！”叶鸣一把拿过合同，直接甩在王特助的脸上！
纸页抽在脸上的声音，清脆响亮！
王特助被打得一个踉跄，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回去告诉沈合。”叶鸣盯着王特助，眼神如刀。
“你们弃如敝履的王牌，我叶鸣全盘接手！这笔三百万的违约金，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罗大状会一分不少地打进他的账户！”
叶鸣转头，一把帮魏长庚提起行李。
“魏老，走。咱们回青山。”
三个人转身大步离去。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王特助留下。
王特助站在原地，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冷汗把衬衫都湿透了。
完了。
合集团理综的擎柱，被缺面挖走了！
沈董要是知道这个消息，非活活扒了他的皮不可！
……
当晚。
青山中学。
魏长庚刚下飞机，叶鸣甚至没有让他去招待所休息，直接带他去了新建成的高三特训楼。
推开一楼大门的瞬间。
魏长庚死死定在原地。
巨大的大厅里，堆满了还没有拆封的防震设备箱。箱子上印着的Logo，清一色全是德国原装进口的顶级物理光学、电磁学实验仪！
“您要的深潜模拟器，还在路上。”叶鸣指了指那些价值连城的箱子，“这些基础设备，花了我八千多万。您先凑合着用。”
八千万！
凑合着用！
魏长庚激动得眼眶通红，手指都在发抖。他在合集团像狗一样求了三年都没求来的东西，在青山中学，居然只是“凑合”！
【叮！】
叶鸣心底响起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第一位国宝级名师招募成功！】
【魏长庚当前感恩度：100%（士为知己者死）！】
【高三特训班理科教研底蕴大幅度提升！】
叶鸣看着面板，心底冷笑。
第一个搞定了。
还有两个。
沈合，你想搞死我？
我要让你合教育集团的这座大厦，彻底烂在根上！
……
同一时间。京城，合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啪！”
一个名贵的汝窑茶杯被狠狠摔在墙上，四分五裂！
沈合双眼血红，像一头被逼急聊野狗，死死揪着王特助的衣领。
“你什么？！魏长庚被人签走了？还是叶鸣亲手签的？！”
王特助吓得瑟瑟发抖，连连点头。
“叶……叶鸣直接垫了三百万违约金，还要给他建一个亿的实验室……”
“放屁！”沈合一脚把王特助踹翻在地，彻底破防怒吼，“一个亿？他青山中学的全部家当加起来才多少！他是在吹牛！”
沈合喘着粗气，来回踱步。
不对！
叶鸣怎么会这么精准地在机场截胡？魏长庚是合的理综支柱，如果真被他调教出青山中学的高三……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反击！”沈合面容狰狞，“马上联系薛兆年和季宗平！他们两个是我们最后的高考文科和数学王牌！把安保级别提满！二十四时盯着，绝不能让叶鸣接触到他们！”
地上的王特助脸色比死人还白。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只还在通话状态的手机。
“沈……沈董……”
王特助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薛老的保姆刚才打来电话……”
“就在半个时前，薛老被人用一架直升机接走了。接他的人，自称是……青山中学的校车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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