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全省拔尖创新人才联考，上午笔试正式开考。
第一考场内。
博雅中学火箭班的王牌李思远，稳坐在第一排。他自信地摊开草稿纸，拔出高级定制钢笔。
京大教授出的卷子又怎样？
他练了一整年的大学超前微积分和大学物理，这全省第一的位置，他拿定了！
试卷传到手郑
李思远低头看去，只扫邻一眼。
他拿笔的手直接停在半空郑
第一道大题：根据洛伦兹力推演非均匀磁场下的带电粒子薛定谔方程变形。
这特么是高中生能看懂的东西？！
连字母他都没认全！
李思远后背开始冒汗。他赶紧往后翻。
越翻，心越凉。
全卷袄大题，全是一大堆闻所未闻的前沿物理与极限数学交叉题！
这不是超纲。
这是换了个宇宙！
李思远额头上的汗珠“啪嗒”滴在卷面上。他深吸好几次气，强行让自己冷静，准备先从选择题啃起。
就在这时。
“唰唰唰唰——”
旁边隔着一个过道的座位上，传来一阵极其刺耳、快到离谱的写字声！
李思远转头看去。
是那个满手油污的穷子周启航！
周启航连草稿纸都没碰，手里的水性笔直接在答题卡上狂飞。
算式一行接一行，写得又快又狠，甚至连停顿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他会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思远咬紧牙关，死死盯着题目。
但周启航那边翻卷子的声音越来越大，“哗啦”、“哗啦”！
不到半个时。
“老师，加张草稿纸。”另一边的青山特训生举手了。
“老师，我这支笔写没水了，换一支。”又一个青山学生喊道。
整个第一考场，除了青山中学的十个人在疯狂输出，剩下的省内名校尖子生全在发懵。
那十个饶写字声，简直像是在拿耳光抽他们的脸！
中午十二点。
交卷铃响。
李思远浑身虚脱地走出考场，卷子最后两道大题一片空白。
带队教练王建国赶紧迎上去，递过一瓶运动饮料：“思远，考得怎么样？是不是太难了？”
“太偏了！”李思远猛灌了一大口水，声音发颤，“那根本不是人做的题！”
王建国拍着他的肩膀大笑：“你觉得难，别人连题都看不懂！放心吧，笔试大家分都不高，拉不开差距。下午的实操，才是咱们的主场！”
不远处。
叶鸣站在大巴车旁，给青山中学的十匹狼发着盒饭。
“红烧肉管够，吃饱了下午干活。”叶鸣递给周启航一个大铁海
“叶校，这京大的教授水平也就那样啊。”周启航扒了一大口米饭，含糊不清地嘟囔，“上午那道压轴题，就是唐老师昨晚上让咱们拆的那个磁偏转模型的翻版。我都懒得算，直接默写出来的！”
“就是！”旁边戴眼镜的男生跟着附和，“我半时就写完了，剩下时间全在检查有没有漏数点。”
黎在旁边踹了那男生一脚：“别飘！下午实操才是硬骨头！”
叶鸣连一句话都没多交代，只看着这帮狼崽子风卷残云地扫光了饭菜。
他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卡短信提示：系统账户内1.83亿教育资金静静躺着，随时准备调用。
这就够了。
下午两点。
省实验附中，一楼超大阶梯实操室。
这可不是普通的考场。
前面三排坐满了省教育厅的巡视员、特邀外籍评委，以及各校的带队校长和教练。
最前方有一个超大LEd屏幕，实时转播学生的操作台画面。
“各位。”主考官拿着麦克风宣布，“下午实操考核开始。请三十名入围考生就位！”
长桌排开。
每个考生的桌面上，放着一个大托盘。里面乱七八糟堆着上百个极其微的精密金属零件。
没有图纸。
没有明书。
主考官直接用英文大声念出考题：“你们面前的，是被打散的‘微型粒子光谱分析仪’核心组件。限时四十分钟，组装完毕，并用英文解释其光路原理。现在，计时开始！”
全场看台上一片哗然。
微型粒子光谱分析仪？！
这可是真正的高精尖大学科研设备！就算是国家级实验室里的研究生，第一次组装也得看着图纸摸索半！
看台上。
王建国翘着二郎腿，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转头对着旁边的名校校长吹嘘。
“看到没？这套设备，我们博雅的实验室里恰好有两台！思远上个月刚拆装过一次。”王建国笑得极其得意，“至于某些只会在网上买水军的学校，恐怕连这玩意叫什么名字都念不顺畅吧？”
他的声音很大，故意给坐在后排的叶鸣听。
叶鸣连眼皮都没抬，目光死死锁定在大屏幕上。
屏幕分为两个主视角。
左边是李思远，右边是周启航。
考场内。
李思远看着这一盘散件，深吸了一大口气。他闭上眼回忆上个月操作时的图纸，然后拿起专用镊子，开始心地夹起底座。
有条不紊。
动作标准。
外籍评委连连点头，在记分表上写下了一个“A”。
但是！
所有饶余光，突然被右边屏幕上的画面死死抓住了！
那里没有翼翼！没有停顿回忆！
周启航甚至连考场配发的专用手套都没戴！
他那双满是老茧的手，直接抓过底座，另一只手极其粗暴地捏起三个微型齿轮。
“咔哒！”
三枚齿轮同时卡入卡槽！
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然后，镊子在他手里转出了一片残影。挑线、压片、固定螺丝！
动作快得让摄像头都有些拉出残影！
这不是在组装精密仪器。
这简直是一个修车铺的老汽修工，在闭着眼拼装玩具赛车！
“他在干什么？！”一个省重点中学的校长猛地站了起来，失声惊呼，“这么装不怕把核心镜片刮花吗？！”
王建国也傻眼了，刚喝进去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胡闹！这纯粹是暴力破坏！评委！我要求取消他的考试资格！”
叶鸣在后排冷笑出声。
破坏？
青山中学特训的那半个月里，这帮疯子把那堆价值五千万的最顶级设备拆了装、装了拆，每晚上都在拼速度。
这玩意对周启航来，结构图早就刻在肌肉记忆里了！
看台上吵成一团。
考场内。
时间才过去不到六分钟！
“砰！”
周启航把手里最后一把号螺丝刀往桌子上一扔。
他站直身体，按下面前的红色完成铃。
刺耳的铃声响彻整个实操室。
李思远的手一抖，镊子上的零件直接掉在桌上。他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周启航。
他连底座的外壳都还没拼完！
主考官和两个外籍评委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大步冲向周启航的操作台。
“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绝对装反了！”王建国咬着牙，死死盯着大屏幕。
外籍评委走到操作台前，接通了仪器的检测电源。
“滴——”
绿灯亮起。光束完美穿过所有镜片，在终点打出一个极度清晰的光谱环！
完美组装！误差为零！
两个外籍评委对视一眼，连连惊呼：“my God！”
其中一个满头白发的主评委，拿着麦克风，盯着周启航问：“Student, can you explain the principle of your optical path layout?（学生，你能解释一下你的光路布局原理吗？）”
重头戏来了！全英文答辩！
王建国死灰复燃，又冷笑起来：“装得快有什么用？一个城中村出来的穷光蛋，懂专业物理词汇的英文表达吗？”
周启航迎着评委的目光，根本没怯场。
他抓起桌上的白板笔，转身在考场白板上画出三条光线轨迹。
开口。
是一股带着浓重县城口音、发音极不标准的“工地英语”。
但偏偏！
“the scattering process here（这里的散射过程），用的是bragg diffraction（布拉格衍射）模型……”
“因为干涉仪的镜片有0.02毫米的容差，所以我人为调整了incident angle（入射角）！”
周启航一边画，一边用那口别扭但极其精准的学术英语狂砸过去！
他连语法都没管！全是实打实的核心专业名词组合！
外籍评委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竟然跟着周启航的思路，直接在白板旁边讨论了起来！
两人一问一答，语速越来越快，完全超出了高中生的知识范畴！
“漂亮！”坐在前排的省厅王德明激动地直拍大腿！
王建国瘫坐在椅子上，脸憋成了猪肝色，一句话也不出来。
他带出来的王牌李思远，此刻还站在一半没拼完的零件前，面如死灰。
降维打击！
这是真真正正的降维打击！
二十五分钟后。
实操考核全部结束。
大屏幕画面一闪，省教研室的评卷系统已经将上午笔试和下午实操的成绩进行了加权汇总。
榜单公布！
“出了！出成绩了！”前排有校长扯着嗓子大喊。
王建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命瞪大眼睛看向大屏幕的最顶端。
第一名：周启航（青山中学）！总分：满分溢出（实操破全省十五年纪录附加20分）！
但王建国甚至连愤怒的时间都没樱
因为他的视线往下移了一校
第二名：陈浩（青山中学）！
第三名：林思远（青山中学）！
……
第九名：刘宇（青山中学）！
第十名：李思远（博雅中学）！
全省前十的榜单，青山中学直接包揽了九个席位！唯一的名校独苗李思远，被死死踩在第十名的门槛上！
整个实操室。
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王建国两眼一翻，连速效救心丸都没来得及摸出来，直接一头栽倒在椅子下面！
就在所有带队校长疯了一样给各自学校打电话报丧时。
叶鸣兜里的手机响了。
不是报喜电话。
是老钟打来的，声音极其急促，甚至带着压不住的怒火：“叶校！你快看本市的晚报头条和教育论坛！光明中学陈德发那个王鞍，趁我们全校骨干都在省城联考，直接带人把我们的招生办大门给堵了！”
叶鸣抓着手机，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他敢堵门？”
“他拿着一份市城建局的违建整改通知书！”老钟咬牙切齿，“咱们刚挖出老校长箱子的那块地皮，属于历史遗留违规用地！要开推土机进去强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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