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教授那边打点好了？”
周董靠在真皮沙发上，把玩着手里的雪茄。
“妥了！”电话那头，陈德发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狂喜，“赵教授亲口承诺，明评审会上，青山中学的弹性分，他亲自把关。绝对给个零蛋！”
周董把雪茄扔在桌上。
“盯着点叶鸣。这子邪门，别让他临场翻盘。”
“董总您放心！硬指标占了百分之八十！他建校才一年，高级职称全是零！生源又是捡破烂的！”陈德发笑得猖狂，“就算他弹性分拿满，也是个不入流的无星级！明年的招生指标，他一个都别想拿到！”
……
深夜。
青山中学会议室，灯火通明。
桌上堆满了半人高的文件档案。
“叶校，数据全核对完了！”宋茵顶着黑眼圈，把一份汇总表重重拍在桌上，声音激动得发颤，“咱们的弹性分，硬得能砸死人！”
叶鸣拿过汇总表。
“高考本科上线率，百分之六十七点四八！全区增幅第一！”苏远推了推眼镜，“这数据，光明中学建校五十年都没达到过！”
“助学金覆盖率，百分之十一！”马建设扯着嗓子喊，“全区唯一一家大规模资助贫困生的民办高中！资金流水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全在教育局备过案！”
“这学期新招了四百个学生，加上老生，学费收入已经全部入账。”马建设翻开账本，“但这些钱咱们一分没挪，全投进了教研和实验室扩建！”
“还有这个。”老钟把一份后台数据单递过来，“《青山密钥》全省下载量，今早上正式突破五十万大关！省教研室的感谢信就在这夹着！”
叶鸣快速翻阅着材料。
没有一句废话。
全是实打实的成绩。
他靠在椅子上，心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浮现在眼前。
【当前学生满意度：92%】
【当前学生感恩度：88%】
【学校声望值：7.5%（持续上升中）】
【教育资金余额：1.85亿】
这1.85亿教育资金，是青山中学最大的底气。只要学生满意度在，这笔钱就源源不断。教育资金只能用在学校和学生身上，他花得越狠，学生越强！
“叶校，明评审会……”宋茵有些迟疑，“我听，主审是市里的赵教授。这人跟鼎盛集团走得很近。”
“我知道。”叶鸣合上汇总表。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叶鸣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狠劲，“明，把这些材料全带上。他们要是不讲理，咱们就用数据教他们做人。”
第二上午。
市教育局，一楼大礼堂。
全市民办学校综合评级评审会，正式拉开帷幕。
大厅里人头攒动，各家民办学校的校长西装革履，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叶鸣带着宋茵和马建设刚踏进大门，原本嘈杂的大厅安静了一秒。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看好戏。
“哟，这不是咱们的‘良心校长’叶鸣吗？”
一道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陈德发拨开人群，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他今特意穿了一身高定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
“陈校长，挺闲啊。”叶鸣连正眼都没看他。
“我能不闲吗？我们光明中学的五星级材料早就过审了。”陈德发得意洋洋地扬了扬下巴，“倒是叶校长，拿着个待定档的通知书，今跑这来丢什么人？”
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哄笑。
“建校一年就敢来参评星级，真把这当过家家了？”
“听他们学校连个正高级教师都没有，全是一帮刚毕业的毛头子。”
“得罪了周董，今能全须全尾地走出去就算不错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陈德发笑得更欢了。
他凑到叶鸣跟前，压低声音。
“叶鸣，别硬撑了。硬指标你全是零，弹性分今也是零。”陈德发伸出手指，点零叶鸣的胸口，“今过后，青山中学就是个笑话。明的招生文件一发，你那破学校，就等着关门大吉吧！”
叶鸣低头，看了一眼陈德发的手指。
“拿开。”
两个字。
冷硬，干脆。
陈德发被叶鸣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星级评不评得上，不是你陈德发了算。”叶鸣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朝会场走去，“借过，好狗不挡道。”
“你！”陈德发气得脸色铁青，“死鸭子嘴硬！我看你等会儿在评审台上怎么哭！”
上午十点。
评审会正式开始。
台上坐着五名评审专家。坐在正中间主位的，正是赵教授。
他戴着金丝眼镜，翻看着手里的文件，面无表情。
“下一所，青山中学。”
主持饶声音响起。
叶鸣拿着牛皮纸袋，大步走上台。
他把纸袋里的材料拿出来，整齐地摆在评审台上。
“各位专家。”叶鸣开口，声音沉稳，“这是青山中学本年度的办学成效与社会声誉汇总报告。其中包括……”
“行了。”
赵教授头都没抬，直接出声打断。
他用笔杆敲了敲桌面，语气不耐烦。
“叶校长，咱们时间紧任务重。你的材料我昨就看过了。”
赵教授抬起头，目光锐利。
“建校历史一年零三个月。零分。”
“高级职称教师占比，百分之四。零分。”
“生源质量，全市倒数第一。零分。”
赵教授一连报出三个零分。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陈德发坐在第一排，笑得肩膀直抽搐。
“至于你的弹性分。”赵教授拿起叶鸣递交的厚厚一叠材料，像看垃圾一样瞥了一眼，“什么助学金，什么开源教辅。这些都是花里胡哨的噱头！评级看的是硬实力，不是你们搞慈善、搞网红营销的数据！”
“你们那个《青山密钥》，免费送人？这叫扰乱市场秩序！你们的高考成绩，谁知道是不是搞了题海战术压榨学生？”
啪！
赵教授把材料重重地扔回桌上。
“你们的办学成效，水分太大！社会声誉，纯属炒作！”
赵教授拿起红笔，在评分表上狠狠划了一道。
“弹性分，不予认可。总评：无星级！”
一锤定音。
台下的陈德发差点没忍住跳起来鼓掌。
宋茵在台下急得眼眶通红，马建设双拳紧握，手指骨节发白。
这根本不是评审。
这是明目张胆的屠杀！
叶鸣站在台上。
他看着被扔回来的材料，又看了看高高在上的赵教授。
没有慌乱。
没有暴怒。
他甚至连反驳的话都没。
叶鸣只是平静地把散乱的材料重新收回牛皮纸袋里。
“赵教授。”叶鸣抬起头，“你确定，这就是最终结果？”
“怎么？你对专家组的决议有意见？”赵教授冷笑一声，“有意见去市局申诉！不过我劝你省省力气，规矩就是规矩，谁来都没用！”
“好。规矩。”
叶鸣点零头。
他转过身，面向台下上百名民办学校的校长和教育局干事。
“既然赵教授只认硬指标，不认办学成效。”叶鸣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大礼堂。
“那我想请问一下专家组。”
叶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盖着钢印的红头文件，直接拍在投影仪上。
大屏幕瞬间亮起。
“这份由省教育厅昨下发的‘全省基础教育创新标弗位’特批文件，算不算硬指标？！”
轰！
全场炸锅。
陈德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赵教授猛地站了起来，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个鲜红的公章，额头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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