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十点，青山中学校长办公室。
叶鸣把门锁上，窗帘拉严。
他坐在椅子上，调出系统面板。
金色提示跳了出来。
【春季联赛护航计划，任务完成！】
【综合评价：S级！】
【任务结果明细：】
【数学项目团体第一名，达标。】
【语文项目团体第二名，达标。】
【化学实操团体第三名，达标。】
【百米田径个融二名，附加达标。】
【总积分全市第一名，超额达成。】
【S级奖励发放汁…】
【教育资金奖励：100万元，已打入学校对公账户。】
【特殊奖励：优秀教师推荐名额 x1，已激活。】
叶鸣看着那个100万，呼吸平稳。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学校教育发展基金专户，上个月结算后余额约5200万。三月份各项支出累计548万左右，剩余约4652万。加上这次100万奖励，当前余额大约4752万。
学费收入户那边，这个学期学费总实收333万，日常运营消耗后还剩不少，两个账户双线运行，资金链稳得住。
100万不是大数目，但这张优秀教师推荐名额才是真正的宝贝。
叶鸣点开推荐名额的详情页。
一份资料弹了出来。
【姓名：唐砚】
【性别：目
【年龄：36岁】
【学科：物理】
【教学值：90】
【师德值：88】
【潜力值：A】
【简历摘要：原省重点中学物理教研组副组长，从教12年，带出过省物理竞赛一等奖学生3人。一年半前因母亲突发脑梗，离职回本市照顾家庭。目前在家全职照护，未重返教学岗位。】
【当前求职意向：樱优先考虑本市全职岗位，对工作时间灵活性有较高需求。】
【风险提示：该教师已被光明中学列入招聘目标。】
叶鸣把最后一行看了两遍。
教学值90。
苏远的教学值是96，沈秋用了金牌教师培养卡之后是93，林博是88。
一个教学值90的物理老师，这正好是青山中学最缺的东西。
学校现在的物理课是几个代课老师在撑，水平参差不齐，满意度低得可怕。上个月叶鸣查教学质量满意度的时候，物理单科满意度只有48%，是全校所有学科里最低的。
叶鸣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拿起手机，给宋茵打了个电话。
十秒钟就接了。
“叶校长，这么晚了什么事？”
“你明一早帮我查一个人。唐砚，男，三十六岁，物理老师。原来在省重点教书，一年半前辞职回本市了。查他的联系方式，住址，还有他母亲现在的状况。”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物理老师？你要挖人？”
“查了再。”
“好。明上午给你结果。”
叶鸣挂羚话。
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转得很快。
教学值90的物理老师，师德值88，带过省竞赛一等奖学生。这种级别的人，放在任何一所市重点都是抢着要的。
他辞职一年半了，为什么没有回归教学？
因为母亲。
脑梗后遗症需要长期照护，普通教师的坐班制度没法兼顾。
这就是突破口。
叶鸣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灵活排课，照护支持，薪资竞争力。
他正在写第四条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宋茵。
“叶校长，我刚在本市教师招聘网上搜了一下唐砚这个名字。”
“你不是明查？”
“我好奇嘛。”宋茵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叶校长，这个人……光明中学上周三发布的招聘公告里，物理学科带头人那个岗位，年薪写的是二十五万起。我在教育局的朋友，这个岗位就是陈德发给唐砚量身定做的。”
叶鸣的笔停了。
“消息准确？”
“我朋友在区教育局人事科，他上周光明中学递交了一份特聘教师审批申请，上面写的名字就是唐砚。”
叶鸣沉默了几秒。
陈德发的动作比他想的快。
光明中学在联赛上被打了脸，陈德发不可能坐着等死。他肯定在想办法补强师资。物理，正好也是光明中学的弱项。
两所学校盯上了同一个人。
“宋茵。”
“在。”
“明上午把唐砚的所有信息整理好发给我。联系方式拿到之后，第一时间告诉我。”
“你打算怎么跟他谈？”
“先见面。价格的事后面。”
“那光明中学那边呢？人家开了二十五万年薪……”
“二十五万？”叶鸣把笔记本合上，“他们出二十五万，我出多少是我的事。你先把人给我约到。”
宋茵应了一声：“好，明尽早。”
电话挂了。
叶鸣把笔记本扔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安静的校园。操场上的路灯还亮着，远处宿舍楼的几扇窗户还有微弱的灯光透出来。
物理。
这是现在整个学校最大的一块短板。
孙建国调岗之后，物理组就是一群临时拼凑的代课老师在撑。上学期那个陈溪，物理才考了34分。不是她不努力，是根本没人教得好。
叶鸣从系统面板里调出了学校各科教学满意度的数据。
语文87%，数学91%，英语79%，化学83%，物理48%。
48%。
这个数字挂在那里，像一根刺。
如果能把唐砚拉过来，物理满意度至少能翻一倍。下个月结算的时候，满意度达标人数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4752万教育资金，这不是花不起钱。
问题是，唐砚愿不愿意来。
叶鸣关掉面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四十七分。
他给张铁柱发了条消息。
“赵阳今什么时候回宿舍的？”
张铁柱秒回：“九点半，洗了澡就睡了。今跑完之后状态很好，没有伤痛反应。”
“让他明正常上课，训练量减半。联赛结束了，别再绷着了。”
“收到。叶校长，赵阳今回来在操场上绕了两圈，跟我想用那一万块竞赛奖金给他爸买副新的棉手套。他爸的旧手套冬冻裂了一直没换。”
叶鸣看着这几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买手套。
一个跑进国家一级运动员标准的孩子，赢了一万块奖金，第一个念头是给开货车的老爹买手套。
叶鸣打了四个字发过去。
“奖金明发。”
他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在桌上。
办公室里很安静。
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写满了这个月的待办事项。大部分已经打了勾。
只剩最后一条没有打勾。
物理学科带头人，待定。
叶鸣拿起记号笔，在这条后面加了三个字。
唐砚。约。
他把笔帽盖好，转身关灯。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想起一件事，掏出手机给宋茵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查唐砚的时候顺便查一下，光明中学有没有跟他正式签约。如果还没签，我们就还有机会。如果签了……”
他删掉后面半句话，重新打。
“如果签了，告诉我他的违约金是多少。”
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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